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的課程安排的很滿,放學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鐘了。外面天很黑,而蘇淺糖這個時候才有時間拿出自己的手機。
當然,是偷偷的。
一眼就看到景殘給她發(fā)了無數條的信息,這人還真的是過來了...這么遠的路,他也不怕麻煩。
但莫名,蘇淺糖唇角是上揚的。
“蘇同學?!本驮谶@個時候,在自己身后位置坐著的楚池,又叫了她的名字,她一怔,緩慢的放下了手里的手機,好半晌才轉過頭,問道:“怎么了?楚同學?!?br/>
楚池從自己桌兜里翻了翻,找出一本練習冊,放在桌子上推到了蘇淺糖的面前,然后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很說著:“這是重點題海,集中了前幾屆考試的所有題目,希望能對你有幫助?!?br/>
蘇淺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耳邊卻已經開始傳出其他學校小聲的議論,而都啊少不了八卦,尤其是帥哥和美女的八卦。
都知道,楚池是皇英中學的校草,雖然皇英中學普遍學習成績不好,來集訓,也就是碰碰運氣陪跑一下,但不妨礙楚池顏值是真的高。
“蘇淺糖,蘇淺糖是不是那個二中轉皇英的啊?!?br/>
“應該就是她吧,二中學霸尖子生。”
“高一的時候,她替二中拿下的省賽第二,今年竟然幫著皇英參加考試。嘖,看來這次,前三又要少一個位置給她了、”
“話別說太滿,不要忘了,皇英中學的老師根本不行,更何況我聽說蘇淺糖還是七班的,七班啊,那可是混混班,七班里面沒一個好東西?!?br/>
似乎沒有想避開蘇淺糖的意思,他們說話聲音不小,一字一句刻在蘇淺糖的心里,尤其是那句,‘沒一個好東西...’
她下意識朝著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方向看了過去,目光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那人瞬間不說話了,跟著旁邊的三個人轉回了頭,也不再敢看蘇淺糖。
楚池自然也是能聽到的,他揚了揚眉,有幾分察覺不出來的得意:“蘇同學,“之前咱們商量過的,不行你回學校就來一班吧,我們一般是學習最好的一個班級。”
“你也更加的適合一班。”
蘇淺糖發(fā)現楚池怎么還賴上她了,看樣子景殘真的太厲害了,仿佛什么都能先一步預知到了一般。
她有點兒煩了:“楚池,七班很好,我不想換班級,還有,這個我不要,我只想我們以后少聯(lián)系,下次,別再叫我了。”
楚池不悅:“你為什么總是這樣對我,你知道的。我是喜歡你的,我不想你總是在七班總被欺負,在七班跟那一群人在一起,明明你應該站在更高的舞臺?!?br/>
“七班的人,很好,他們是學習不是很拔尖,但是很有愛,但,學習好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
蘇淺糖聲音低沉,像是回答楚池的話語,但事實上卻是說給剛剛議論他們七班的那些人說的。
尤其蘇淺糖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那些人都不敢看蘇淺糖的眼睛,將頭垂的非常低。
蘇淺糖目不斜視的離開。
七班,除去一開始的誤會之外,其余人,還是非常友善的,他們喜歡擰成一股繩,為一件事情而努力,所以,蘇淺糖本能的想要在外面稍稍守護一點七班的聲譽..
唔..
可能也沒有什么用吧。
夜里的風帶著涼意,集訓大門口剛剛好種著一棵銀杏樹,樹葉都已經黃了,而在這個樹的下面,景殘穿著小皮衣,手中拿著手機,面色不善的打著鍵盤。
似乎感覺到了打字的不方便,對面干脆一個電話給景殘打了過來。
景殘一臉煩躁,他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虎牙,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景哥。真的要這么做嗎?要是被那邊人查出來了....”手機里傳來對方小心翼翼的聲音。
景殘沉下了聲音,一字一句:“天塌了,有老子頂著呢怕什么?”
“主要是,這件事,怎么也應該讓景總知道一下?!?br/>
“不需要?!本皻埨淠芙^。
“唐氏究竟怎么著你了?如果只是為了那個唐蔓蔓推倒了你們班上的蘇淺糖,你不已經還回去了?不至于再進一步的針對唐氏?!?br/>
“呵,怎么著我了?他們算計了不該算計的人,想要不該要的東西,惦記到誰身上都行,就是不能將主意打在她的身上!”
景殘眸光中的嗜血一閃而過,抬起眸子,一眼就看到集訓營里,一個小身影一瘸一拐的朝著他這邊走過來,因為景殘不能進去,蘇淺糖便跟景殘約在了后面的攝像頭死角位置。
倒是真有幾分探監(jiān)的意思...
一剎那間,剛剛還想要殺人的景殘,看到那一抹抱著書卷干干凈凈走過來的人時,眼底的怒意都散了。
他短暫的跟那邊交代幾句,掛下手機,快速的奔向她的女孩兒。
“景殘!”
蘇淺糖朝著外面的景殘招手。
景殘喉嚨滾動,這里比較暗,基本上看不清楚蘇淺糖,只有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
所以他觀察了一下圍欄的高度,這里的確比學校那邊會高上很多。
蘇淺糖瞧見他仰起頭...
“你..你要干什么呀..”蘇淺糖焦急的說著,但是因為是私密見面,她又不敢太大聲音。怕將保安引過來。
結果,面前這人便直接一扒一撐,邁腿一跳,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翻了過來。
在他面前,這樣的高度,還是簡單了些。
蘇淺糖風中凌亂。
“你——你怎么還過來了!”她推著景殘想要讓人再跳回去。
“太危險了,太危險了,這里不是學校,一會兒要是被發(fā)現你進來了,你就要被逮住了!”
景殘才不管那么多,他抓住蘇淺糖的雙臂,將人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
發(fā)現是真的沒有傷口,才算是放心:“跟你發(fā)生沖突的是誰?”
“幾班的?”
“你知道嗎?”
連環(huán)三問。
蘇淺糖眨了眨眼,她可不想回答,畢竟上一個學姐就是很好的例子,雖然景殘背后勢力,應該是他的那個養(yǎng)父很厲害,不管他捅了什么窟窿,都能填平,但蘇淺糖不希望景殘總是跟這些些事情摻和在一起。
況且,這次她沒有躲避,忍讓,反而是對方受了傷。
“我打她了,她不敢在欺負我了,景殘沒有事的。”蘇淺糖道。
景殘瞇了瞇眼睛:“她現在不敢惹你,是因為這里沒有人幫她,但是回去了就不一樣了,蘇淺糖,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骯臟的東西,寧可往壞的方向去想,也不能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