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沒什么狀況,被江彥丞請的人照顧得很好,但正因為這樣,朱朱在第二天早上吃著江彥丞訂的早餐時,跟坐在對面的譚璇道:年年,你們家江總太客氣了,這么下去,我真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了。早飯午飯晚飯都受他照顧,我覺得特別過意不去,他那么大的人物,我這一點小事讓他跟著費心……
譚璇昨晚沒怎么睡好,早上又被江彥丞叫醒拿外賣,說話也有點沒精打采的:沒事,他也不是天天操心,你這是特殊情況嘛,等你孩子平安生下來再謝他好了。
朱朱心里藏著事兒,臉色就顯得不太好看,無論家里有沒有人在,是江彥丞請的護(hù)工在,還是現(xiàn)在譚年年在,她都沒法平靜下來。像是偷竊的人懷揣著罪證,擔(dān)心有一天被人揭穿似的。
年年……朱朱欲言又止,又不能說出心里憋著的事,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李明喻出差去了云南,讓他給你們帶好吃的哈。等他回來,一定要請你和江總吃飯的。
譚璇喝著粥,吃著油條,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笑道:三只蚊子一道菜的云南,你讓李明喻給我?guī)б卉囅x子回來好了,我挺喜歡吃那些蟲子的。
……朱朱被她看得不自在,越忐忑的心,越不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整個人越繃越緊,擠出笑,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蟲……蟲子?譚年年你口味太重了吧?
譚璇眉頭微微一皺,笑了:你第一天認(rèn)識我啊?咱們又不是沒有吃過云南菜,你不是特愛吃茉莉花炒蛋嗎?老郭都不敢下嘴的蟲子宴,忘了?
朱朱更尷尬了:我……
一孕傻三年,果然有道理,你完了,朱朱,你還有三年的時間用來傻。譚璇吃掉最后一口油條,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忙抽了張紙巾,邊擦手邊站起來:我得收拾一下出門了。
朱朱還坐在那,后知后覺地回應(yīng):嗯,年年,你車鑰匙昨天有人送來了,車停在老地方。
好,我知道了!譚璇在洗手間喊,洗了手收拾著去了客房,把該囑咐的都囑咐了,該幫孕婦弄好的事情都弄好了,臨出門,朱朱道:年年,你今晚還有應(yīng)酬嗎?拜托別再讓江總請人來了,我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心理壓力一大,我這……
她沒接著往下說,譚璇聽明白了,想了下,道:我今晚應(yīng)該能早點下班,我買點菜回來做飯,那你中午自己搞定,有事給我電話。他那邊我和他說吧,他這個人做事太面面俱到了,你別有壓力,休息吧啊。
謝謝你了,年年,我真的很抱歉。朱朱笑意尷尬,沒再說什么客套話,把譚璇送出了門。
譚璇到了工作室,把車停好,李婭和嚴(yán)明也來了,一見她,李婭把嚴(yán)明的胳膊丟開了,跑上來盯著譚璇的耳朵道:早上好啊譚老師,那天的耳釘找到啦?我這破記性,都忘了這事兒了。
嗯?嗯。譚璇不自覺摸了摸左耳,觸手似乎有點燙,她沒解釋太多,默認(rèn)了李婭的猜測。
找到就好了,對譚老師來說特別重要的東西,丟了就太可惜了。李婭跟她一起進(jìn)門,發(fā)揮著女人天生的八卦愛美本能,道:我才發(fā)現(xiàn)譚老師一邊耳朵兩個耳洞特別好看,我的耳洞太中規(guī)中矩了,一邊一個,好像不夠時尚,我下班兒就去再打一個!就這么定了!
譚璇笑:耳洞不嫌多,相信我,你會打上癮的。
兩個女人走在前面,嚴(yán)明都被丟身后了,不過嚴(yán)明習(xí)慣了,也沒什么好在意的,可轉(zhuǎn)角處忽然碰見了哈維,李婭腳步略停頓了一下。
哈維看見譚璇,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浮起了笑意,還是那不陰不陽的口吻打招呼道:喲,譚老師,早啊,心情不錯???
哈維哥,早。譚璇也皮笑肉不笑地回應(yīng)了一聲,她的脾氣就那樣,吃軟不吃硬,哈維的陰陽怪氣是為了什么,譚璇一清二楚,換了別人她還會解釋解釋,越是冷嘲熱諷,她越不肯浪費口舌。
打了個招呼,譚璇腳步依舊。忽然聽路易斯的助理道:譚老師,太好了,正好在這兒碰見你,路易斯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現(xiàn)在。
好。譚璇答應(yīng)了,折身往路易斯辦公室去。
高跟鞋聲噠噠走遠(yuǎn),哈維回到辦公室,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頓在了辦公桌上,小林正在他辦公室處理照片呢,被他嚇了一跳,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咋了哈維哥?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哈維的臉陰沉沉的,辦公室就他們倆,小林算是他的心腹,他直接有火就撒有話就罵:媽的賤人!騷得跟什么似的,一大早面帶桃花,剛路易斯把她叫去了辦公室,晚上被男人x還不夠,一大早又要接客???她還真他媽的忙!
小林尷尬地咳了一聲,看了看門的方向,上前去把咖啡杯收拾好,把潑出來的咖啡漬擦干凈,勸道:哈維哥,消消氣,何必跟她計較呢?steven?的那個特邀攝影師給她就給她吧,也沒什么了不起的,steven再紅,跟哈維哥你合作過的發(fā)哥、俐姐比又算得了什么?這論資排輩也輪不到?steven??!
小林越說論資排輩,哈維越生氣,論資排輩下來,他比譚璇進(jìn)工作室早得多,也比譚璇更有經(jīng)驗,合作過更多的大咖明星,跟路易斯的時間也最長。結(jié)果呢,譚璇那個賤人一腳就跨了進(jìn)來,直接擠掉了他的資源!
丟了?steven的單子他是不會死,可是這口氣絕對忍不了!
譚璇現(xiàn)在敢在她碗里搶飯吃,明天是不是就要砸了他的碗取而代之了?
哈維怒目圓睜,指著小林道:你上次看見了對吧?風(fēng)華小江總的就職晚宴上,譚璇那賤·貨跟黎肖峰勾勾搭搭的,說他們倆有過一腿是吧?
小林支支吾吾,半天才哼哼:嗯,沒……沒錯,是聽見他們這么說……
呵呵呵,兩人前腳剛敘上舊,后腳?steven?就把我給踹了,點名要她上,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嗎?哈維憤然,我要是不治治她這賤人的騷勁兒,等她下次她去睡了發(fā)哥、俐姐,是不是要把我單子都搶光,這工作室說不定都他媽是她的了!睡好了路易斯不就成了嗎!女人要有什么攝影技術(shù)?直接把床上的功夫練好,呵呵呵,資源滾滾來??!
小林很了解哈維的脾氣,聽完哈維的牢騷和侮辱,他一句話沒給譚璇解釋,也沒提半句譚璇家的背景啥的,只試探著問道:哈維哥,你想怎么治她???
哈維點了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幽幽冷笑道:對付她這種賤人,當(dāng)然要狠一點,讓哥教教她做人……
……
譚璇從路易斯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仿佛千斤重的合同書和拍攝行程表。
他媽的黎肖峰,昨天李婭跟她說的那事兒,現(xiàn)在算是板上釘釘了,男色男色男色……難怪哈維一大早跟她陰陽怪氣地說話,她把他單子給搶了??蛇@送上門來的單子,以為她很愿意接嗎!
譚璇拖著想死的心回了辦公室,李婭已經(jīng)把咖啡放她桌上了,她一手端起咖啡杯,一手隨意地拿起手機(jī),江彥丞有消息進(jìn)來:中午想吃什么?
這人又開始操心她午餐了,這才剛上班兒啊,他昨晚不是說今天很忙很忙嗎?
譚璇邊喝咖啡,邊單手打字回復(fù):蟲子。
嗯?江彥丞顯然沒聽懂。
云南的百蟲宴。譚璇補(bǔ)充。高難度食譜,她故意開始作了,正好早上跟朱朱開玩笑。
……江彥丞難得發(fā)過來一排省略號,一分鐘后,他回過來:想吃豬腦都可以,不準(zhǔn)吃蟲子。今天不準(zhǔn),以后也不準(zhǔn)。
譚璇把咖啡杯放下,來勁兒了,江彥丞還真沒說過不準(zhǔn)她吃什么,這是人生第一次吧?她怎么著也該表示表示啊。
譚璇回過去:云南的蟲子我基本都吃過,油炸的,可好吃了,現(xiàn)在只差蛆沒試過……
……江彥丞再次發(fā)了一排省略號過來,可想而知老流氓心里波動多大。
譚璇繼續(xù)回:我吃蟲子靠嘴,你昨晚……
昨晚江彥丞吻她吻得跟什么似的,舌頭都快被他吃掉了,如果江彥丞怕蟲子,她超級想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理陰影面積。
江彥丞半天才回:難怪江太太中秋晚上下嘴那么干凈利落,喜歡吃是嗎?等周五晚上老公讓你吃個夠。
!?。。?!譚璇再次被無情反壓,那晚的污點啊污點,她欲哭無淚地強(qiáng)撐住氣勢回:我選擇吃油炸蛆(微笑),來啊,互相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