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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衣擺被微風(fēng)輕輕拂動,挺拔的身姿和明朗的輪廓與那身后的老槐樹一起,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伴著陣陣誦經(jīng)之聲,還帶上了一絲禪意。

    秦桑倚著身旁轉(zhuǎn)角的木柱,一瞬不瞬的看著。

    忽然,蕭何抬起頭向這邊望來,與秦桑四目相對。

    秦桑眨了眨眼睛,這才從那番如畫景象中抽離出來,看著蕭何緩步走來,不一會兒,便到了面前。

    “與慧明長老談完了?”蕭何走近后,笑意盈盈的問道。

    秦桑點了點頭,不再倚著身旁木柱,轉(zhuǎn)身隨蕭何一起,向廟門外走去。

    “秋戈怎么來了?”剛剛踏出門檻,秦桑便轉(zhuǎn)頭問道。

    蕭何右手拎著傘,左手掂了掂手中的包裹:“她來送這個?!?br/>
    秦桑將那包裹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沒裝多少東西,看上去軟綿綿的,倒像是什么衣物或是綢緞。

    “這里頭是什么?”秦桑不免有些好奇。

    蕭何將手垂下,包裹拎在手中,好笑的看著前方道:“我怎么會知道?!?br/>
    秦??此@樣子分明就是不想說,也不追問,只勾了勾嘴角:“秋姑娘或許是看你整日衣衫襤褸,替你納了雙鞋底,或是繡了個荷包吧?”

    蕭何一愣,轉(zhuǎn)而哭笑不得的問道:“我衣衫襤褸?”

    說完又搖頭苦笑,緩緩道:“這可不是給我的,是給你師兄的。”

    秦桑眉頭一皺,狐疑的看向那包裹:“給師兄?秋戈和師兄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蕭何見她這一臉防備的樣子,也是不放過打趣的機會:“這話怎么聽著酸溜溜的,是打翻了哪家的醋壇子?”

    秦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把頭轉(zhuǎn)向了一邊:“莫名其妙,我不過是好奇她會給師兄什么罷了?!?br/>
    “那我們打開看看?”蕭何試探道,將那包裹又舉到秦桑面前。

    秦桑轉(zhuǎn)回頭來,看了看那包裹,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搖了搖頭:“算了,這樣不妥?!?br/>
    蕭何將手重新垂下,挑了挑眉調(diào)侃道:“你還真想看啊,我可不是那種人?!?br/>
    秦桑早習(xí)慣了他這般樣子,也懶得理會,又繼續(xù)問道:“秋戈還和你說什么了,讓你笑得跟娶了親的新郎官似的?”

    蕭何一愣,這話怎么聽上去比剛才還要酸溜?

    他轉(zhuǎn)頭上下打量了秦桑許久,秦桑被他盯得心虛起來:“看我做什么?”

    蕭何微瞇了眼睛,瞬時恍然,心中浮出了一絲微暖,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你倒是聽墻根聽了挺久的?!?br/>
    秦桑臉上一熱,沒錯,自己確實在那轉(zhuǎn)角站了挺長時間,所以才會將蕭何當(dāng)時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與秋戈說話時,眉眼間盡是笑意,似乎很是愉快,還不住的點頭,仿佛十分認(rèn)同秋戈所說的內(nèi)容。

    秦桑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別扭,剛才問出的話,也仿佛帶著刺兒似的。

    她有些尷尬,干咳了一聲道:“我不過是看你許久未歸,想去尋你,才恰好撞見你們閑聊?!?br/>
    蕭何不置可否的笑著,也不急著搭話,拎著傘和包裹,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她到底說什么了?”秦桑快步跟上他,幾乎是小跑了起來,話語中有些急切。

    蕭何放慢了腳步,聳了聳肩:“她說秋前輩出城了,出城前讓她把這包裹和紙條送到廟里來給我,沒想到我們果然在這里?!?br/>
    秦桑微微一怔,秋前輩還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就知道我們今日一定會來廟中?難道,真是掐指一算?

    還有,他出城了?那自己現(xiàn)在即便是去了尋音閣,也見不到他,要如何向他詢問關(guān)于華陰城的事?

    她有些焦躁,皺眉問道:“秋戈可有說他去哪里了?”

    蕭何搖了搖頭:“并沒有,她只說秋前輩出城了,或許是云游四方,仿佛要去很久?!?br/>
    秦桑低頭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這么一來,自己又無法直接問出華陰之事了。

    不過,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頭問道:“你方才說紙條?什么紙條?”

    蕭何將右手那把傘遞給秦桑,空出手在衣襟里拿出兩個小小的紙卷,長不過一指,看上去就像是兩個小簽,一卷系著金線,另一卷系著紅線。

    秦桑將那兩個紙卷拿過來看了看:“你打開了么?”

    蕭何搖了搖頭:“她剛走我就和你出來了,哪來得及看。秋戈說,金線那個是給你的,另一個是給我的。”

    秦桑點了點頭,將那系著紅線的紙條遞還給蕭何,將手里那一個紙卷的金線解了,緩緩展開。

    只見那細(xì)長的紙條上豎著兩排字,就像是兩句詩:

    三月桑蠶織絲忙,金戈柳葉剪衣裳。

    二九初秋華陰暖,東出五里桂花香。

    秦桑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蕭何也湊到她身旁看了看那兩行字。

    “這是什么意思?”蕭何不解問道。

    秦桑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這兩句對她而言,最熟悉的兩個字便是“華陰”了。另外,她出生在三月,原名中也有一個“裳”字。除此之外,她再也看不出這里頭還有什么玄妙。

    她心中默默想著,或許到了華陰,才能明白這其中含義吧。

    想到這里,秦桑轉(zhuǎn)頭向蕭何,眼睛望著他手中的那個紙條:“你的呢?你的上面寫著什么?”

    蕭何卻沒有立即將那紙條打開:“估計我的也是這么幾句摸不著頭腦的話,打開了或許還是看不懂,不如等我們回城,與你師兄一起討論一下?!?br/>
    秦桑想想,也卻是有道理,便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便將紙條重新卷起,握在手中,加快了腳步,往城中匆匆趕去。

    兩人走到了城中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

    到了府中,見應(yīng)清屋里已經(jīng)點上了燈,秦桑與蕭何便未有遲疑,過去敲了敲門。

    應(yīng)清開了門,見兩人似是外出剛回來,便往一邊站了站,讓兩人進了屋里。

    案幾上擺著幾碟小菜,應(yīng)清在門口吩咐侍從再添兩副碗筷,便與他們一同坐了下來。

    剛坐下,蕭何便將手中包裹遞了過去:“喏,秋戈給你的?!?br/>
    應(yīng)清卻好似并不驚訝,伸手接過,點了點頭。

    秦桑見他竟是這樣的反應(yīng),有些不解:“師兄知道她要給你這個?”

    應(yīng)清笑了笑:“東西是秋前輩給我的,她只是代為轉(zhuǎn)送?!?br/>
    秦桑聞言,皺眉眨了眨眼睛:“秋前輩給你的?”

    又低下頭盯著那包裹:“里面是什么?”

    誰知應(yīng)清卻將那包裹往身后放了放,面上波瀾不驚,微微笑道:“不過是一些秋前輩獵來的獸皮罷了,沒什么稀奇的。”

    秦桑見他這舉動有些一反常態(tài),心中的疑惑更深,但奈何又不是那般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

    想了想,師兄做事一向有分寸,或許是因為蕭何在這,他不方便說吧。

    想到這些,她也沒再多加糾纏,讓蕭何把紙條拿了出來,又將自己手中的那個也放上了案幾。

    她指著那兩個紙條向應(yīng)清問道:“那這兩個紙條,也是秋前輩給你的?”

    應(yīng)清低頭看了看,搖了搖頭:“秋前輩只說有這么個包裹,未曾說過什么紙條?!鼻厣SX得奇怪,那這么說來,這紙條還真就是秋前輩些給他二人的,難道是因為昨日兩人去找他算過命,這算是兩個命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