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是讓你嘴干凈點(diǎn)!”楊沖話沒說完,抬起腿就又是一腳。
直接把范金有踹的撞在了柜臺上。
這下徹底亂了,圍觀的群眾發(fā)出一陣驚呼,里邊的幾個(gè)街道干部更是都嚇了一跳,呼啦一下就把楊沖圍在了中間。
“你這人怎么回事,怎么上來就打人?你知道不知道,這是我們街道的范干部,毆打干部罪加一等,你這樣的就得讓公安抓起來法辦!”一個(gè)四十多歲的劉姓干部氣憤的指著楊沖說。
楊沖哼了一聲:“街道的范干部?街道干部怎么了?街道干部就可以隨便罵人?你們剛才也都聽見了,他這張嘴不干凈,敢罵我我就敢打他!”
“你!”劉干部很生氣,但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沒辦法,誰讓剛才范金有嘴里不干凈,說人家什么狗男女呢。這么多人聽著呢,想賴都賴不掉。
范金有可急了:“老劉,你別跟他說那么多,陳雪茹店里的布料和衣服就是他的,你讓他把正規(guī)手續(xù)都拿出來,要是拿不出來就讓公安抓人!”
“對!”劉干部也回過神來了:“你能拿出來手續(xù)嗎?拿不出來手續(xù)就讓公安把你抓走?!?br/>
在場圍觀的人一陣嘩然,在他們看來,這哪里像是來查違規(guī)物資的,分明就是來報(bào)復(fù)人家的。
楊沖冷哼了一聲:“不就是手續(xù)嗎?還巧了,我今天恰好拿在身上。”
說著,從口袋里一摸,然后就掏出幾張紙來往劉干部面前一舉。
劉干部看了幾眼頓時(shí)一愣,扭頭看了一眼范金有。
心說你不是說人家沒有正規(guī)手續(xù)嗎?這人家拿出來了怎么辦?
范金有也是一愣,趕緊跑過來也湊到跟前看了幾眼,馬上就說:“假的,肯定是假的……”
話沒說完,楊沖胳膊又是一掄,一巴掌就把他抽的趴在了旁邊的柜臺上。
劉干部這下急了:“你,你怎么又打人?”
楊沖指著紙上那鮮紅的公章大聲說:“打人?打人是輕的!我這上邊明明白白的公章,他竟然敢信口雌黃,一張嘴就說是假的,我今天是沒帶槍,帶槍我非崩了他不可!”
在場的人都被他的囂張給嚇傻了,半晌劉干部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楊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gè)證件,往他面前一舉。
劉干部看了一眼,別的沒看清,就看到下邊有個(gè)軍銜:中尉!
乖乖,原來是軍干?。?br/>
怪不得一言不合就抬手打人。
劉干部頓時(shí)就慫了,他們雖說也是國家干部,可僅僅是個(gè)十三品的街道跑腿的。
人家呢?那可是為國流血的軍干,而且還是中尉!
別說打一個(gè)范金有了,就是把他們幾個(gè)全都打了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
劉干部也沒敢仔細(xì)看被楊沖手指擋著的其他部分,趕緊就賠著笑臉退了幾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也是接到舉報(bào)才來的,現(xiàn)在看來都是有人惡意誣陷,我們這就回去查查,看看是誰誣陷,一定好好處理他。”
說著一揮手,就招呼自己的人撤退。
其他幾個(gè)人還不明所以呢,尤其是范金有,捂著臉吃驚的看著劉干部:“老劉,他那肯定是假的,咱們不能走……”
劉干部一瞪眼:“你要不走你自己在這兒查,反正我們要走。”說著使個(gè)眼色。
其他人也都是老油條,一看劉干部這表情,也都不敢多說,趕緊跟著就走。
只剩下了范金有一個(gè)人,他這下傻了眼,看看又朝自己走過來的楊沖,還有身后面色不善的陳雪茹,再想想自己挨的兩巴掌和一腳,哪里還敢猶豫,說了一句:“行,陳雪茹,有你的,你等著,這件事沒完!”
說完就捂著臉趕緊擠出人群,追自己的同伴去了。
追了半天,才終于追上了劉干部幾個(gè)人。
“老劉,我說你今天怎么這么不仗義,我挨了打你都不給我出頭,還把人都帶走?!狈督鹩形嬷槕崙嵉卣f。
劉干部哼了一聲:“我還不仗義?不仗義跟著你來趟這不明不白的渾水?倒是你,自己沒事找事找不自在,還想拉我們幾個(gè)也跟著倒霉。”
看范金有還一臉不解的樣子,就直接問:“你知道剛才那小子是什么人嗎?”
范金有當(dāng)然不知道,他可沒看楊沖掏出來的證件。
劉干部瞪著眼說:“那小子是部隊(duì)里的干部,是中尉軍官呢,你說,我們這些街道跑腿的,去跟人家部隊(duì)里的中尉,是不是找死?!”
范金有驚呆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人家都走遠(yuǎn)了,他還站在原地發(fā)呆,嘴里訥訥的念著:“部隊(duì)里的中尉?這陳雪茹,怪不得看不上老子,原來抱住了粗腿?。 ?br/>
說著搖了搖頭:“媽的,真倒霉!碰上這么一個(gè)硬茬子??磥黻愌┤氵@朵花以后是不能碰了,再碰就是找死,那以后去試試徐慧真?要是能把徐慧真拿下的話,落個(gè)小酒館也不錯,話說這小酒館最近的生意也挺紅火的,一天流水也有百十塊了吧?”
看到范金有一幫人落荒而逃,陳雪茹這時(shí)候才松了一口氣,看看店里還圍了一幫看熱鬧的,就從楊沖背后走出來:“好了,老少爺們,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圍觀的人這才都散了,不過臨走前有不少人說:“雪茹,這小伙子是誰???可真厲害,連范干部都敢打。”
“不光厲害,長得還俊俏呢,這以后小魁可有爸了?!?br/>
“看以后誰還敢來你這里找事不?”
……
陳雪茹有點(diǎn)窘迫,不時(shí)地抬頭看看楊沖,生怕他聽到這些話會生氣。
還好,楊沖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
人都散了,只剩下店里的伙計(jì)了,陳雪茹剛要說話,楊沖已經(jīng)掏出了剛才的那幾張紙:“把這幾張手續(xù)拿著吧,以后誰要再來查,就拿給他看。”
陳雪茹看了幾眼,赫然全都是合法合規(guī)的正當(dāng)手續(xù),怪不得劉干部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可這也不至于讓劉干部變了臉色啊,問題還是出在那個(gè)證件上。
可他不是說他是軋鋼廠的嗎,軋鋼廠的干部也不至于這么威風(fēng)吧?
陳雪茹心里嘀咕著,不好意思的說了句:“給你添麻煩了,原本說誰來查都不能牽扯到你的,沒想到還是連累你了?!?br/>
楊沖擺了擺手,說了句:“沒事,這連累不了我?!?br/>
說著竟然扭頭朝后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你兒子這幾天怎么樣?病沒有再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