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岳用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堂堂正正地阻止了良安晏靠近蘇玥,事關(guān)兇手的真面目,良安晏不得不退讓。
他默默站到一邊,把小良良放了下來。小良良轉(zhuǎn)了轉(zhuǎn)滴溜溜的眼珠子,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一溜煙地爬上了蘇玥的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蘇玥便躺了下來。
蘇玥一邊正聽著琉星對她說話,見小良良過來,下意識地就把孩子摟進了懷里,動作熟練地像是發(fā)生過千百次一樣,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對于孩子,姬凌岳一向采取放任政策,認(rèn)為一個孩子實在不足為懼。此時,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安瑾兒身上,腦中捉摸著鳳麟國這次派圣女來,目的到底為何?示威?還是一個警告?剛才聽二皇子的敘述,只知道安瑾兒不簡單,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不簡單。
這時,二皇子和印辰天同時看向?qū)Ψ剑粨Q了一個眼色,多年的默契使他們同時對著安瑾兒使出了狠招,安瑾兒眼一瞇,以追風(fēng)擎電的速度迅速避了開來,一只手還死死地拽緊了如意公主的手臂,只聽一聲脆響,生生把如意的胳膊給拽脫臼了。
如意疼得慘叫連連,梨花帶雨,嚇得本想再出殺招的二皇子和印辰天立刻收招,收得太急太猛,差點收手不及,各自踉蹌了一下,神情都略顯狼狽。
回看安瑾兒卻是一臉淡定,眉眼彎彎,神色有些得意地看著這倆人,拽著如意站穩(wěn)后,立刻又“嘎嘣”一聲順手幫她把胳膊恢復(fù)了原位。可憐的如意又是啊地一聲慘叫,驚天動地。
姬凌岳心頭的小火苗越燒越旺,恨不能把安瑾兒燒成灰燼,他吸了口氣,暗自調(diào)勻氣息,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對安瑾兒問道:“鬧也鬧了,現(xiàn)在可以說說兇手是誰了么?”
“這不就要問了么,急什么?”安瑾兒撇了撇嘴,被太子這么一說,還真像她無理取鬧了似的,心里很是不服氣。
雖然是有撒氣的性質(zhì),被人這么直白地說出來,心里也總覺得不舒坦。但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還是正事兒要緊,安瑾兒愉地決定,以后再跟他們單獨算這筆賬。
安瑾兒轉(zhuǎn)過仍在驚嚇中的如意公主,讓她面對自己,她一手輕松地鉗制住如意的雙手,另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試著催眠她:“公主,待會我問的問題要誠實回答我哦!”
外人只見如意公主眼神恍惚了一下,便開始不再掙扎,并乖乖聽話答應(yīng):“好?!?br/>
安瑾兒滿意地一笑,開始提問:“你和太子是什么關(guān)系?”
“太子?”如意茫然地看了一眼太子,突地眼神一厲,嘴里吐出一句誰都沒料想到的話:“我恨太子!太子把我哥害死了,我哥呢?我要哥哥!”說著便要對著姬凌岳撲過去,安瑾兒輕輕一拽,如意吃痛地住了手。
安瑾兒不屑地看了一眼太子,心中充滿了對這些皇室中人為了謀權(quán)不顧生命的鄙夷態(tài)度。
琉星適時提醒道:“問她晚宴那晚,誰讓她去開的門?!?br/>
安瑾兒本就在氣頭上故意裝作沒聽見,繼續(xù)問自己想問的,想著要是他再來剛才那招,一定要叫姐姐出來跟他對著干。
“如意,你和軒轅烈是什么關(guān)系?”
“軒轅烈?誰是軒轅烈?”如意茫然地吐出這么句話,讓在場各位都驚詫不已。
太子把軒轅烈一把揪了過來,拉倒如意面前,深蹙的眉頭顯示了他此刻深深的怒意,如意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你干什么?”
“我問你,他是誰?”太子也不顧臉色不佳的如意,厲聲問道。
“他是哥哥呀!”
左一個哥哥,右一個哥哥的,太子聽得煩不勝煩:“我問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哥哥叫姬玄,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嘿嘿……”如意咧著嘴,晃著腦袋,得意地說:“我告訴你哦,父皇最寵哥哥了,所以哥哥的名字叫姬玄,父皇不要哥哥做皇帝,故意冷落他的,其實父皇最愛哥哥了……父皇最愛哥哥了……”如意仿佛是沉浸在某種幸福的回憶中,那份甜甜的感覺,沖淡了她臉上的癡傻。
蘇玥驚異于安瑾兒的能力,竟然能讓人聽話,比她的功力上去太多了。可她不想聽公主廢話,心上一計,低頭輕聲對小良良說:“去叫你爹爹幫我把如意公主帶過來?!?br/>
哎,病患就是各種不方便啊!蘇玥無奈地嘆氣,都要央求著小毛孩辦事兒了。
小良良因為能幫娘親的忙,樂不迭地點頭,手腳麻利地爬到床的那頭,良安晏從剛才開始就一步一挪地走了過來。
沒人注意到小良良對良安晏說了什么,良安晏一得令,只狐疑了一下,一個飛身躍到如意公主身側(cè),趁大家不備,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攔腰把如意帶到了蘇玥旁邊。
蘇玥怕如意又發(fā)傻,一邊輕聲安慰她,一邊把她拽到身邊,許久后才問:“如意公主,我問你,前幾天晚上,誰讓你去開門的?”
“前幾天?”如意公主在蘇玥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了下來,眉頭深鎖,咬著另一只手的手指,納悶地說:“是哥哥叫我去的!”
蘇玥居然會一點催眠,這在古代可不多見,安瑾兒看著蘇玥的眼神多了一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