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jīng)被困在島上第四天了?!笨粗饷嬉琅f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的大雨,秦天衣心里都開始有些煩躁了。
適應(yīng)了現(xiàn)代社會,突然回到了這樣的環(huán)境,實在是有些不適應(yīng)。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上島以后,就沒有洗過澡,現(xiàn)在覺得渾身都癢的厲害,難受的很。
山洞里面雖然干燥一些,但是蟲子什么的不少,這里面的螞蟻還非常的毒,咬上一口,傷口能夠紅腫好些天,如果不注意的話,甚至還有可能會潰爛發(fā)炎。
秦天衣被咬了一次,腳上的包整整兩天了,都還沒有消,最后還是老何在島上找到了一種野生的消炎止癢的草藥,給她傷口上抹了一下,才終于好了。
漫無目的的等待,越來越少的淡水資源,食物也是單調(diào)的很,第一天還覺得新鮮,畢竟第一次吃,但是時間長了,難免會覺得厭倦。
而秦天衣最擔心的,還是金澈的身體。
在第三天的時候,金澈就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低燒,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的跡象。
游艇上面的藥箱開始的時候沒有帶下來,現(xiàn)在小李霸占了游艇,他們就算是想要回去拿,也沒有機會了。
偶爾不下雨的時候,老何也會到海邊去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會不會運氣好,找到一點海鮮回來打打牙祭,不過可惜,他的運氣似乎不太好。
時間過的越久,島上的人就越是不安。
小李在第二天的時候傷口就開始發(fā)言感染了,但是他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壞事,也不敢去找老何他們,只能夠苦苦的在船上支撐著,還好船上還有藥。
“得想辦法跟救援隊的人聯(lián)系上,至少確定一下他們到底能不能來救援,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回去了?!碧埔泵懣粗靥煲乱惶焯斐蠲疾徽沟臉幼?,也知道金澈的情況不能繼續(xù)拖延。
雖然這是下下策,他們單獨出海的話,說不定還會遇到別的危險。
“我們自己想辦法回去不太可能,雖然游艇上面有救生艇,但是海上風浪大,救生艇下去的話,三兩下就被海浪拍翻了,我去跟小李那邊協(xié)商一下,跟外界聯(lián)系一下吧。”老何直接否定了唐冶脩的建議。
金澈虛弱的睜開了眼,原本想要說話的,但是實在是太虛弱了,加上口干的厲害,嘴唇都已經(jīng)干裂了。
他們的淡水已經(jīng)斷了,這幾天都是靠著將雨水燒開以后收集水蒸氣勉強維持,但是每天能夠喝到的水并不多。
“我跟你一起去?!碧埔泵憮鷳n的看了金澈一眼,跟老何一起出發(fā)去了海邊找小李。
天陰沉沉的,遠遠地看去,海面上盤踞著巨大的烏云,可見海上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很不樂觀。
時間耽誤的太久了,老何心里也是沒譜。
兩個人上了擱淺在海灘上的游艇,老何直接動手去開門。
門沒有鎖,小李已經(jīng)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昏昏沉沉的睡著。
看著小李的臉色,老何就知道不對勁。
他下意識的看了唐冶脩一眼,意思是問他要不要救人。
唐冶脩的臉色有些難看,最后冷冷的點了點頭,“你去救人吧?!?br/>
老何點了點頭,過去查看了小李的情況,發(fā)現(xiàn)他在發(fā)著高燒,額頭的傷口已經(jīng)發(fā)炎流膿了,情況很不樂觀。
去找了藥箱過來,將消炎藥拆開倒在了小李的傷口上,老何又給他為了水,喂了藥,才將人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唐冶脩已經(jīng)趁著他給小李處理傷口的時候,上了樓上的控制室,跟外界取得了聯(lián)系。
不過信號不是特別的好,通話斷斷續(xù)續(xù)的。
等老何上去的時候,唐冶脩已經(jīng)掛斷了通話了。
看他眉心緊皺的樣子,老何心里突突的跳了一下,直覺不好。
唐冶脩回頭去看他,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下,我們聊聊?!?br/>
老何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坐下,“怎么樣?”
“天南市遇到了史上最強的臺風,現(xiàn)在市區(qū)的情況也非常不好,暴雨持續(xù)了四天四夜,到現(xiàn)在都沒停下來的意思,半個城市都已經(jīng)被淹沒了。海上目前被困的船只,有三千多艘,搜救隊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收效甚微,同樣被困在荒島求助的人,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一千,可能還會更多。所以,我們可能只能夠靠自己回去了?!碧埔泵懨嫔氐拈_口,說完了以后就沉默的看著老何。
老何有三十多年的駕駛經(jīng)驗,而且對這一帶的海域非常的熟悉,如果他覺得有把握可以平安回到岸上的話,那么他們可能還有機會。
“其實我們再等幾天,等到救援隊來,也不是不可以的……”老何有些猶豫。
“你知道,我朋友他的身體根本就堅持不到救援隊來了,他的身份特殊,他是天南市市委書記的獨子,如果他在這里出了什么意外的話,后果可是會非常嚴重的?!碧埔泵懹行┎荒蜔┑拇驍?。
老何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是現(xiàn)在海上的情況,我沒有太大的把握?!?br/>
“風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停下,海面上也不是每個地方都狂風暴雨的,我們自己回去還有一線生機,在這里留著等待救援,卻有可能會全部都死在這里。你看看小李,他的身體狀況,你覺得還可以堅持幾天?”唐冶脩厲聲的開口,直接將最直觀的現(xiàn)實擺在了老何的面前,逼著他去選擇。
老何張了張嘴,眼底都是猶豫。
游艇破損,救生艇太小,承受不住風浪,這種情況出海,可以說是十分的危險。
但是金澈現(xiàn)在低燒不退,情況危急,小李傷口發(fā)炎感染,隨時都可能會喪命,島上的淡水資源也沒有了,食物越來越難找……
“好吧,我同意出海,但是起碼要等我去把游艇修補一下,救生艇絕對不安全,游艇上面還有導航,我們還可以找到正確的航線回去。”老何最后一咬牙,終于是被唐冶脩說服了。
見老何點頭,唐冶脩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他能夠為秦天衣做的,大概就只有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