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香……上玄在和蘇青娥的激戰(zhàn)中驟然看見,心下一驚!他知道圣香已是強弩之末,本來他練功根基就不扎實,加上心疾在身,更是不堪久戰(zhàn),要是圣香出了什么事……他居然渾身冒起了一陣寒氣,圣香會出事嗎?他不能想象圣香如果出了事,天地將會變成什么樣子……皇上、丞相、容隱、聿修、則寧、通微、岐陽、六音他們——會怎么樣?稍一疏神,突然肩頭一陣劇痛,他極快地反手扣住扎入他肩肉的長矛。蘇青娥換了半截長矛,剛才一招“浮云探ri”,矛頭扎入了上玄肩頭,這矛頭還有倒勾,她仰天大笑,回力猛拉,硬生生要從上玄肩頭扯下一塊肉來。
圣香……玉崔嵬站的角度正好看見圣香那一下踉蹌,心神微微一震。蒲世東與他苦苦對峙良久,玉崔嵬臨敵經(jīng)驗豐富老到,他找不到絲毫破綻。玉崔嵬比他年輕許多,長期對峙下去必是蒲世東先支持不住,正在懊惱,突然見玉崔嵬眼眸一動,蘊勢已久的“無常斬”隨他一聲大喝發(fā)了出去。
死刀一擊快逾閃電,玉崔嵬回神之際那刀尖已經(jīng)觸及了他胸口,一股yin郁混濁的殺氣透膚而入,他身后尚有全無抵抗能力的十來人——“砰”的一聲轟然大響,玉崔嵬挺胸硬受死刀一擊,隨即右手長袖拂出,在蒲世東胸口輕輕地點了一下。
“你……”蒲世東一擊得手,正在狂喜,突然面容抽搐,絲絲黑血緩緩從七竅溢出,“當啷”一聲長刀落地,他竟就如此“撲通”倒地死去??此扑A了,卻受不起玉崔嵬長袖一拂。薛衛(wèi)明趕了過來,失聲問:“玉兄弟,傷得如何?”
玉崔嵬整理了一下被刀砍裂的衣襟,轉(zhuǎn)過身來,那胸口肌膚雪白細膩,居然連一點傷口都沒有。他悠悠地說:“你說呢?”
這是什么武功能硬受蒲世東死刀一擊,竟毫發(fā)無損?薛衛(wèi)明瞠目結(jié)舌,半晌說不出話來。那邊招式已經(jīng)漸漸散亂的圣香笑瞇瞇地說:“大玉是個很神奇的人……薛大頭,你該相信你看‘英雄少年’的眼光,所有的‘英雄少年’和‘邪派魔頭’對打的結(jié)果都是不會死的?!彼置鞔瓪獯眯量?,笑容卻比平時還燦爛。
蒲世東一死,蘇青娥臉se大變,上玄“喀啦”一下握斷那根長矛,她一聲尖嘯,居然飄身疾退,掠入草叢消失不見了。蘇青娥一退,周圍七零八落的牛皮刀手也紛紛退去,片刻前嘈雜的戰(zhàn)場一下子安靜下來,甚至寂靜如死。
圣香立刻跌坐在地上,一迭聲叫了起來:“本少爺頭痛心痛胃痛手痛腳痛……還有眼睛痛!”
上玄肩頭的傷口血流如注,正以左手按住右肩,鮮血猶自從他指縫流下,聞聲忍不住哼了一聲:“怎么會眼睛痛?”
圣香對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本少爺看見那么多刀在眼前晃來晃去,看得太久眼睛太累,當然眼睛會痛!還有耳朵痛!聽了太久‘當當當當’的聲音。鼻子也痛,眉毛也痛,總而言之我全身上下哪里都痛。本少爺體弱多病,你們再不快點來救我,我會死的……”他坐在地上“唉唉”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