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極簡餐廳內(nèi),一名身著黑色西裝,帶著金絲眼睛的年輕人緩緩地舉起杯子,喝下一口米乳。
他靜靜地看著外界喧囂的一切,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上一起案件殘留的“部件”,已經(jīng)基本清理干凈了,誠如他所料想的那般一樣,人們很快便忘記了那個名為“羅文英”的女孩,轉(zhuǎn)身投入了當(dāng)下更熱門的一個話題。
9.12殺警案!
似笑非笑地看著外面,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等待的人。
“啊呀,不好意思,來晚了!”好聽的女聲傳來,文一凡起身,看向前方。
只見一名約莫一米七左右的女子隨劉文宇一起來到了他的面前。女子五官端正,且生的有一種俏皮的氣質(zhì),穿著搭配隨簡單但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干練的感覺,眼中閃過的機(jī)敏,好像是在觀察文一凡一般,這自然逃不過文一凡的眼睛。
警察。文一凡腦海中迅速得出這個結(jié)論,馬上微笑著回應(yīng):“只是不愿讓別人等我而已?!?br/>
三人坐下后,文一凡看向劉文宇:“最近應(yīng)該很忙吧,怎么突然有時間約我出來了?”
“還不是因為某……”劉文宇話剛說到一半,馬上就注意到了徐雯欣殺人般的目光,趕忙改口道:“只是想約文兄聊聊天罷了。”
“這樣啊,”文一凡點了點頭,“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問這位小姐的名字,不好意思,失禮了。”
“哪有哪有,不失禮,不失禮,”徐雯欣也笑了起來,主動伸出了右手,“初次見面,我叫徐雯欣,和劉文宇一樣,是一名刑警?!?br/>
“文一凡,”文一凡點了點頭,“兩位晚飯想吃點什么?”
“我對這里不熟,你們先點,我去一趟洗手間。”徐雯欣右手遮住自己的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心的事情,這一點從她顫抖的雙肩可以看出。
“唉呀,說起來上一起案件,若不是文兄的提醒,倒真有可能誤判了兇手??!”劉文宇感慨到。
“說起來,我沒怎么關(guān)注后續(xù),”文一凡抿了一口米乳,“能不能告訴我,法院是怎么判的?”
“劉某判了七年有期徒刑,羅某判了因謀殺罪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眲⑽挠钫f道,“報紙上應(yīng)該已經(jīng)報……”
話說到一半,劉文宇的手機(jī)突然響了響,他掏出手機(jī),在看了看發(fā)來的信息后,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大哥,你這犯規(guī)啊,這也太帥了吧!趕緊給我拍幾張照片!”
“姐啊,偷拍別人很不禮貌吧?!?br/>
“廢話這么多,小心回去抽你!”
“好好好,我照做還不行嗎?”劉文宇打出這一條消息后,深吸一口,偷偷地打開了照相機(jī),他的動作很小,可惜的是他坐的位置靠窗戶,那扇窗戶還擦的很亮。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的菜品還真多啊,”文一凡悄無聲息地笑了笑,然后把菜單往上移了移,正正好好遮住了整張臉。
“???哦!對啊!”劉文宇趕緊附和道,然后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轉(zhuǎn)幾個角度都拍不到文一凡了。
這可不行呢,若是讓你拍到了我,可能會讓你陷入某些麻煩之中。畢竟,我也不想哪一天你會出意外的
注意到這一點的文一凡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思緒卻早已飄到了遠(yuǎn)方。
殺警案……
………………
二十分鐘前……
跑……快跑!
王宏杰擦了擦布滿冷汗的臉頰,坐在公園中的他顯得極其不安。
這也并非怪他神經(jīng),畢竟目睹了那樣的事情,只要是個正常人,怕是都會緊張不安吧!
王宏杰擦了一把冷汗,仔細(xì)回想著一切。
他很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去那條該死的小巷里面?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只記得自己那一天晚上鬼使神差般的突然想要走進(jìn)那條巷子,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他,讓他去那里面看看一般。
然后他便看到了……惡魔。
那個惡魔穿著一身黑衣,手里拿著一柄形似短斧的工具,狠狠地劈開了地上躺著那人的尸體——在那種情況下還不跑的人不是尸體是什么?
接著那個人影伸手插進(jìn)被劈開的胸膛,掏出了一顆心臟。
他當(dāng)時被嚇壞了,只是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那道人影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他,向他舉起手中的心臟,好像在炫耀一般。
他發(fā)了瘋一般地逃跑了,巨大的恐懼使得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跑掉的,甚至在公園醒來后還一度懷疑那只是一個恐怖的噩夢,但很快報紙上的新聞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9.19特大殺警案!被害警員被殘忍挖心!”
血紅色的字體像一柄巨錘狠狠地將他從虛假的自我安慰中砸醒,他現(xiàn)在知道了,自己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
跑!
快跑!
這種殘忍的兇手必定會不留下一個活口,成為目擊者的自己更是會成為他的第一目標(biāo),現(xiàn)在再仔細(xì)回想一下當(dāng)時的情景,在那片漆黑的夜晚里,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不是位于路燈下方?那個路燈是不是正好亮著燈光?
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而接下來,他要來追殺自己了!
王宏杰想到這一點,再一次快步行走了起來。
只是他沒注意到,在某個餐廳的角落,一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默默記下了他的逃跑路徑。
………………
又出現(xiàn)了……那個男人。
李小蘭滿眼警惕地看著街對面,就在剛剛,一個身穿黑色兜帽的男子靜靜地站在那里,而過往的路人卻好像什么都沒有看見一般。
那名男子身材魁梧,雙手插在兜里,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李小蘭——盡管看不見男子的臉,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李小蘭十分確定他就是在盯著自己看。
自從自己收到那張奇怪的寫著“12,24,12”的字條后,這名男子在幾天前,就開始頻繁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中,有的時候是在學(xué)校,有的時候在回家的路上,有的時候甚至在家里的窗戶往樓下看,那男子就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自己家里的窗戶。
而每當(dāng)自己追過去,男子卻好像幽靈一般消失不見。
在發(fā)現(xiàn)那三個數(shù)字是自己名字開頭字母“l(fā)xl”之后她開始感覺不安,起初她很慌亂,甚至想打電話報警——事實上她的確這么做了,但警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但是后來她逐漸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感覺男子沒有惡意,不會傷害自己,這感覺很怪,卻無意間消除了自己的恐懼。
李小蘭長舒一口氣,再向那里看去,男子果然再一次消失不見,她打開手機(jī),翻閱了一下最近的熱門新聞,雙眼馬上被那篇有關(guān)于殺警案的報道吸引住了。
翻看著新聞,李小蘭不禁感到些許不適,更令她驚奇的是,新聞下方的評論,竟然給兇手起了個“允江大俠”的稱號。
“別的不說,咱允江附近這一塊,黑警可不少呢!”
“是啊,挖心的舉動,應(yīng)該可以看做‘允江大俠’怒罵警察沒心沒肺!”
“這么看來,被他殺死的那個警察,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們這是怎么了?這是殺人啊,都有什么證據(jù)就在這里亂說話,說話之前動動腦子,要為自己的話負(fù)責(zé)!”
“大家快看,這里有個正義的小伙伴,哈哈。”
“一看這說話的語調(diào)估計要么就是當(dāng)官的要么就是警察,呸,老子現(xiàn)實生活中怕你,在這里罵你幾句有本事來抓老子???”
看著種種瘋狂的評論,李小蘭緊緊地皺起眉頭,最終關(guān)閉了瀏覽器,努力消化著不適感。
“等等,遇害的警察……”李小蘭再次打開那個網(wǎng)頁,“張某……”
一股寒意涌上她的心中,她慌忙向著四周看去,發(fā)現(xiàn)那名男子早已不在,于是長舒一口氣,剛想著趕緊離開,卻在一抬頭的功夫,看見了那個如幽靈般的身影。
“啊——”一聲尖叫后,李小蘭慌忙向反方向逃竄,絲毫不在意兩旁人們的奇怪目光,只是拼命地跑著。
跑!快跑!
李小蘭不斷地跑著,卻在每一次回頭都能夠看見男子依舊與自己保持了距離,還好像是嘲諷般地向她招了招手。
終于,她累的氣喘吁吁,但卻驚喜地發(fā)現(xiàn)那名男子早已不見,興許是自己甩掉了他,興許是他對這場貓和老鼠的游戲失掉了興趣。
總之,自己脫離了他的視線……暫時……
李小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是警察嗎?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同樣是這個公園,一名看起來十分憔悴的男子匆忙地與李小蘭擦肩而過,好像在躲避著什么。
與此同時,一道身著黑色兜帽的魁梧身影借著公園樹木的遮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在看到王宏杰與李小蘭擦肩而過,而雙方都沒有意識到對方的一切后,那人洗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仿佛是盯上獵物的惡狼。
時間不早了,他這樣想到。
下一個目標(biāo)早已經(jīng)被選中,只不過目標(biāo)看起來好像在某家餐廳中與另外二人在吃飯。
不過沒關(guān)系,他這樣想著。
即便是三個人,自己也能在短時間內(nèi)將其全部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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