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瑞對雷茲非常理解,知道他平常不修邊幅,此時正裝來訪,顯然是很有誠意接受這個‘委托’,而己方也很有‘誠意’向他托付格歐菲茵。但為什么事情會展成這樣?
老葛瑞趕忙起身勸阻,道:技師大人,這種變故,是不是太快了?
雷茲露出一種奇怪的微笑:如果我所料沒錯,古爾維格小姐應該精通二十種以上的語言,至少掌握四系以上的魔法,而且全部過三十級。是嗎,古爾維格小姐?
格歐菲茵現(xiàn)在全睜著眼睛看著雷茲,深紫色眼眸如平靜而不見底的深潭,清澈而深邃。
老葛瑞和格蘭娜顯得十分驚奇,不是雷茲說中了,而是他們也不知道格歐菲茵的深淺。
是的,我能自由使用比雷亞目前二十七種主流語言,掌握五系魔法,其中高能魔法三十三級,治療魔法三十二級,大氣魔法三十四級,流質(zhì)魔法三十級,亡靈魔法三十一級。格歐菲茵突然說話了,聲音清冷悅耳,如同珍珠落在玉盤上的輕碰聲。
格歐菲茵一說話,老葛瑞和格蘭娜立刻安靜下來。雷茲似乎也知道走不成,拉著艾普緩緩的坐下。雖然表面上的局勢恢復到起始狀態(tài),但本質(zhì)上的氣氛已截然不同。
至于你說的腦域,雖然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但還是能夠理解你的意思。我不知道開程度如何測定,所以不知道開程度是多少,我只知道從三年前開始,我就能操縱大腦的不同部位輪流工作,這是什么程度,你能告訴我嗎?格歐菲茵平靜的問道。
百分百開,而且已是成熟期前期。雷茲略微有些驚訝。
你呢,我感覺,你與我是同類?格歐菲茵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亮。
差不多,成熟期中后期。雷茲的奇怪微笑略明顯,不過我與你不同,你是‘導者’,而我是‘絕緣者’。如果假設(shè)你的元素阻抗是百分之零,那么我的就是百分之百。
老葛瑞和格蘭娜渾身一震。為雷茲地回答感到無法自抑地震驚。
艾普地表情很平靜。雖然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答案。但她知道地很多。所以……。
剛才你說你‘無法’成為我地老師。而不是‘無能’。為什么?格歐菲茵問道。
很抱歉。請容許我拒絕回答。雷茲微微一笑。很干脆地回絕了。
兩人陷入一種奇怪地對視。純黑與深紫地眼眸都是那般清澈。而且高貴璀璨。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彼此竟有一種奇異地默契感。仿佛合作了多年地戰(zhàn)友。
格歐菲茵似乎明白到是她有求于人,先中止了這種沉默,問道:為什么?
因為你太聰明,容易從這里碰觸到某些禁忌。雷茲點了點自己的太陽**。
在格歐菲茵看來,雷茲心中有不能觸碰的秘密,他認為她太聰明,會觸動這些秘密。
事實確實如此,盡量避免‘外來智慧干涉’的雷茲自然不愿意身邊有個絕世天才。
格歐菲茵最后看了雷茲一眼,靜靜的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對這位驕傲的小女王而言,她這是默認這次商談已經(jīng)失敗,雷茲可以離開。
但有那么一瞬間,雷茲看到了她的內(nèi)心,那是無比冰冷漆黑的寂寞,以及恐懼和厭惡。
他終于明白了,這孩子的目的不是學習也不是探索,而是尋找一個同伴。她雖有絕世的頭腦,但畢竟太過年輕,她無法適應孤獨,她討厭寂寞的感覺,她渴望有一個同伴。
按理說,他應該起身走人,但不知為什么,他的臀部和雙足生根一般貼在椅面和地板上,一動也動不了,就像噩夢中的渾身乏力感。格歐菲茵感覺到異常,再次睜開眼睛,便看到他正無奈的苦笑著,隨后聽見他痛苦的呻吟:唉,該死的,我忘了自己是蘿莉控。
老葛瑞和格蘭娜頓時露出奇怪的表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艾普。
不知因為雷茲的話語,還是因為這兩人的視線,艾普滿臉通紅,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格歐菲茵眨了眨眼睛,認真的看著雷茲,有幾分期待也有幾分督促。
雷茲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如果你能夠誓,對我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一切封存于腦中,不已任何形式對外流露。如果你能答應這個過分的要求,我也能答應你。
格歐菲茵平靜的看著雷茲,然后把視線移到艾普處,似乎在質(zhì)疑什么。
是的,雖然形式不同,她也有同性質(zhì)的誓言約束。雷茲回答道。
格歐菲茵眨了眨眼睛,伸出精致如工藝品般的小手,淡淡的道:好的,我們約定。
雷茲無奈的苦笑著,伸手握住了柔若無骨滑膩如脂的小手,道:接受這個約定。
握著的雙手出耀眼的金光,表示雷茲與格歐菲茵結(jié)下了一個至高的靈魂契約。
約定之后,雷茲想松開手,卻現(xiàn)格歐菲茵牢牢的抓住他的無名指。
老師,可以這么稱呼嗎?格歐菲茵突然這么說道。
雖說進展有些快,但也不是不行。雷茲突然有種危險的預感。
老師對新弟子是不是該有一份見面禮?在剛才的約定之前,她總感覺自己被雷茲窺視了什么,吃了一些虧,不討回些什么心里不爽。但這樣的話出口后,她的視線又有那么一瞬間的偏離,心跳和體溫都似乎有些許升高,似乎在為自己如此幼稚的表現(xiàn)而尷尬。
格歐菲茵本人只是稍許慌亂,但老葛瑞與格蘭娜卻是大吃一驚,驚詫的表情難以自抑。
見面禮?為人師表經(jīng)驗的雷茲怎么可能有準備。況且他已察覺她是刻意刁難。但對這三無小蘿莉的意外之舉,他反而有些喜歡,隨后反擊道:弟子對老師是不是該敬茶?
按照傳統(tǒng)禮節(jié),弟子先對師傅敬茶,然后師傅給弟子一份小小的見面禮。
雷茲和格歐菲茵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格歐菲茵心虛的回避了。或者說,她是為了蓄力而縮回拳頭,再重重一拳出擊。只見她端過自己的茶杯斟滿,然后雙手遞給雷茲。
雷茲苦笑一聲,接過茶杯食不知味的一口干掉,然后問道:那個,你要什么?
隨便。格歐菲茵緊緊盯著雷茲,氣勢非常驚人的說道:弟子不能勉強老師,但老師送給弟子的重要禮物,一定要非常重要,而且要有實際意義,不應該用一枚金幣充數(shù)。
雷茲伸向錢包的手頓時僵住了,訕訕的笑道:呵呵,怎么會,我有那么無恥嗎?
上下摸索一番,雷茲輕嘆一聲,連劍帶鞘的解下聚光劍,然后現(xiàn)場用煉金術(shù)修改起來。開始階段,他口中詠咒,雙手結(jié)印,聚光劍被一團七彩火焰圍裹著懸浮在空中,開始熔解變形;稍后,他取出腰包中的封印卡,召喚出各種煉金工具和材料,開始進一步加工;再后,他抬頭看了格歐菲茵一眼,似乎讀取她的什么身體資料,接著繼續(xù)第一步的工作……。
半個小時后,雷茲將一把柄長二十公分,刃長二十公分的鋸齒短劍遞給格歐菲茵。
初級使用方式參照精靈族的魔能劍,具體的自己探索。雷茲如此不負責任的說道。
一場賓主盡歡的晚宴后,雷茲與艾普告辭離開,格歐菲茵表示明天再搬到雷茲的住所。
雷茲離開后,這主仆三人換了一處房間,開始露出真實面貌。老葛瑞成為氣質(zhì)儒雅的年邁紳士,格蘭娜化作威勢凜然的女將軍,但格歐菲茵還是繃著臉,無喜無怒的人偶娃娃模樣。
老葛瑞深深一躬,道:是老仆小覷了雷茲先生,導致準備不足,請小姐恕罪。
余是刻意不加偽裝,因為余期待他是與余平等的人,但是……格歐菲茵一邊把玩新得的禮物,一邊如有所思的道:他不僅出汝的想象,也出余的想象,不得不承認,他太強了,不論智慧和力量,精神或者意志。不過這樣也好,他越強,余越是開心。
小姐,那么對‘夜隼’的戰(zhàn)爭,是不是繼續(xù)?格蘭娜小心翼翼的問道。格歐菲茵一方人很早就知道,雷茲這人不論干什么,都極其注重等價交換。
為了能在交涉中占據(jù)上風,格歐菲茵不息主動挑釁‘夜隼’,弄得他弄不到足夠的資金和物資。但事實上,他與格歐菲茵直接跳過前中期,進入后期的坦白對話。所以這場戰(zhàn)事便有些莫名其妙,在格蘭娜看來,平白無故的犧牲還是能免則免,但不知小姐怎么想?
繼續(xù),一山不容二虎,‘夜隼’與阿斯塔特的戰(zhàn)事勢在難免。格歐菲茵收起短劍,凝視著格蘭娜,目光平靜清澈卻不容任何質(zhì)疑,格蘭娜,忘卻汝原來身份?,F(xiàn)在起,汝是余的保鏢和侍女,汝的職責是護衛(wèi)和服侍,此外可以隨意的自由修行。明白嗎?
在下明白。格蘭娜深深的鞠了一躬。
葛瑞,即刻起,耶路蘭升級為特區(qū),從西南情報網(wǎng)絡中脫離,一切由汝負責。
老仆明白。老葛瑞也深深的聚了一躬,表情沉穩(wěn)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