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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嗯了聲, 嚴肅的說:“要月考了?!?br/>
唐澤看著女孩白皙柔凈的側(cè)臉, 眼鏡遮擋下的眼睛圓溜溜黑乎乎, 睫毛又卷又長, 呆是呆了點, 好歹是個小美女了。
他笑了聲,拍拍女孩腦袋, “要加油哦?!?br/>
“嗯!”她看看他, “那你出去點兒,別妨礙我寫作業(yè)啦?!?br/>
唐澤: “……”
看看他已經(jīng)占了她二分之一的課桌。
走哪兒都被捧著的唐五少第一次被嫌棄了。
他哼了一聲,讓開了。
還以為小書呆又要和他說教,讓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
結(jié)果嫌棄他。
他看著書呆認真學習,連著兩節(jié)自習課, 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他偷偷躲在桌子下玩游戲, 直到快要下課了, 才恍然間反應過來今天葉蓁居然乖乖的沒說他什么, 以往這個時候她肯定是很不贊同的看著他,說他不該這樣浪費時間,他當然不聽的,受不了了就躲到別桌去玩,看她無可奈何的嚴肅模樣,笑她:“書呆子!”然后給她一個后背, 看她氣鼓鼓的模樣最好玩。
不過今天葉蓁沒理他, 真的是憂心月考了。
他給她寫了小紙條:“放學后, 操場見?!?br/>
小紙條就塞在她面前,她看了眼旁邊的大男孩,他沖著她挑眉笑,壞壞的,痞痞的,等著看她臉紅的模樣。
葉蓁有些臉紅的,然后回他:“不去?!?br/>
唐澤吹了聲口哨,揉了紙團扔進后排的垃圾桶里。
到了晚自習下課,葉蓁抱了英語課本就要回寢室,誰知她剛站起身,就被身邊的大男孩拉住小手,她被迫又坐了回去,掙了幾次沒掙開,難為情的看著教室里的同學們,小聲說:“干嘛???”
藏在桌下的大手緊緊的握著她,越握越緊。
“小書呆,你昨晚上答應了我什么?”
“你找人代寫的作業(yè),不算?!?br/>
“你又沒說不能別人寫,反正我作業(yè)是交了,老師都沒說什么?!?br/>
她皺了皺鼻子,嚴肅道:“不管,反正不算?!?br/>
唐澤說:“怎么不算了,你難道比老師還大?”
葉蓁彎了彎眼睛,“你說,老師大還是女朋友大!”
唐澤噗呲一笑,手心發(fā)癢,忍了忍才沒揉揉書呆子的小腦袋,“書呆子最大?!?br/>
葉蓁理所當然的嗯了聲:“那就松手吧?!?br/>
教室里的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雖然不時有同學來看他們,知道這霸王肯定又要欺負好學生了,早上居然還搶他們作業(yè)呢!卻被唐澤一個眼神得發(fā)毛,都知道這小祖宗是六親不認的混人,平時跟著他的紈绔們勾肩搭背的把人趕走,教室差不多就清空了。
唐澤順從的松了手,起身讓葉蓁先走,他跟在葉蓁身后,難得的聽話,葉蓁還奇怪的回頭看了他幾眼。
他倒是笑呵呵的,到了門口按熄教室燈就露出爪牙,突然俯身在女孩嘴唇親了一下,軟軟香香的,像是小時候吃的棉花糖。
葉蓁回過神時,他已經(jīng)跳遠了,笑聲張揚又欠揍,“大寶好香?!?br/>
葉蓁:“……!”
唐澤:“書呆子,你在哪兒買的,等會兒我也去買一瓶?!?br/>
葉蓁:“……哦,小賣部?!?br/>
在樓道燈著唐澤的紈绔們紛紛響應:“大寶真的那么香?”
“五少,你一個大男人用什么大寶?”
“大寶怎么了?你看不起大寶還是看不起男人?”
“滾!”唐澤威脅,“你們誰敢用大寶我就收拾誰!”
“……不用不用,就你和你家書呆子用?!?br/>
葉蓁:“……”
很霸道了。
回到宿舍,同寢的三個女生全都圍在桌前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說話時,還不時的看一眼葉蓁,眼神很奇怪。
葉蓁疑惑道:“有什么事么?”
宿主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學習上,后來有了個唐澤,她就又分出心思在他身上,對于周圍的同學關(guān)注并不多,同學關(guān)系也就不好了。她性格過于安靜,平時寢室的室友聯(lián)合孤立她,她也沒絲毫反應,也沒覺得有什么,并不在意。
后來葉蓁來了,當然能看見她們的敵意。
何況其中一人還暗戀唐澤。
李桃。
李桃家世不錯,是個富二代,和校長還有些親戚關(guān)系,比唐澤差得遠了,葉蓁和她比同樣差的遠。
三個女生對視幾眼,其中一個女生站了起來,手里拿著一張被撫平的皺巴巴的紙:“你和唐澤什么關(guān)系?”
葉蓁一看那紙上龍飛鳳舞的潦草字跡,就知道是唐澤寫的,跟他人一樣,還剛好是晚自習時唐澤扔的那一張,說:“和你有關(guān)嗎?”
其實整個學校,這個時候知道她和唐澤關(guān)系的沒幾個,也就他身邊的那群紈绔,因為有賭約在,也因為葉蓁不希望被發(fā)現(xiàn)。
后來宿主和唐澤分手,全校的人都知道了,還被幾次叫去教務處,被記了過。
幾個室友更是沒少嘲笑她,欺負她,說她想攀高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偷偷在床上灑水,偷偷撕掉她的課本作業(yè),偷偷在她洗澡的時候關(guān)掉熱水,大冷的天,宿主第二天就沒起得來,直接就進了醫(yī)院。
因為唐澤發(fā)了話,所以就偷偷的來,后來唐澤準備出國,不再來學校,情況便更壞了。宿主把事情告訴了老師,老師在班里說了,可這些欺負沒有少反而越來越多,她忘不了唐澤,可也不愿去找唐澤尋求庇護。
所以在唐澤出國那天,她失足落進河里淹死了,學校怕事情鬧大了,私下里壓了下來。
失足?
宿主遺愿:一,讓害她失足的人付出應有代價。
李桃:“我要告訴老師,你們居然早戀!小心你被趕出學校!”
葉蓁笑道:“好啊,鬧大了,讓所有都知道我是唐澤的女朋友,那就不用偷偷摸摸了?!?br/>
“你不怕讀不了書?”
“怕什么?唐澤肯定會保護我的?!?br/>
李桃氣得一噎,火冒三丈:“你不要臉,壞女人,就會勾引人!”
葉蓁說:“其實你還是有機會的啊,我雖然現(xiàn)在和唐澤在一起,不代表以后還會在一起,你就再等等,等我們分手了你再去追他吧?不然你就成小三了,說出去多不好聽?!?br/>
扔下一句話,葉蓁去了浴室洗漱,洗澡的時候果然被人關(guān)了熱水,她笑了一聲,洗了個涼水澡,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就開始打噴嚏。
唐澤皺眉:“書呆子,你怎么感冒了?是不是熬夜看書了?”
葉蓁笑吟吟的并不在意:“別擔心,我吃過藥了。”
“誰擔心你了!下次不準熬夜看書!”
“沒有啊,昨晚洗澡的時候沒熱水了?!?br/>
唐澤從小就見慣了爾虞我詐,他那種家庭出生的人,想事情從來不會往單純的方面去想。
他看著擤得鼻尖通紅的書呆子,笑得還傻乎乎,被人欺負了還不知道!
他幾乎是立刻讓人去問了葉蓁的室友是誰,午飯的時候,特別把那三個女生留了下來,街頭惡霸似的:“你們哪個不長眼的欺負書呆子?”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欺負葉蓁!”
“狗屁!”唐澤冷笑,“你們誰把熱水器關(guān)了,說?!?br/>
另外兩個女生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桃,李桃連忙擺手道:“我沒有!我和葉蓁無冤無仇,怎么會故意去關(guān)熱水器呢?”
唐澤怎么會信她,他哼了一聲:“不管你有什么鬼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他不需要證據(jù),也不需要理由,“書呆子我在罩的,聽清楚了?”
李桃心中憤恨,咬牙道:“聽清楚了?!?br/>
唐澤去到食堂的時候,紈绔們已經(jīng)給他打好了飯菜,留了位置,書呆子趴在桌子上戳米飯,苦著臉,“難受,不吃了?!?br/>
本來勉強算個小美人,這一病,真的很……不美了。
紈绔們勸道:“隨便吃兩口吧,不然等會兒五少回來還以為我們苛刻你,要發(fā)火了!”
唐澤走過去坐下,“快吃,不然我真要發(fā)火?!?br/>
葉蓁勉強吃了兩口,扔了筷子幾跑去衛(wèi)生間吐了。
她捂著胃,紅著眼睛出來的時候,看見唐澤,他身后跟著的某紈绔還抱著一個飯盒,她又反胃了:“你好煩啊,我說了不吃了?!?br/>
某紈绔心肝兒一顫,忍不住看了眼唐澤,還沒人敢這么說唐五少的!親自來送飯不感恩戴德還發(fā)火,簡直不識好歹!
果然唐澤眼皮子跳了兩跳,想甩手走人,一看書呆子苦哈哈的模樣,忍了忍,算了,他一個大男人不和小女孩一般見識!
“行行行,不吃就不吃?!?br/>
某紈绔:“……”
等回到了教室,書呆子又說了:“胃難受,想喝熱水?!?br/>
唐五少:“……還不快去找開水!”
某紈绔:“……哦?!?br/>
葉蓁說:“可能是最近吃得太好吧?”
曼達:“吃什么了?還說給你補補呢,明天晚上一起吃飯?正好我那同學也要來,別說不去!我這又不是特意讓你去相親,你就去看看,你覺得不錯的話我們再說其他的,成么?”
葉蓁笑了笑,還未說話,特助突然從后面冒了出來,“誰要相親?”
曼達仿佛找到了救星:“姚大哥啊,你快幫我勸勸,這葉蓁一根筋啊,我又沒讓她一定要和我同學在一起,就是吃頓飯見見而已,合不合適還另說,怎么避得跟洪水猛獸似的!難道還能一輩子不戀愛不結(jié)婚么?”
特助看了看葉蓁,笑道:“葉蓁不想就算了,人家是專心工作,哪像你就知道談戀愛!還有,上班時間,禁止私聊!”
曼達:“……”她只能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
姚特助離開的時候,特別看了眼葉蓁,葉蓁對他微微笑了笑,特助這才安心的走了。
她對曼達說:“我知道你為我著想,只是我這不舒服,這幾天想多休息一下。”
曼達:“……好吧?!?br/>
安撫好曼達,姚特助又借口有事把她到了他的辦公室,他緊張的問:“葉蓁,你不是真的要去相親吧?”
葉蓁搖搖頭:“沒有。只是曼達擔心我的終身大事,我已經(jīng)拒絕了?!?br/>
姚特助松了口氣:“那就好。魏總現(xiàn)在對你這么好,你可別想不開啊,你多努力一下,得了魏總喜歡,那你……”還不是飛上枝頭當鳳凰!
葉蓁安靜的看著他,“我沒想那么多,現(xiàn)在這樣就好了?!?br/>
姚特助真的沒見過像葉蓁這樣比石頭更石頭的女人!難道就不知道在男人對你心疼、愧疚、憐惜的心還在的時候趁機添上一把火,鞏固鞏固自己的嗎?朽木朽木!
葉蓁次日下班的時候,收到了特助特別送給她的特別禮物,是用書皮仔仔細細包裹好的,還神秘的告訴她:“你自己看,千萬別給別人看見了!看見了也千萬別說是我給的!知道嗎?”
“嗯,知道了?!?br/>
葉蓁當真像奉了圣旨一般,抱回家后才打開書皮:“追男十八式”、“追男神必讀秘籍”、“壞女人養(yǎng)成攻略”。
葉蓁:“……:)”
……真是費心了。
這個別人不用說,肯定是指魏紹了。
沒過幾天,姚特助來問她看得如何了?葉蓁說:“……有些收獲,也有些不太懂?!?br/>
看來還不夠!姚特助又送了一套來:“加油!”
葉蓁:“……”
這天晚上葉蓁在家看書,突然聽見密碼鎖被人安開的聲音,只有魏紹了。
她把書合起藏進茶幾下的抽屜里,起身去迎他。
男人喝了酒,西裝外套搭在手臂,領(lǐng)帶扯開,松松的掛在脖子上,散漫隨意,俊逸非凡。
葉蓁接過外套放在衣架上,回頭時男人已經(jīng)躺在了沙發(fā)上,雙眸輕闔,單手按著眉心。她去端了養(yǎng)胃的熱湯來給他喝下,見他緊皺的眉間略略舒展。
她站在沙發(fā)后替他輕輕揉按太陽穴,輕聲道:“魏先生,還難受嗎?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
男人久未回應,安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
葉蓁安靜下來,手上依然持著不輕不重的力道,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感覺他似乎是睡著了,這才移開手,想要悄悄回房間去拿個薄毯,誰知她剛移開,還未踏出一步,手掌就被略有薄繭的大掌握住。
她幾乎是隨著男人的動作從沙發(fā)后走到男人身前,然后在男人微微睜開的墨瞳和些微用力的手掌下,小心的坐在了他腿上。
“……魏先生……?”
“嗯?!?br/>
魏紹垂眸,看見女人搭在他掌心的手,小巧、纖細、柔弱無骨。
葉蓁不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看見男人骨節(jié)分明,修長勻稱,有著一股堅硬的力量,就好像他的人一般,蘊含鋒芒。
她本來還算好看的手被比成了雞爪。
她縮回手掌,對上魏紹疑惑睨來的目光,葉蓁:“沒你的好看?!?br/>
魏紹看著她,扯了下嘴角。
葉蓁安靜的坐了會兒,也沒覺得不自在,懸空的腳輕輕晃了晃。
她有些小驚訝的,因為魏紹可不是隨便讓人坐大腿的男人,他讓她坐他大腿……目的果然不純粹。
葉蓁最后坐在男人身上好久沒下來,她終于確定,這男人在那天晚上嘗到了甜頭,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最后下來了,腿剛沾地就一下子跪在地上,被男人撈起來后縮在他懷里可憐兮兮。
魏紹摸了下女人的臉,她臉頰的淚才干,柔軟嬌美,涼絲絲的,濕漉漉的眼睛,像被拋棄的小狗。
葉蓁是被抱著回去臥室的,她被安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仰頭看著站在床前的冷峻男人,“謝謝魏先生,晚安。”
魏紹出去時,還體貼的為她帶上了門。
葉蓁躺了一會兒,掙扎著爬起來洗了個澡,想著魏紹雖然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玩起了花樣,但是次數(shù)還是嚴格把控的。
次日到了公司,葉蓁免不得又收到了特助很有深意的眼神,葉蓁覺得或許她應該和姚特助換個性別,他好像比她更適合當女人。
姚特助知道了肯定要氣死。
之后幾次,魏紹又帶著她玩了不少花樣,葉蓁能感覺到男人的愉悅和滿足,滋陰補血的湯藥更沒斷過。
她和魏紹的關(guān)系好像沒什么變化,又好像有些不同,因為有時候做完他不是先去洗澡歇息,反而會在她旁邊躺一會兒,雖然依然要走。
他每次平躺在側(cè)的時候,葉蓁都會側(cè)著身子縮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閉上眼睛,卻又知道彼此并未睡著。
“魏先生?!?br/>
“嗯?!?br/>
真難得,葉蓁少不得又在日記本上記了幾筆。
魏紹舒坦了,家里就不高興了。
魏紹的母親馮舒雅終于找來公司,為他久不結(jié)婚的事兒。
“媽媽知道,你從小就有主見,我們的話你也不愛聽,你現(xiàn)在不想結(jié)婚,我們也不是要逼你……只是你爺爺?shù)那闆r你是知道的,別看老爺子平日里精神好,但他身體確實是一日不如一日,八十多歲的人了,能有幾日好活?平日里念叨最多的就是你的婚事,想在臨死前見見曾孫……”
“你如果覺得麗云不合適,媽媽還知道別家閨秀,你爺爺也認同的,見一見吧?也給你老爺子一點盼頭。不要說以后,現(xiàn)在魏巡那幾個也進了公司,費盡心機想分一杯羹,你如果不早點成家,老爺子怎么把公司交給你?難道指望你爸幫你多少?”
“哼,我可不想便宜了你爸的私生子!”
“魏紹,你一向有分寸的,怎么能和身邊員工有感情糾葛?”
魏紹要相親,見了七星電子家的小公主,比魏紹小五歲,國外留學歸來的高材生,模樣俊俏,性格活潑,正好和沉悶的魏紹互補。
“據(jù)說魏總相親約在了米其林七星級參加,用去了六位數(shù)!羨慕!”曼達雙手捧心,口水流了一地,“有生之年,我也一定要去那兒揮霍一頓,看看能不能登仙!”
葉蓁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如果你喜歡,我請你呀?!?br/>
曼達嚇了一大跳,“請我?真的假的?”
“真的啊。”
“你瘋了!六位數(shù)啊,一年的工資了!”
葉蓁說:“沒瘋。”
曼達:“……想和男朋友分手,我讓他帶我去吃,他讓我去死!葉蓁,你變成男人我嫁給你吧!”
葉蓁:“……”
就算變成男人她也是受攻不起來的。
提起魏紹,葉蓁倒是忍不住想起前幾日魏紹母親來到公司,看著她時一掃而過,毫不在意。
馮舒雅應該是知道她和魏紹的關(guān)系,也認出了她來,她不在意并不是看不起她,而是知道她并不能對她和魏紹造成任何威脅。
她的教養(yǎng)當然也不允許她做出什么失禮的事情來,扔錢打發(fā)和威脅更不是她的作風,倒是像極了魏紹。
高大的男孩打自己的腿打得啪啪響,一點沒有約會的意境和美感。
葉蓁很有先見之明,出來的時候噴了七神花露水。
她咬著甜筒,看著強忍暴躁的男孩偷笑。
唐五少腿上都有五個包了:“不準笑了!”
葉蓁說:“你靠我近點兒,蚊子就不敢過來咬你啦?!?br/>
唐澤看了眼葉蓁,女孩笑盈盈的,一點不像他那樣狼狽。
她讓他靠她近點兒,果然挪了下屁股,大肩膀蹭著小肩膀,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大場面的唐五少,突然就緊張起來,他感覺他靠著女孩的肌膚火燒火燎一樣,在發(fā)燙。
突然就這樣了,肯定是太熱了。
偏偏女孩不自知,歪著腦袋靠在他肩膀,還蹭了蹭,選了個舒服的角度。因為在吃東西,他都能感覺到她的嘴巴一動一動的,磨得他肩膀都癢癢的。
他正襟危坐,吸了吸鼻子,嘟囔:“還是大寶好聞?!?br/>
葉蓁:“大寶又不驅(qū)蚊?!?br/>
……那他要做個會驅(qū)蚊的大寶嗎?
葉蓁吃完了甜筒,拍拍手:“好了,該回宿舍了?!?br/>
唐澤驚訝,有些不舍,拉住女孩的手:“……這就回去了???”不能再留會兒?
葉蓁嗯了聲:“對啊,時間差不多了,還要回去看書呢,明天又要早起,不能待太晚?!?br/>
“你就當是為我破例一次,今晚不看書可以吧?反正時間還多呢!”
“當然不行了!”葉蓁理所當然的說,“我雖然有些喜歡你,但我更喜歡讀書,學習是絕對不能放棄的!一刻也不能!”
……這書呆子!
唐五少感覺自己心口好像被人插了一箭似的,說不出的憋。
他說:“學習什么時候都可以學習,但我只有一個啊,就算你只有一點點喜歡我,但你這么不重視我,你就不怕我不喜歡你了嗎?”
葉蓁認真的想了想:“你會不喜歡我了嗎?”
唐五少有些得意,哼了聲:“那說不準哦?!?br/>
葉蓁果然坐了回去,唐五少高興了。
葉蓁突然嘆息,說:“看吧,男朋友還可以是別人的男朋友,但是我學好了知識,那就永遠是我的知識,跑不掉也搶不走!我果然還是應該認真讀書啊!”
她果斷道:“我回宿舍讀書去了,唐澤,你……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了,我肯定難過一會會的?!?br/>
唐五少:“……………………?!”
只難過一會會嗎?
不對,應該是這書呆子的腦回路太清奇了!
“唐澤,我真的要回宿舍看書去了,你去找向山他們玩吧。還有啊,如果你要喜歡上別人了,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哦,我不想被劈腿,到時不止難過還會生氣?!?br/>
唐澤咬牙切齒,“書呆子,你還知道生氣???”
葉蓁:“對啊,因為難過的情緒很浪費時間的,我自然就生氣了?!?br/>
…………呵呵。
唐澤冷冰冰的,咬牙切齒開始抓草,抓了一把又一把,就想把書呆子給揍一頓,天天刷新他三觀,還要不要他活了?
媽的,太渣了!
好氣。
葉蓁說:“快別抓了,小草多可愛啊,都給你抓禿了?!?br/>
唐澤:“你都不管我了,還管草?”
葉蓁笑了笑,主動在他臉頰親了一下,“我沒有不管你啊。好了不鬧了,我們都回宿舍吧?!?br/>
“別以為親我一下就算了!”
再一下。
冷著臉的男孩忍不住彎起嘴角,又立刻繃起臉,他扔了草,勉強道:“好吧。拉我起來?!?br/>
“哦?!?br/>
誰知葉蓁剛拉住他,遠處就傳來有人小跑著喊:“來了來了!”
“快跑快跑!”
是教導主任來了!
葉蓁幾乎是立刻甩開了唐澤的手,轉(zhuǎn)身就跑:“我先走了,你等會兒再出來。被逮住了不能招我哦!”
被臨時拋棄的唐澤捂住屁股:“………………???”
無法無天的小霸王要被渣哭了。
唐五少不一般,就算真的被逮住了也只會被問問話,他不說別人也不可能逼著他說。
回到宿舍的時候,特別的不開心,忍著怒火,還隱約有些失落和茫然。
向山和劉向陽奇怪的托腮看他,約了會不應該激動又興奮、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嗎?怎么跟被拋棄了似的?
唐五少的痛苦無處訴,當然更不可能在這倆紈绔面前承認自己魅力不夠,連個書呆子都吸引不了!還沒她的課本重要……
他蒙頭上了床,開始思索自己的《渣渣改造計劃書》為什么沒有成功……
有個渣渣女友真的好可怕。
唐五少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可憐。
葉蓁剛回到宿舍沒一會兒,李桃也從外面回來了,她看她的眼神很怪異,驚訝又有著志在必得的得意。
葉蓁看了她一眼就移開目光,繼續(xù)看書。
李桃笑了一聲,揚了揚手機:“葉蓁,你知道我剛才拍到什么有趣的東西了嗎?”
葉蓁說:“什么東西?”
李桃說:“今天的月色可真好,我去外面散了會兒步,想拍月色,卻順便拍了些好玩的。你要不要看?”
因為李桃的話,其他兩個室友都看了過來,好奇的走向李桃,都想要看看拍了什么。
李桃賣了個關(guān)子,暫時沒給看,她睨著葉蓁,想看她對她求饒!
“只要我把視頻交出去,有些人一點兒事沒有,有些人,前途都得盡毀,書也別想讀了!”
葉蓁終于抬頭看她,李桃得意挑眉:“怕了?”
葉蓁說:“外面天色也挺暗的,你能拍到什么?你給我看看,我要看過之后才決定怕不怕?!?br/>
站在李桃右邊的室友說:“桃子的手機可是蘋果十,可貴了,拍照能不清晰嗎?當然你連手機都沒有肯定是不會懂了。桃子,你是不是排到葉蓁和唐澤了?”
李桃說:“這兩個人在小樹林約會,被我碰了個正著?!?br/>
葉蓁說:“那我更要看看了。李桃,你敢不敢給我看?”
李桃敢給葉蓁看,也敢給身邊的室友看,任何人都可以看,可她不想把唐澤對著葉蓁時特別友好順從的態(tài)度給別人看。
她早就猜到了,葉蓁和唐澤關(guān)系不一般,可真正看到才讓她大跌眼鏡,原來他們真的在交往,可占據(jù)主導地位的不是唐澤,反而是葉蓁!很明顯唐澤是拿葉蓁沒辦法的,稍微靠一下肩膀就緊張了,親一下就連她隨時可以和他分手的事情都給忘在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