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突然感覺一陣寒風吹了過來,不禁打了個冷顫。
“您就是白虎前輩...”慕容哆哆嗦嗦的聲音直接逗笑了身旁的青年。
“哈哈,不是讓你別緊張了么,我啊...”青年話語突然一停,剎那間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慕容慌忙用衣袖遮住了眼睛。
當慕容緩緩地將揚起來的手臂放下時,原本的翩翩公子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型白虎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旁。
這白虎的身長已經過丈,通體雪白,唯有腦袋附近有幾道極細的黑色花紋。尖銳的獠牙眼看約有一尺來長,雙目炯炯有神,仔細一眼居然還是雙瞳,此刻正冷冰冰地注視著自己。
“咕咚...”慕容猛咽了口口水,不禁往后退了幾步,可已經退無可退,他的背后便是猶如禁地一般的水塘。
伴隨著白虎的現(xiàn)身,突然狂風大作,空地上僅有的沙礫不斷地被刮起,拍打在慕容的身上,如同利刃一般。
與此同時,本平靜的水面也微微泛起漣漪,再變得如浪潮一層層翻涌著。
“完蛋...”慕容心里想著。
頃刻間風止,慕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好,沒少些什么零件...
而將空間壓縮的極小的白虎也倏地消失,仍然是那副白袍公子的樣子,一臉笑意。
慕容呆站在原地,半晌沒敢吭聲。
人形的白虎向慕容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點。
這他哪敢不從,別說靠近一點了,就是讓他過來摁腳也得照做啊...
“前輩,您這是...才藝展示么...”慕容尷尬著擠出了句話。
“我只是一尊分身而已,別怕”青年似乎只是惡作劇一下而已,指了指地面,“坐吧”
慕容咕咚一聲便坐在了地上,哪里是坐下,看起來倒像是癱倒了一般。
“你要做的很簡單,三件事?!鼻嗄晟斐鍪种钢赶蛄酥車捌湟?,陪我在這釣會兒魚。其二,”說著,白虎瞧了瞧慕容,“既然你是體修者,那么我們打一架吧,你贏了就行。”
慕容聽后倒吸一口涼氣,與這五大神獸之一的白虎交手,即便是分身,恐怕自己也是以卵擊石。
“前輩,這...”慕容面露難色。
“無妨,既然你只是虛丹期修士,那我也只用四分之一的實力與你切磋。”青年笑了笑,不知從哪拿出了兩支魚竿,順手遞給慕容一支。
“既然前輩抬愛,那在下自是照辦?!蹦饺菀矝]有別的辦法,若不答應白虎的要求,自己恐怕一直會被困在這里。
接過了白虎遞來的魚竿,慕容險些栽了跟頭。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木質魚竿竟有數百斤重,得虧是自己的二次淬體對于力量也有些加成,可以將體內的部分真氣轉化為能量。否則可真是鬧出了笑話。
即便如此,自己的真氣消耗也不是小數,僅僅二十分鐘,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偷瞄了一眼一旁的青年,正一只手輕挑著魚竿,另一只手向水中丟著不知從哪撿來的石塊,表情看上去輕描淡寫。
“前輩,我們要在這釣多久呢?”有些坐不住的他不禁問道。
“噓...”青年皺著眉示意他噤聲,低聲說著,“別說話,嚇跑了魚兒怎么辦!”
慕容也不敢再提,見一直也沒有魚兒上鉤,且真氣已經見了底,便直接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
體內的真氣緩緩地恢復著,慕容突然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真氣恢復的速度,居然和自己通過真氣去轉化能量的消耗量,很湊巧地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一旁的白虎化身瞧見,嘴角也是微微的上揚。
達到虛丹期之后,慕容可以明顯得感覺到,自己對于食物與睡眠的需求比之前更少了。這或許就是修真者與普通人之間最本質的變化。
可自己眼下最希望的就是,在戰(zhàn)斗過程中,真氣和精神力的恢復也能如冥想狀態(tài)一般。
畢竟自己作為底牌的招式定神訣,每使用一次,便會立刻抽干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儲存,就連碎石掌也是如此。
這可不是慕容想看到的,之前并沒有遇到什么強敵,所以自己應付起來還算游刃有余。可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是白虎。
就算是分身,就算人家只發(fā)揮四分之一的實力,自己也絕非是對手。那樣的話,自己的招式極有可能根本不會對其造成太大影響,可那時候他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越這么想著,慕容的心里就越亂。心緒的變化直接打破了慕容的冥想狀態(tài),這平衡一旦被打破,他的真氣已經不足以支持能量的轉化了。
“咚...”氣力不支的他只能目送著手中的魚竿掉入水中,與之前落入水中的長廊一樣,立刻消失不見了。
“心有雜念可不行哦...”一旁的青年見狀說道。邊說著,邊開始拖去了身上的衣服。
慕容一看這架勢,“前輩,前前前前...前輩,有話好說,別...我是直...”
赤條條的青年直接躍入了水中,平靜的水面終于泛起了一陣漣漪,他很快便沒了蹤影。
慕容好奇的沖水中望了望,還沒等他收回脖子,青年便已經從水中鉆了出來,并沒有借地面起力,仿佛鯉魚躍龍門一般地跳了上來,手中握著的便是慕容剛剛掉進去的魚竿。
“吶,拿著,繼續(xù)”青年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邊一件件穿著衣服,邊問道,“你剛才說你是直?直什么?”
慕容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啊?沒,沒什么。我是說,能看您這么棒的身材,值了!嘿嘿,值了!”
他可不敢把剛才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說不定這白虎一怒之下把自己丟進水里,估摸著自己可就上不來了。
再次接過了魚竿,這次的慕容可就慘了,他還是按照之前魚竿的重量去接的。沒成想,這魚竿從水中被青年撈起來以后,重量約摸著翻了一番。措手不及的他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險些摔倒在地上。
“前輩,這玩意兒怎么重了這么多?”慕容使出渾身氣力才堪堪地拖住了這不起眼的木頭桿子。
“???”正擰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的白虎一臉無辜的看著慕容,“不知道?。∥覜]感覺變重了?。 ?br/>
可慕容分明看到他嘴角掩飾不住的狡黠笑容,“呃...沒事了...”就算知道是他搞的鬼,慕容也不敢多說什么。
撇了撇嘴,慕容已經無暇再與白虎交流了,因為體內的真氣已經完全用盡,此時必須要進入冥想狀態(tài)來恢復真氣。
否則,這破桿子再掉到水里,再讓他撈上來,恐怕就有一噸了。
青年正梳著自己的頭發(fā),見慕容老老實實的進入了冥想狀態(tài),偷偷地笑了笑。
哪怕是換做旁人,見了這一幕估計也是忍俊不禁。因為魚竿的重量已經是慕容的極限了,他不可能如普通的釣魚愛好者一樣單手握著桿,甚至沒辦法兩只手握住魚竿的尾端,只能是雙手一前一后的擎著。
而且雙手的距離還得拉得很遠,慕容初中的物理老師再講力臂的時候曾說到過,沒想到他這時候排上了用場。
“這種冥想的姿勢還真是匪夷所思,啊哈...”青年樂不可支。
不過此刻的慕容卻已經不敢再分心了,這一次的重量剛好是真氣恢復以及轉化的極限了。之所以能意識到極限的原因是,慕容的虛丹周圍,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真氣儲備。
不敢再有任何想法,就保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漸漸地,虛丹處開始出現(xiàn)了一絲真氣。過了一會兒,真氣多了一點。約是一個時辰之后,體內本應干涸的丹田已經有了近五分之一的儲備。
慕容暗暗吃驚,這種極限狀態(tài)下,居然將自己的丹田擴充了一些,真氣的恢復也加快了不少。
“叮...當前任務:****,任務進程:10%”
“叮...當前境界:虛丹中期0%”
慕容聽著小黑給自己的播報,清楚了狀態(tài)提升的原委??蛇@任務是沒有名字還是怎么,為什么小黑說的是星號呢...
正疑惑的時候,慕容突然失聲大喊“不好!!”
自己的分心再次造成了冥想狀態(tài)的打斷,丹田中僅存的一點真氣根本不足以消耗。
慕容絕望的看著魚竿再一次落入了水中。
“哦吼...”青年轉過臉來,竟然是興奮地沖慕容一笑。
“前輩,我錯了,別呀...靠...”慕容對青年搖了搖頭,求他別再下水了。
這一次,白虎就連衣服都沒脫,直接跳了下去。幾秒過后,在慕容絕望的眼神中,青年笑嘻嘻的提著魚竿上來了。
“大哥...這魚竿咱不要了行嗎...等我下次過來給你帶一堆更棒的魚竿好不好...”慕容已經瀕臨崩潰了。
“那可不行?!鼻嗄険u了搖頭,“讓你休息一會兒吧,”
慕容忙點了點頭,“多謝前輩!”他一聽可以休息一會兒,立刻想溜回現(xiàn)實世界中。
可哪有那么好的事,慕容回頭看了看,除了腳下的狹小空地之外,其余能夠看得到的地方全都是這恐怖的水域。
“小黑,試煉暫停一下,我要回去休息了?!蹦饺荼撇坏靡眩荒芎魡拘『谶@根救命稻草了。
“主人,本層關卡尚未結束之前,無法退出御魂魔鼎小世界?!?br/>
“靠...”慕容直接癱倒在地。
“怎么了?”青年見慕容突然癱倒,順嘴問了問。
“沒,沒什么。”慕容看著一旁單手擎著魚竿游刃有余的白虎不禁嘆了嘆氣。
“哎?前輩,你剛才跳進水里怎么連衣服都沒濕?”慕容的關注點依舊奇怪。
“啊!我的衣服本來就不會被水弄濕啊?怎么了?”白虎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呃,那你上一次還脫衣服干嘛?”慕容心里的白眼早已翻出了天際。
“天氣炎熱,想洗個澡?!鼻嗄贽D過來淡然一笑,兩顆虎牙十分地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