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覺得世界上有奇跡,但卻沒有見過奇跡。布魯諾基本也是如此,相信奇跡,卻從來沒有見過奇跡。不過布魯諾覺得只要相信,奇跡總會出現(xiàn)的。
然后奇跡就真的出現(xiàn)了!
三天前,布魯諾親眼見證了奇跡,看著那顆能量水晶從天上出現(xiàn),順著那道藍光降落到村子里。然后奇跡再出現(xiàn),荒漠直接消失,村子直接變回一片草原,幾個眨眼間破落的村子就變回兩年前戰(zhàn)爭還未開始最繁盛的樣子。
最奇跡的是,村子一瞬間多了兩千多人。
那些為保衛(wèi)能量水晶戰(zhàn)死的村民,差不多全部都復(fù)活了!
能看到死去的親人朋友重生,布魯諾覺得世界上沒有什么可以比這更興奮的事情。所以一時間,整個村子都狂歡了起來,比過節(jié)還喜慶好幾倍。
只是有人高興就有人難過,村子還是有人是悲傷的,比如說村長就有些遺憾,因為基恩沒能回來見證這些奇跡。還有就是那一直在村口站著沉默的永恩。
“嘿,布魯諾,永恩閣下是怎么了?一直站在那干嘛?”
夜晚,燈火闌珊的村道上,有幾個青年看見一直站在村口的永恩,忍不住問旁邊的布魯諾。
他們都是村里的熱血青年,放蕩不羈,除了村長外很少服人,上起戰(zhàn)場毫不含糊,兩年前為保衛(wèi)能量水晶毫不猶豫沖向諾克薩斯的鐵騎戰(zhàn)死便是他們不羈的心最好的證明。別說是議會議員,就算是議長尼古拉斯來了,用官位來圧他們,他們也不一定客氣。而像永恩這樣的溫和謙遜的人,大都是他們最討厭的人,因為他們覺得這樣人大多都是偽君子。
只是他們都很尊敬永恩這個外來人,因為他們是最快得到水晶能量復(fù)活重生的人。他們恢復(fù)意識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個瘦弱的甚至有點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的男人站在楓樹林里,用自己的符文能量引導(dǎo)能量水晶與艾歐尼亞的符文能量融合,復(fù)活村民。
能量水晶回到村子的光亮實在太耀眼,可以說一瞬間整個艾歐尼亞都知道了這件事。不到一個小時,艾歐尼亞議會的人就到了村子,那無極劍圣易大師更加夸張,直接開著高原血統(tǒng)沖向這邊,不到半小時就到村子,然后跟著永恩引導(dǎo)能量水晶與艾歐尼亞的符文能量融合。隨即有更多強者加入,索拉卡、卡爾瑪、艾瑞莉婭這些聞名艾歐尼亞的強者幾乎全部都到了,村子一下子成為艾歐尼亞的焦點,同時也成為艾歐尼亞最熱鬧的地方。
只是復(fù)活人向來不是什么易事,更不要說復(fù)活已經(jīng)死了兩年的人。永恩能利用那些楓樹能找到復(fù)活的契機已經(jīng)是件極其不易的事,要是方法不當(dāng),即使強者來再多,也沒有用。所以復(fù)活村民依舊是件艱巨的事情,不可能復(fù)活完所有人。
永恩意識到這點,然后就一直站在那,引導(dǎo)了三天三夜。沒有人知道永恩的符文能量徹底流空了多少次,人們知道能量水晶徹底與艾歐尼亞融合已經(jīng)什么都做不了時永恩才從楓樹林里走過來,嘴角上流著和楓葉一樣紅的血跡。
只是最讓人困惑不解的是,永恩出來后沒有休息,而是一直站在村口那,不知道在那干嘛。
“很多人都想知道這個問題?!?br/>
布魯諾看著永恩嘆道:“我也想知道。”
“你跟永恩閣下比較熟,要不你過去問問吧。永恩閣下可是我們村子的大恩人,要是要幫忙,無論是什么忙只要我們能幫,我們肯定幫?!庇袀€青年說道。
“好吧?!辈剪斨Z無奈道。其實他早就想問了,只是他有些不敢問,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知道永恩為什么會這樣。
布魯諾走了過去,看著永恩剛想開口,永恩就突然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讓布魯諾頓時說不出話來。
“我在等人,不用擔(dān)心我。”永恩說道,神色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擔(dān)心。
布魯諾見此實在是忍不住勸道:“您累了三天三夜,應(yīng)該先休息一下。您為了我們這么勞累,現(xiàn)在還這么累著,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心中愧疚?!?br/>
永恩道:“你們不用愧疚,我沒有做什么,只是做了艾歐尼亞人該做的事。而且這也算是我的私事?!?br/>
“私事?”布魯諾聽著一怔,聽不明白。
永恩淡淡的解釋道:“我在幫我的家人做事?!?br/>
布魯諾覺得自己明白永恩所指的家人是誰,所以沒有多問這件事,或許說不敢問,問起別的事來:“那永恩閣下,您在等誰?”
永恩道:“我在等索拉卡。”
布魯諾聽著一怔,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眾星之子,索拉卡小姐?”
“是的。我是在等她?!庇蓝鞯?,沒有點頭。這讓布魯諾看著忍不住想到了亞索,他跟亞索接觸不多,但布魯諾知道亞索有個很明顯習(xí)慣,就是認真說事的時候很少點頭,一般都是說話確認。
“你看著我干嘛?”永恩見布魯諾這樣問了句。
布魯諾道:“您剛才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永恩聽著立即說道:“我們還是說回索拉卡吧?!?br/>
“好吧?!?br/>
布魯諾聽到這樣的大人物名字倒沒有多震驚,沒覺得這是什么奇怪的事,畢竟很多大人物都到了村子里,聽說議長尼古拉斯都快要來了,要在這開一場會議。
只是奇怪的是索拉卡屬于最快到村子的強者之一,前兩天布魯諾就看見索拉卡來村子了?,F(xiàn)在永恩卻在這等,難道索拉卡又出去了?
布魯諾的意思不是說索拉卡不能隨便進出這,索拉卡想要去那艾歐尼亞沒人能管得著。但索拉卡離開的是不是太不是時候?
說到索拉卡,人們第一個想到的東西不是漫天星辰,而是奶。這里的奶當(dāng)然不是牛奶的意思,而是一個褒義詞,借母乳之意意為生命之源。索拉卡身上的星光就像是生命之源一般,能滋潤萬物,簡而言之就是治療,治愈。
或許索拉卡不能像基蘭一樣直接復(fù)活別人,但做為瓦洛蘭最強的治療大師,索拉卡在村子救治的話不說能復(fù)活多幾個人,但肯定能讓很多復(fù)活不徹底也就是復(fù)活了身上還有傷村民恢復(fù)健全。然而索拉卡竟然離開了村子。
索拉卡從來不會見死不救,這么離開,難道是有什么比這重要的事嗎?
“索拉卡小姐去那了?您要等她?!辈剪斨Z問道。
永恩抬頭看向夜空,那兒早就沒有了什么腥紅之月,只剩下漫天的繁星。
那顆能量水晶回來后,艾歐尼亞的天空就多了很多星星。
“她去占星了。我們需要知道一些信息,也可以說是我需要知道一些信息。”永恩說道。
布魯諾道:“您需要知道什么?”
永恩沒說話,手伸向布魯諾腰間,準(zhǔn)備拿過布魯諾那把多蘭之刃。
布魯諾本能的想退后,不想給永恩拿到那把多蘭之刃,但布魯諾隨即就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動不了,只能看著永恩從劍鞘里抽出了那把多蘭之刃。
那把多蘭之刃殘留著血跡。
那是亞索的血。
永恩看了一眼那把多蘭之刃,然后連劍鞘也拿了過來,將劍插了回去,然后收起,似乎要了這把多蘭之刃,平靜的說道:“我想要知道這把東西到底要不要留著。”
布魯諾沉默。
“那把劍不需要留下了?!?br/>
村口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
永恩聽著微微皺眉,看向前方,隨即便看見一片星光,還有那個站在星光里長有獨角獸一般犄角的女子。
“索拉卡小姐?!辈剪斨Z見到那女子趕忙低頭行禮。
“愿星光與你同在?!彼骼〒]動著星杖,一片星光就落到布魯諾身上,滋潤著布魯諾的身體。
永恩看著卻沒有絲毫在意,看著索拉卡問道:“你占出什么來了嗎?”
索拉卡淡淡道:“我記得你說過你不信占星術(shù),永恩議員。”
永恩淡漠道:“我沒時間跟你在這開玩笑?!?br/>
索拉卡微微皺眉,似乎對永恩這種態(tài)度有些不悅,道:“對朋友說話客氣點,永恩?!?br/>
永恩聽著絲毫沒有客氣,反而還帶上一絲森寒,漠聲道:“你再浪費時間我們就不再有什么友誼可言?!?br/>
索拉卡眉頭更皺,道:“你在威脅我?”
永恩寒聲道:“不是,但我不介意試試?!?br/>
“好吧,我認輸,永恩,你贏了。對不起?!彼骼嘈χJ輸,然后道歉。
而永恩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很快平靜了下來,然后嘆了口氣,平靜的問道:“你占出結(jié)果了,是嗎?”
“是的。”索拉卡點點頭說道。她的聲音故意提的很高,因為她想讓永恩認清一些事,這些事可能會讓一向平靜的永恩情緒失控。
但讓索拉卡意外的是,永恩依舊很平靜,平靜的問道:“亞索死了,是嗎?”
索拉卡聽著一怔,身體忍不住有些顫抖。
“亞索死了,是嗎?”永恩又問,還是那么平靜。
索拉卡還是說不出來。她回來的時候就為這次聊天做好精心的準(zhǔn)備,她想讓朋友好過點。她知道這次聊天會非常不順利,因為永恩可能會在聊天時顫抖,然后還會說不出話來。
現(xiàn)在的情況果然如索拉卡所想,聊天非常不順利,只不過顫抖的是她,說不出話的也是她。
永恩見此,始終那么平靜,平靜的讓人發(fā)慌,說道:“我知道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