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間,道神道已飛升到半空,頭頂上的三支碩大香火,呼呼往外噴著煙火之氣,數(shù)朵白云被其穿過,燕鷗嚇得亂竄,那下面的島嶼早變成宛若水盆大小。
“此島鄰近東勝神州,傲來國就在東勝神州里。傳說有個石猴學得了飛天遁地之術,很是厲害呢。石猴的洞府在水簾洞,但卻沒人見到過……”
“石猴也修成了道術,真讓人羨慕啊。”李天啟不覺心中向往。
“小子,你們要去哪?”童老問道。
李天啟說道:“我們要去找一艘船,這艘船原來是三根桅桿的,后來被風刮斷了兩根,只剩一根了。”
他在島上想了三天,卻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他們此前都沒有考慮的問題就是他們三人并沒有人懂得行船,那拿到船又有何用呢?
因為沒有找到頭緒,本想著如果童老給他們船,決定還是先在那島嶼附近看能否發(fā)現(xiàn)范學文他們的船只,如不能發(fā)現(xiàn)的話,還是暫回這小島,畢竟這里還有吃喝的東西。
但卻未想到童老居然還有道神道這樣的東西,那自然比船好用多了,因為飛得高,自然看得遠。畢竟童老自己也有事情要辦,自己等人就不好叨擾別人了,于是才決定找到范學文他們,然后繼續(xù)自己的行程。
“哦,這好辦?!蓖献炖锬钅钣性~,道神道忽然拐了個方向,向另一邊飛去。
一個時辰后,道神道就在云端上懸停著,童老指著下方的小島說道:“天啟小子,你看是不是那只船?”
李天啟運極目力,看到了一艘船只正靠在一個小島邊上,還有十多個人在甲板上來來往往,似乎在維修著船只,桅桿卻是兩支。
“道神道不會錯的。這絕對是你要找的船只?!蓖险f道。
“那我們就要告辭前輩了?!崩钐靻⒐笆值馈?br/>
“對了,小子,老夫忽然想起夢幽到底是誰了,他該不會是夕林那家伙吧?”
真是師父的名諱?蒙面女子也曾提起過,而這童老居然也知道師父的名諱?李天啟一怔,他趕緊點點頭道:“沒錯。”
“哦。”童老若有所思道:“那就對了?!?br/>
“師叔祖,我們準備好下去了?!标懥宅樂鲋忠菹?。林逸仙卻不敢放手,依舊牢牢抓著欄桿,陸琳瑯稍微用力才將他的手從欄桿上移開。
童老說道:“好。老夫施法讓你們下去。”
李天啟本還想問些什么,但顯然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搞清楚的,是以也沒再吭聲。
童老看了看陸琳瑯,又說道:“琳瑯,你師父的事情,老夫會去調查的,紫衣人嘛……嗯,老夫向子機墨這位摯友兌現(xiàn)承諾后就會著手查清楚?!?br/>
“嗯。有勞師叔祖掛心?!标懥宅橖c點頭。
“老夫送你們到小島上,閉眼。”童老說道。
李天啟等人聞言,趕緊閉眼。
只聽一陣呼呼的風聲,三人都感覺到了急速下墜之勢,還未驚呼出聲,卻已腳踏實地。
遠遠已望到商人模樣的范學文正在船頭指揮著。
李天啟向道神道上的童老示意,這就是他們要找的船。
道神道在云端上露出一只手擺動著,算是回應,然后就消失了。
林逸仙此時又活靈活現(xiàn)起來,似乎方才那一幕只是一場夢。
“哎呀,還是地上好啊,踏踏實實的,四平八穩(wěn)。想怎么騰挪就怎么騰挪?!绷忠菹晒χ?,往大船走去。
范學文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小兩位公子和那叫陸琳瑯的姑娘居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哎喲,大公子,小公子,可把在下嚇傻了,正趕著修復船只去尋找你們吶,今日真要擺出三牲,祭祀神靈護佑啊……”范學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倒讓李天啟等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也不難理解,一個小商販,沒什么背景,卻愣是把震驚海內外的富林商行的兩位公子接班人給弄丟了,這話若是對著掌管著富林商行的人說出,誰相信呢?如若找不回他倆,那不是連帶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來開玩笑嗎,這道理,范學文心里自然明白。
李天啟等人突然出現(xiàn),而且安然無恙,那就等同于范學文他與家人的性命也撿回來了。
范學文趕緊招呼船工上島打獵,獵來新鮮的麋鹿,野豬等,然后在島上擺開宴席,好好款待李天啟等人。
席間,范學文問起他們那一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李天啟本就不大懂遮掩之事,略有些為難,但不說嘛,又有故意隱瞞之嫌,畢竟范學文也是關切之意,還好林逸仙解了圍,他接下話茬,向范學文描繪了那一夜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但只說一直都在這個島上,并不知道他們也是在此島的另一邊修理船只。
范學文并未懷疑,因為他為了趕緊修好這個船只,已沒日沒夜地不停趕工,雖然如此,花了數(shù)天也就只修好一根桅桿和破損的船體,而還有另一根桅桿未修復,也就沒有人力物力好好搜尋過這個頗大的島嶼。
李天啟暗暗佩服林逸仙隨機應變的能力,陸琳瑯則在一旁掩嘴而笑。
三人在船上好好洗了個熱水澡,感覺非常舒服,在船上睡了一夜,次日清晨精神便已恢復。
范學文還在指揮著船工修復最后一根桅桿。
閑著沒事,李天啟又逼著林逸仙練習乾坤一擲的手法,林逸仙倒進步很快,在兩丈內的距離,基本可以百發(fā)百中了,雖然并無內力,倒也讓他感到知足了。
“逸仙,你其實底子也很不錯。悟性這么高,就是不愿意學,不愿好好地練?!崩钐靻u搖頭道。
“哎,練武這種東西,太枯燥乏味了。本公子一點興趣沒有。要不,早就是江湖一霸了?!闭f完,林逸仙自己都笑了。
“真拿你沒辦法,你有這樣的條件不愿意學,如換做是我,我肯定把能請的師父都請過來,全部教我。”
“未必,天啟哥,假如你也像我一樣,你就知道練武是多么無聊了。”說完,眼眸里又透出一股幽怨的感傷。
李天啟倒沒想到過這些,他并不像林逸仙這般多愁善感,心思如此細膩。不過,林逸仙的話的確又有一些讓他有些觸動,如果一個人什么都可以輕易獲得,那他還需追求什么呢?像他自幼無憂無慮,錦衣玉食,出入有頂級高手護衛(wèi),又何須像自己一樣需要自己練習本事呢?
李天啟正在思忖時,陸琳瑯從林子里飄了出來,她一早就不知去哪里練武去了,此時卻突然出現(xiàn),而且神色有些怪異,倒勾起了李天啟和林逸仙的好奇之心。
陸琳瑯微微喘息道:“我在那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里面似乎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什么東西?李天啟心念一動,現(xiàn)在只要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他都感到就是線索。
“來?!标懥宅槻坏人麄冋f話,再次返身躍入林子之中。
李天啟一把攬住林逸仙的腰,也不管他叫喊,連托帶拽地將他帶起來,緊緊跟在陸琳瑯的身后。
三人疾行了好一會,陸琳瑯才在一山崗前停了下來。山崗上滿是三尺高的雜草,在一雜草叢中看到了一個如大圓桌般的洞口,有兩根偌長的帶皮樹干還豎立著擋在在洞口,而洞口旁散落著許多類似的樹干,洞內還散亂疊放著十來件唐軍的衣物,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再深入些的洞內還堆放著許多麻布袋,不知里面放著些什么。
“我在此處正反復修煉,忽然看到這里堆放著許多木材,于是就想試一下自己的掌力,結果一掌就將這些拍落,就……”陸琳瑯說道。
“嗯,我先進去瞧瞧。你們在此等?!崩钐靻⑴e步就要往里走,林逸仙卻飛快越過他的身旁,進入了洞里。
“哎,逸仙?!崩钐靻⑽醇爸浦梗垡娝堰M去,只得跟上。陸琳瑯見他倆都已進去,自己總不能也閑著吧,也就跟了進來。
離洞口一丈距離,就開始堆放著密密匝匝的麻布袋,而洞內儼然像個倉庫,較深的地方也擺滿了這些麻布袋。每只麻布袋上都留有了一個記號,虎踞龍盤的圖案。
“這正是我家商行的標志啊。”林逸仙指著其中一只麻布袋的標志說道。難怪他如此心急,原來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你確定是你家的標記嗎?”李天啟問道。
“嗯?!绷忠菹牲c點頭。
李天啟沒再猶豫,伸手將一只麻布袋的口子左右一撕,麻布袋口子開了,露出了上好的綢緞。
林逸仙伸手往綢緞上一摸,詫異地說道:“是上好的料子,不知為何卻被人堆放在了這里,是為了什么呢?”
陸琳瑯仔細看了一下這些綢緞,忽然問道:“逸仙公子,你知道這些綢緞產自哪里嗎?”她的問話讓李天啟不由眼睛一亮。
林逸仙毫不猶豫地說道:“這種綢緞質地優(yōu)良,是上等的蠶絲所制,而上等蠶蟲對于氣候要求極高,喂養(yǎng)它們也必須要優(yōu)質的桑葉才可以,經過道道工序,生產出來的蠶繭才可以抽絲出來制成如此秀麗精致綢緞,除了蘇杭一帶,大唐之內再無其他地方會有。這點我不會認錯的?!?br/>
蘇杭?李天啟問道:“蘇杭是指哪里?”
“蘇州和杭州。位于閩浙一帶?!绷忠菹烧f道。
“蘇州,萬花香?!崩钐靻⑺妓髦?,喃喃說道。
林逸仙訝異道:“你也知道萬花香?”
李天啟更驚訝,“你也知道萬花香?”
林逸仙微蹙眉頭,盯著李天啟道:“怎么學我說話吶?!?br/>
李天啟嘟囔著問道:“你怎么也知道萬花香?”,他牢牢記得娘親讓他去蘇州,找他的姨母萬花香,此時從林逸仙的話語中顯然聽出他也認識自己的姨母,這怎么會讓他不感到驚訝呢。而且洞內的一切也讓他隱隱感覺到了似乎又有一些什么線索隱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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