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直到此時(shí),伶夢雨才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以為已經(jīng)把他忘得一干二凈,卻不小心了解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她并沒有忘了他,或者說,她根本忘不了他。只是用一種名為血緣的鐵墻將他擋在了內(nèi)心的最深處。
踉蹌的后退一步,伶夢雨甚至忘記了收拾擔(dān)子上的饅頭,便倉惶的抱起小念水,向后跑去。
“那個(gè)……,姑娘,你跑什么呀?”男子滿臉迷茫,以為伶夢雨是被嚇壞了,所以才逃跑,一時(shí)在心里大呼失策。
“伶夢雨……!”小四大步的向前追去,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皇兄找了她三年,卻竟被自己出來游玩之時(shí)撞到。這下子,借著把伶夢雨帶回去的功勞,嘎嘎……,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威脅龍漣漪幫他擋去好多公事了。
“夢雨,你干嘛啦?”小念水不爽的在伶夢雨的懷中撇嘴,“我們的小兔子你不要了?”
“不要,什么都不要了!”伶夢雨胡亂的說著,心亂如麻,現(xiàn)在的她只想跑,不停的跑,跑出這種索亂的心情。
“闊別三年,你居然一見我就跑?”一把抓住伶夢雨的肩膀,小四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難道我就這么恐怖啊?”
“四……,四王爺!”渾身僵硬著,伶夢雨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身,“不知四王爺追民女所為何事?”
“民女?”小四瞇著眼睛望著伶夢雨,心里有些不爽,“怎么?難道我們不在宮里就不算是朋友了?很好,那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宮見皇兄去,你可知道皇兄已經(jīng)尋你三年?”
“四……,小四……!”伶夢雨被小四拉得踉蹌了一下,“不行的,我不能回去,回去了,只能是徒增傷感,我不想回去給大家都帶來傷害!”
“不然呢?”伶夢雨迷茫的抬起頭,“回去了我能做什么?血緣至親,我還能期望和龍漣漪再發(fā)生什么嗎?”
小四沉默,半響后抬起頭,“那么,起碼你要讓他死心,三年來,他為了你拒絕成婚,更是留戀于花叢之中。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只是在發(fā)泄,我們不能再允許他這樣痛苦下去了,你就算是回去狠狠的在他心上桶一刀,起碼也不能讓他再這般下去?。 ?br/>
微微的側(cè)過頭,伶夢雨的心被狠狠的揪疼,他這又是何苦?明明知道已經(jīng)不可能了,怎么還要這么傻?
小念水眨眨雙眼,小手撫上伶夢雨的臉頰,從她稚嫩的記憶中,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伶夢雨流淚。心里悶悶的,讓她有種想要發(fā)泄一頓的欲望。
“喂……,你是誰?。俊鞭D(zhuǎn)過頭,小念水咬牙切齒的瞪著小四,“你干嘛把夢雨弄哭?。俊?br/>
“額?”小四錯(cuò)愕的望著小念水,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伶夢雨懷中竟抱著這么個(gè)可愛的小女孩兒。
“她……?”咽口口水,小四不可思議的望著伶夢雨,“她,不會是你的女兒吧?”
“恩!”伶夢雨點(diǎn)點(diǎn)頭,平復(fù)了下自己的情緒,“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叫伶念水!”
“你你你……!”小四指著她,瞪大了雙眼,“你嫁人了?”
“嫁人?”伶夢雨苦笑一下,若真的嫁人了,那她也真該慶幸一下了。只是,心里已經(jīng)容不下任何男人,她嫁給任何人都不會快樂,又何必要害人害己?
但是,伶夢雨皺了皺眉頭,若是說自己已嫁人能讓小四死心回宮,那她也不介意撒這個(gè)謊。
“你才嫁人了呢!”誰知,伶夢雨還沒開口,小念水便嚷嚷開了。
“念水……!”伶夢雨略帶責(zé)怪的喊道。
“沒嫁?”小四疑惑,“那這個(gè)小女孩兒?”
“不管你的事!”伶夢雨冷了臉,“若是沒什么事了,我便回家了!”
轉(zhuǎn)過身,伶夢雨向前走去,但身后卻響起氣喘吁吁的聲音,“伶夢雨,你別走啊……!”
“恩?”伶夢雨轉(zhuǎn)過頭,卻見紫玉不雅的捂著肚子在面前大口喘氣。
“紫玉?”伶夢雨撇了撇嘴,她怎么也來了?該不會又要對她做什么過分的事吧?
“紫玉,你瘋了嗎?”小四滿臉的心疼的為紫玉撫著背,替她順氣,“你這么跑,把咱孩子顛傷了怎么辦?”
“走開啦!”紫玉不耐煩的把小四推開,然后微笑的望著略微防備的伶夢雨,“嘿嘿……,你不用擔(dān)心我又是來算計(jì)你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龍漣漪了!”她拍拍小四的胸口,“這輩子,我就陪著這傻子湊合著過個(gè)一輩子吧!”
“紫玉……!”小四滿頭的黑線,有些不爽的叫道。
“噗嗤……!”兩個(gè)人?;顚毜臉幼?,把伶夢雨逗笑,腦海之中抽緊的神經(jīng)也略微放松了點(diǎn)。
“你們,到這里來,總不是故意來找我的吧?”放下小念水,伶夢雨微笑的問道。
“我只是陪他來偷懶的!”紫玉撇撇嘴,“皇上派給他的公事多的要命,這不,把他嚇跑了……!”
“呵呵……,既然如此!”伶夢雨淡淡的望著二人,“若是不嫌棄,便去我住的地方坐坐吧!,不過,有個(gè)條件??!”伶夢雨狡黠的吐了吐舌頭,“你們得發(fā)誓,別把我住的地方告訴宮里的人,我就帶你們?nèi)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