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云雖然很強,但對戰(zhàn)穆斯已使出了全力,現(xiàn)在在穆林面前,根本沒還手之力了。
魔都門二位主神見熾云危在旦夕,互望一眼,同時飛向了穆林。門主現(xiàn)在無暇分身,絕不能讓熾云死在自己等人的面前。
但光明門其他的高手豈是吃素的,二人身形還在空中,即被光明門八長老和十長老截住。
“師叔。”
火麟見沒人能救熾云了,大喝一聲沖了上去,九妹和雄風雄雷也同時沖了過去。
但他們太天真了,憑他們的修為在穆林面前想救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穆林眼皮微抬,輕藐的看著沖過來的四人,就如看著四個跳梁小丑,隨手輕輕一揮。
火麟四人只感一股強大的勁氣傳來,四人便被逼回了原處,體內真氣一陣紊亂。
魔皇和穆罕打到現(xiàn)在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根本不敢分神去注視場內的變化。聽到火麟的大叫,魔皇才驚醒過來。
看到熾云的情況,不由心膽俱裂,一聲怒喝,身體化為一陣黑氣想逃脫出穆罕的掌勁之外。
穆罕豈會不知他心意,怎會如他所愿,一聲大喝:“光明空間?!?br/>
瞬間,方圓百丈之內成了一片光芒四射的空間,更是有一層光明結界防護在最外層。
魔皇所化黑氣被困在了‘光明空間’里,黑氣在空間里一氣亂竄,根本沖不出去。
無柰之下,魔皇現(xiàn)出了身形,他知道要救熾云必須要先出這‘光明空間’。
“魔吞天下。”
魔皇一聲冷喝,一尊巨大的魔影向他身上逸出。魔影一出,猛地張開魔嘴一陣猛吸,空間光芒幾乎全被他吸進了體內,連最外層的光明結界也一陣晃動,似乎也要被吸入魔嘴中。
穆罕立身在空間中,見狀忙手捏一訣,身體化為一陣光芒暴散,融入了結界中,才勉強將結界穩(wěn)定下來。
二人實力本就不相上下,現(xiàn)在穆罕有意纏住魔皇,更何況‘光明空間’乃是光明門的最高絕學,魔皇一時半會根本破不了穆罕全力施為的‘光明空間’。
想到熾云將有性命之危,魔皇雙眼一片血紅,怒吼連連。
穆林看著已無還手之力的熾云,怒聲說道:“竟然想殺我光明門的長老,老夫要活劈了你和天門?!?br/>
穆林說完一掌朝熾云劈去,手剛揚起,熾云身體便從他手底下消失,出現(xiàn)在了遠處火麟等人的身邊,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靜立在熾云身旁。
穆林一愣,看清來人,一陣猶豫,將空中的手掌收了回去。
老者看了看遠處的‘光明空間’,緩緩說道:“二位也住手吧?!笔直畚⑻?,一股浩然正氣逸入了光明結界中,‘光明空間’隨即破滅,魔皇和穆罕的身形落在了地上。
還在打斗的人見場內有變,看到了來人,紛紛停止了下來。
熾云死里逃生,感激的看了眼老者,輕聲道:“多謝玄乾兄了。”
來人正是神劍門門主玄乾,玄乾聞言朝熾云輕輕點了點頭。
聽到熾云對玄乾的稱呼,眾人皆一驚,連一向漠然的魔皇也是驚訝不已,黑眸中露出疑惑。
整個神界能與玄乾稱兄道弟的沒有幾人,就連魔皇自己想與玄乾相交,還不知玄乾會不會答應。
而熾云竟然會與玄乾相交,而且好像交情還不淺,不然玄乾也不會親自前來。要知道,玄乾一心修煉,有很多年沒在神界走動過了。
“玄乾,你為這鴻天而出神劍門?”穆罕驚訝過后,大聲說道。
穆罕直呼其名,玄乾并不在意,白眉一動,說道:“鴻天門主乃大造化之人,不應該身殞神界。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我與鴻天門主是朋友,望穆門主看在老夫的份上,放過鴻天和天門?!?br/>
玄乾親口說出與鴻天是朋友,又讓場內人一驚。更是引來光明門門人忌妒的眼神,這鴻天何德何能竟然能與玄乾做朋友。
“想不到她竟然如此高深莫測,早知道她與玄乾的關系,我倒不必在這強出頭了?!蹦Щ室唤z苦笑,自嘲的想道。
“你與她是朋友?”穆罕看了二人半晌,狂笑起來:“難道你也看上了這丫頭?”
此言一出,玄乾白須無風自動,沉聲道:“朋友相交豈會限于年齡,穆門主似乎口不擇言了。”
穆罕見心境如水的玄乾也動了怒氣,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了,忌憚的眼神看了玄乾幾眼。
雖然同為四大巨頭的門主,同為主神顛峰,但實力也分上下的。就憑剛才玄乾隨意的破了穆罕的‘光明空間’,其實力就在穆罕之上,這點自知之明穆罕還是有的。
雖然光明門不怕神劍門,但此地離神劍門很近,還有魔皇在旁虎視眈眈,穆罕清楚自己沒半點優(yōu)勢。
想到自己在神劍門內不能殺熾云,現(xiàn)在出了神劍門還是殺不了她,穆罕沉默半晌后不甘心的說道:“光明門一直以來與神劍門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為了她讓二大門派陷入水火之中?!?br/>
玄乾深深的看了眼熾云,正色道:“穆門主,你錯了,老夫是為了神界眾生而來?!?br/>
穆罕聞言茫然的望著玄乾,一時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一個小小的天門門主,和神界眾生有什么關系,穆罕覺得玄乾有些夸大其詞。
“不知你神劍門要保她到什么時候?是不是只要我殺她就是向神劍門宣戰(zhàn)?”穆罕問道,他想搞清楚玄乾的意思,今天玄乾既然親自來了,只怕是殺不了鴻天了。
“不然,我只保她這一次,以后的事玄乾不插手了?!?br/>
穆罕聞言,心中正在暗自高興,玄乾接著說道:“不過,老夫想請穆門主慎重,鴻天注定會走向顛峰,不是你我能夠阻止的?!?br/>
穆罕聽到玄乾一而再的如此說,眼神忍不住仔細打量起熾云來,想知道她有什么地方值得玄乾如此看重。
此時熾云臉色蒼白的站在玄乾身邊,衣裳上還帶著些許血跡,雙手自然的放在身側,手中輕握著一把彩扇。
突然,穆罕臉色變了,從懷疑到驚訝,甚至一絲恐慌。剛才他一直與魔皇在全心交戰(zhàn),雖然感覺到天地有變,但并未在意,一直也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眾人也一直奇怪玄乾所言,見穆罕臉色有變,順著穆罕的眼神望去,只見熾云左手中握著一把絢麗的彩扇,穆罕就是因為它而變的臉色。
所有人都疑惑起來,一把扇子就能將穆罕嚇到?
只有魔皇例外,眼中驚奇閃過,看向熾云的眼神更加莫測起來,他也明白了玄乾為什么會這樣說。
“難道是……?”穆罕盯著扇子半晌后自言自語道,繼而將詢問的眼神看向玄乾。
玄乾輕輕點了點頭。
穆罕見玄乾肯定,臉上表情不斷變化,半晌后臉上出現(xiàn)一種古怪的神情,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光明門人不明所已,見穆罕離開,茫然的跟著離開了。
玄乾見穆罕等人已走,鴻天暫時應該安全了,但穆罕最后的表現(xiàn)不知道他心中是何想法,玄乾也不知道自己點破對于鴻天來說是好還是壞。微微嘆了口氣,玄乾對熾云溫聲說道:“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以后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br/>
熾云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玄乾為了她親自出山,已經是極至了,心中甚是感激。
想到剛才穆罕看到彩扇后的反應,熾云疑惑起來。它到底是何來歷?當年獨孤老祖看到它時也是驚恐不已,現(xiàn)在穆罕也是如此。
“想必玄乾兄知道它的來歷,可否告之鴻天?”熾云揚了揚手中的彩扇。
“你不知道?”玄乾感到意外,但觀鴻天神情不似有假,看了看在場之人,沉吟半晌,玄乾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它的來歷非同小可,以后你自會弄明白的。”
見連玄乾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像不方便說出,熾云只得暫時放棄了。
“我說過,你以后的路還很長,還會有更多的磨難等著你。但一定要保持一顆至誠之心,不要心生魔念,唯有正氣才能永存?!?br/>
玄乾此話是對熾云而說,眼神卻不經意間瞟了瞟魔皇。
魔皇天性高傲,向來做任何事都是我行我素,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指點。但玄乾一身正氣,魔皇也是仰慕已久,他哪能猜不出玄乾之意,但他此時卻沒有絲毫反感,反倒在心中細細品味玄乾之言。
“玄乾兄的話鴻天一定銘記在心。”熾云點頭說道。
玄乾點了點頭,眼神從魔皇和熾云身上掃過,說道:“你多保重,我走了?!鄙硇我婚W消失在了大家的眼中。
玄乾一走,林內只剩下魔都門和天門的人了。氣氛一陣尷尬,魔皇一伙轉身也待離開。
“慢?!睙朐埔姞蠲暗?。
魔皇等人不由停了下來,不知熾云何意,想到熾云開始對魔皇的言行,魔都門人不由都冷哼一聲。
熾云與魔皇四目相對,歉意的一笑。
“剛才情勢所逼,我是出于無柰才那樣說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br/>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魔都門好,怕我魔都門受到牽連。”魔皇淡淡說道。
“你能理解就好,多謝你們了?!睙朐仆铝艘豢跉猓€好這魔皇善解人意,她還以為要大費一番口舌的。
“不過……”魔皇盯著熾云緩緩說道:“你最后那句話說的是真的吧?”
魔皇如此一問,熾云倒不好回答,只能選擇沉默。
魔皇本來還想問她和熾風到底是什么關系,見熾云神情,搖了搖頭,將到嘴邊的話語忍了下去。
“其實我一直當你是朋友?!睙朐瞥聊肷魏笳f道。
“朋友?”魔皇輕笑道,心卻傷痛無比,好似有人在他心口狠狠的捅了一刀。
“天擇之主,顛峰之選,造化無邊,劫亦無邊?!?br/>
魔皇突然說出無邊無際的一句話,再度深深看了眼熾云,轉身離開了。
魔都門人知道熾云再一次傷了魔皇,狠狠的看了熾云一眼跟上了魔皇。
火麟等人無不嘆了口氣,想到魔皇離去之言,將求惑的眼神看向了熾云。
看著魔皇離去,熾云心里也深深嘆了口氣。
“傷你非我所愿,但長痛不如短痛,我們注定是沒有結果的?!?br/>
熾云沒有解釋魔皇所說之話,連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魔皇話里的意思,只是輕輕的說道:“我們也走吧。”
在熾云一行人全力腳程下,一行五人在一個月后回到了風雷島。
天門經上次一役滅了獨孤城,便在這一帶名氣獨大,現(xiàn)在熾云爭得大賽第一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神界,天門的名氣真是如日中天。附近的中小勢力差不多全歸于了天門之下,更是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加入了天門。
熾云回島后將門內的事情處理完畢,便徑直來到了海邊。這么久沒見靈兒了,她竟然有點想她。
在海邊并沒有找到靈兒,熾云有一絲失落,難道她不在島上了,去找她的親人了?
后來熾云向門下弟子打聽到,靈兒在她走后的第二個月就在島上閉起了關,說是要提升修為后去找她的爹娘。
熾云聽到后笑了,這丫頭終于從哀傷中走出來了。
既然她還在島上,那就是安全的,以后自會有相見的時候,熾云便沒去打擾她。想到自己還有火龍果沒有吸收,熾云將門內的事交給雄風雄雷后便也閉起了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