李玉堂走后,祁源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對他觸動很大,方紅依然傷心的哭個不停,她長得和現(xiàn)實(shí)中的春哥一模一樣,但祁源的心里卻生不出任何玩笑的想法。
最后一個讓祁源注意到的人是沈重陽,可以說就是因為他的原因,才導(dǎo)致高升戲院的悲劇,只見他不時的回頭,顯然方紅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他心里很不好受。
祁源沒有再理會這個人,按照發(fā)展的軌跡,他會因為自己女兒的原因,也成了七大死士的一份子,算是為自己曾經(jīng)的過錯贖了罪。
祁源離開這里,正要向客棧走去,冷不防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兩道熟悉的身影,他仔細(xì)一看,正是剛才路上遇到的兩個青年。
他的心里騰地一股火氣上來,走過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lǐng),不過隨后,他的手又放了下來,哪怕沒有這兩人耽擱的時間,也一樣來不及,算起來,怪不到他們身上。
不過對于他們,祁源心里難有一絲好感,他冷冷的道:“我對你們沒有任何的好感,你們打架鬧事,吃喝玩樂,該做什么做什么,但千萬不要再來找我,我沒時間浪費(fèi)在你們身上,記住了,這是最后一次。”祁源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兩個青年再也沒說什么,他們在路上已經(jīng)看出了祁源有事情在身,卻沒想到會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兩人其中的一個受了一點(diǎn)傷,跑得不快,到地方的時候,祁源正好已經(jīng)跟李玉堂走了進(jìn)去。
他們并不知道,哪怕沒有自己的阻攔,祁源也救不回來那些人的性命,但祁源說的話,卻讓他們心里難受之極,呵呵,吃喝玩樂,打架鬧事,我們真的這么沒有用處嗎……
祁源回到了客棧,這一夜,他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覺,索性一閃身,到自然空間內(nèi),跟著三個精靈玩鬧了一番,才有所緩解。
第二天一早,祁源又來到了茶棚,原本他是不想來的,但又不想讓小姑娘以為他在刻意的避開他們,這一頓飯,小姑娘一直在看著他,大大方方,再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的。
但是同時,祁源又發(fā)現(xiàn),小姑娘的眼神中,時常掠過一絲擔(dān)憂的神色,終于,在祁源吃完飯后,她猶猶豫豫的走過來說:“哥,高升戲院……”
“你們都知道了?!逼钤从行┰尞?,這還是小姑娘第一次跟他說話,她的聲音很好聽,糯糯的,同時又很清脆,像是柳樹上鳴叫的黃鸝。
“高升戲院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早就已經(jīng)傳來了,三十條人命?。 边@時,張諶也走了過來,他緊緊地盯著祁源,問道:“你說的兩天后的事情,和這件事有沒有關(guān)系?”
“有!”祁源斬釘截鐵的回答,他看了看張諶復(fù)雜的神色,又在小姑娘擔(dān)憂的神色中說:“兩天后的事情,可能會更加的危險,幼娘如果……”
祁源突然說不下去了,他原本想要打消小姑娘心里的想法,但是看著小姑娘擔(dān)憂中又帶著倔強(qiáng)的神色,他的心里突然有些疼痛,不忍心欺騙這個純真的姑娘……
接下來的兩天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孫先生來港前三天,警察司封了陳少白的報社,不準(zhǔn)在宣傳孫先生的消息。
孫先生來港前兩天,李玉堂找到了劉公子,幫他贖回家傳的鐵扇,這一天,七大死士中的五個聚集在了李玉堂家中,除了沈重陽和已經(jīng)死去的方天。
孫先生來港前一天,陳少白突然逃了出來,回到了報社,也就是這一天,報社中抽了生死簽,死簽的人會假扮孫先生,為同盟會的碰面爭取時間,這一段時間也是最危險的。
這兩天,祁源過的非常輕松,李玉堂這兩天并沒有來找他幫忙,他一直在茶棚陪著張諶父女兩個,三人說說笑笑倒真的像是一家人。
說起來,張諶倒真的是皇家御廚的后代,祁源原本以為張東官是虛構(gòu)的人物,但沒想到確有其人,祁源這個疑問,激怒了張諶,他直接拿出了張東官所著的食譜,里面各種各樣的食譜讓祁源看的食指大動。
他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可惜了這么好的東西,沒機(jī)會吃了,正要將食譜還給張諶,沒想到這矮個老板的一句話,直接把他震得發(fā)懵,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既然已經(jīng)定下來了,這食譜你就收下來吧,我就幼娘一個女兒,以后肯定是要交給她,現(xiàn)在交給你也是一樣。”
定下來了?定下來了?定下來了?祁源心里反反復(fù)復(fù)都是這一句話,到底是啥時候定下來的我咋不知道呢,他有心反駁,但看著幼娘羞紅的臉蛋和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1906年10月15日,香港,祁源今天早早的起床,他沒有再去茶棚,局勢混亂,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不過幼娘這個小姑娘,仍然給他帶來了早餐,用籠屜罩著,還是熱的。
祁源也不在惺惺作態(tài),很自然的吃光了一籠屜,然后把幼娘送回了家,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回頭看了看幼娘和張諶,心里暗暗說了一聲對不起,不管怎么說,自己今天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
李府,這是祁源第一次登門,他到的時候正巧遇到陳少白帶著人出門,有李重光,王復(fù)明,方紅,阿四,以及許多他不認(rèn)識但是卻滿腔熱血的人。但唯獨(dú)沒有李玉堂,祁源心里明白,這是陳少白把李玉堂隨身攜帶的懷表時間調(diào)慢了兩個小時。
“祁先生,你怎么來了?”陳少白問道。
“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來,碼頭的店鋪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祁源問道。
“不錯,多虧了祁先生的提醒,三天前就有人要租碼頭附近的店鋪,不過在玉堂的安排下,都擋了回去?!标惿侔茁杂懈屑?。
“呼……”祁源心里長出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危險就會大大降低,那么只剩下了這小子,他的眼光突然轉(zhuǎn)向李重光。
“這位就是重光公子,小小年紀(jì)就能考上耶魯大學(xué)倒是一個人才!”
李重光并沒有見過祁源,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他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片刻后卻謙虛的笑了笑,彎腰對祁源回了一禮。
就是這個時候,祁源雙眼精光一閃,一掌迅速地打在了李重光的后勃頸,那李重光身體一軟,暈了過去,恰巧被祁源扶住。
“你干什么……”
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之外,本來好好的,誰也沒料到祁源會突然出手打暈了李重光。
“假扮孫先生的任務(wù),還是交給我吧!”祁源把李重光交給了李府的一個下人,他看著眾人說:“重光公子是李老板唯一的兒子,他不應(yīng)該出事,所以還是我來的好,況且,我練過一些功夫,雖然不高明,卻有點(diǎn)自保的能力?!?br/>
這些人聚在一起,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今天的危險程度,他們心里明白,李重光抽到了死簽,成了孫先生的替身,是滿清殺手必要除之后快的人物,但這就是他的命。
李老板原本是個商人,但他為革命付出的,并不比任何一個人要少,他四十歲才有這么一個兒子,年紀(jì)輕輕又考上耶魯大學(xué),可謂是前途無量,眾人也不忍心他失去生命。祁源這么做,雖然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但卻明白這是為了李重光,雖然不認(rèn)識這個人,但對他卻從心底多了一絲尊敬。
祁源換了一套中山裝中山裝,戴上了一頂帽子和一副眼鏡,坐上了黃包車?yán)铮囎泳従徖瓌?,不一會就到了碼頭。
碼頭上非常嘈雜,祁源沒有拉開車簾,但是從聲音就能聽出來,人數(shù)絕對不會少于千人,他從摸出了一個懷表,是陳少白送給他的,時間慢慢的流逝,很快到了九點(diǎn)整,與此同時,孫先生也正式踏上了港島。
當(dāng)黃包車再次拉動的時候,祁源心里明白,最重要的時候到了,從碼頭到孫母家,這一路可以說算得上是步步驚心,危險重重,要看自己的了。
黃包車慢慢行駛,漸漸出了碼頭,來到大路上,街邊店鋪林立,原劇中正是在這里,隊伍損失極大,方紅和王復(fù)明,后來的沈重陽都死在了附近。不過幸好,因為祁源的原因,早早做了很多準(zhǔn)備,滿清殺手在這里能夠做的文章不多。
正在這時,只聽砰地一聲,前方店鋪的樓頂上摔下一個人,緊接著,“嗖嗖”的聲音不絕于耳,祁源只感覺黃包車的側(cè)面發(fā)出咚的一聲,回頭看去,只見一枝弩箭射穿了黃包車,露出了一小節(jié)箭頭。
與此同時,只聽到陳少白的聲音在外面大喊:“跑,快跑啊,不要?!彼緛硎莻€文弱的書生,但此時卻與以往表現(xiàn)不同,頗有決斷魄力。
不過此時,祁源卻是有些懵了,怎么回事,不是已經(jīng)安排好了嗎,怎么店鋪中還會有滿清殺手……
其實(shí)這倒是祁源太過于想當(dāng)然了,那李玉堂不過是一個稍有地位的商人,相比于他,港英政府的震懾力自然更大,這一切就是港英政府暗中相助清廷所做。
相比于腐朽的清廷,西方列強(qiáng)自然不想看到華夏的崛起,其實(shí)相比于各個列強(qiáng),祁源更加的痛恨滿清政府,他學(xué)的是漢語言文學(xué),對于歷史也非常熟悉。
那滿清明君乾隆皇帝就曾說過“朕乃狄夷之君,非中華之人?!辈恢朗遣皇鞘芩绊懀赫f過“朕以外國之君,主中國之事?!?br/>
到了慈禧這兒,這老貨更讓人痛恨,“寧與友邦不與家奴”“保大清不保中華”“量中華之物力,結(jié)與國之歡心”
其實(shí)無論怎么說,滿清朝廷從來不當(dāng)自己為華夏人,祁源對滿人并沒有成見,但卻極其討厭八旗子弟,這是祁源的第二次穿越之旅,他太小看滿清朝廷了,事情的發(fā)展好像又回到了電影中原本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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