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看我額前的龍紋,“原來這樣的像,我還沒有見過這樣獨(dú)特的胎記呢。”
“自然沒有第二個,若不然,現(xiàn)在站在我眼前的,就絕不是我了。”我笑著回答,“你也說了,我們都獨(dú)特的很。”
“這天下每個人的獨(dú)特的很,你們相貌再相似,也有一處紋理不同,你們性情再相同,也不會有一時同苦同樂,每個人都獨(dú)特的很,你不覺得嗎?”她笑著問我,“請你用膳吧,想要吃什么呢?”
“隨便什么吧,叫御膳房送點(diǎn)小菜就好。”我摸摸肚子,一個上午過去了,的確有些餓。
“我這里怎么會用御膳房的膳食,罷了,今天給你吃個新鮮的吧?!彼嫔吓L(fēng)出去,不一會兒進(jìn)來,卻是一條凍羊腿,和幾塊凍了許久的肉塊,“我的事情從不要別人幫忙,既然請客,也是我做給你,那邊的那些銅架子,等我搬過來?!?br/>
我對她這些行為很是感興趣,這個文璃做的事情,總是新鮮有趣。立馬屁顛屁顛的想要摻和,“你腿腳不好,一會兒刷刷油水也就是了,這些事情,你干不了?!?br/>
不消片刻,就見她裝好銅架,又把炭火盆搬來,舉著匕首開始破肉,用兩條銅桿穿過羊腿,丟到銅架上,那羊腿消水嗤嗤的掉到火盆里,一縷一縷的青煙撲出,好像炮仗一般,我看著真是嚇的不清?!拔墓媚?,你護(hù)著著點(diǎn),萬一燙到自己呢?”
“天天這么折騰,早就習(xí)慣了,她給我遞上油刷,“隨你折騰,來回翻動就好?!?br/>
我樂呵呵的參與其中,看她把凍肉一片一片的砍下來,串成簽子握在手中翻烤,“以前到處走的時候,經(jīng)常在荒山野嶺里,打些野味充饑,如今練就一手烤肉的好本事,倒是意外的收獲。這塊鹿脯也是今秋的收藏,擱在冰水里帶回來,如今凍成這幅德行。”
“到處走?荒山野嶺?文姑娘到過許多地方?”我真沒想到,她竟然可以到處亂走,吏部尚書的女兒不是應(yīng)該鎖在屋子里哪里都不去的嗎?
“叫我文璃就好?!彼χ袊@,不無傷感,“娘親去的早,被逼無奈,我也是萬里尋親的一員呢。”
這是又一個女兒的故事,比水月還要叫我難過的故事,可是她在這些傷痛的經(jīng)歷里,越戰(zhàn)越勇,成就現(xiàn)在天下聞名獨(dú)一無二的女帝師。
她的娘,是揚(yáng)州城紅樓馨香園里的花魁。
說的好聽,是花魁,說的不好,就是妓。(汀蘭備注:古時候的娼妓,其實(shí)是分開的,娼,才是我們今天所理解的小姐,妓,就是賣藝不賣身有才情的紅船女子,所以,李師師,陳圓圓都是名妓,沖冠一怒為紅顏是很值得的。)
她的爹,就是如今的吏部尚書,十七年前,只是一個落魄公子。
她的一首詩作在揚(yáng)州城聞名已久,卻無人能和,直到落難的文斯昶為了幾十兩的賞銀另作一首相和,才子佳人,一見鐘情。
她知曉自己懷上他的孩子,可是三年會考,他決不能錯過,隱瞞實(shí)情送他進(jìn)京考取功名,十月懷胎生下文璃,卻沒等到他榮歸故里。
她以為他已經(jīng)死去,以為文璃是唯一后人,畢生才情都教會這一個女兒,十五年后重病而亡,而文璃在下葬母親后途徑文斯昶故里,才知道他如今何等的尊貴無上。
她的娘,不過是這個男人的墊腳石。
她,也不過是這個男人多余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