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薄稗Z??!”
突然,錄相廳的卷簾門被人使勁拍打,隆隆直響!
“快開門,警察查夜!”門外一個男人大聲喊道。
錄相廳里燈光大亮,老板娘迅速跑到放影機前面想要將正在播放的碟片拿出來。突然觀眾席上一人站了起來,大聲道:“都別動,我是警察!”說話者居然是剛才出言調(diào)戲美女的那個比較文靜的眼鏡男。
“咔嚓!”一聲,眼鏡男用相機拍下了大屏幕上還在嘿咻的鏡頭,連同屏幕前正準備操作放影機的老板娘也拍在其中。
何浪和瓜子兒面面相覷,他們都能看出彼此的緊張來,臉都白了——這也太點背了吧,第一次看夜場,愛情動作片剛進入實質(zhì)階段,警察就來查夜了。
若是他們被警察帶走的話,肯定會通報學校,他們至少要受個留校察看的處分,搞不好還得取消學位證,當然警察罰款是少不了的。
老板娘一看警察是里應(yīng)外合,無奈地打開卷簾門,外面進來三名警察守住門口。外面警燈閃爍,何浪看到還有幾名警察在門外候著。
“排好隊,全部到外面的警車上去!”一名貌似頭目的警察面沉似水,進來后先看了看大屏幕上還在嘿咻的熱烈場景,又掃了一眼錄相廳內(nèi)的二十來人,大聲喝道。
“嘿嘿……”運動衣男沖何浪和瓜子兒胸有成竹地嘿嘿一笑,“運動裝看夜場的優(yōu)勢很快就要顯示出來了,嫩瓜蛋子們學著點!”說完往外走去。
不知什么時候,剛才打掃衛(wèi)生的那個美女服務(wù)員也已出來,站在何浪身邊。美女突然低聲道:“一會兒趁亂跟我從后門走!”
何浪一愣。“后門!”難道這個后門不只是通向休息間,還另有乾坤?
“別跑!站??!”突然門外有人大喝一聲,緊接著警笛長鳴,摩托車轟鳴。
“看來那個多嘴的討厭鬼穿運動裝看夜場是早有準備啊,無恥之徒!”何浪心中暗罵。
“運動裝跑起來確實要比我這西裝革履方便多了,太猥瑣了!不就是看個錄相嗎,還準備這么周全?!惫献觾河悬c忿忿不平地想道。
外面一亂,錄相廳里也跟著亂起來,有的跳窗戶,有的從門口往外擠。
“都站在原地別動!不許動!”警察扯開嗓子大喊道。但是人單力薄,被二十多人擠來擠去,像大潮中的一葉浮萍。
“跟我走!”美女突然一轉(zhuǎn)身打開后門,閃身而入。容不得何浪多想,與瓜子兒緊跟著跑了進去。
這個房間比較狹窄,左邊是做飯用的灶具,右邊擺著一張大床,看來老板娘的日子也不是很寬裕。當然何浪現(xiàn)在顧不上仔細觀察,讓他欣喜的是這個房間還有后窗!
美女推開后窗,顯出窗外一個黑呼呼的建筑工地。嬌呼一聲:“快走!”
何浪情急之下也不知哪來的能量,一抓窗框,嗖得一下跳了出去,腳剛粘地便飛也似地跑起來。何浪對于自己的矯健十分滿意,上體育課跳山羊、跳木馬的時候,在老師的幫助下也沒有這么好的身手。
何浪抽空回頭一看,見瓜子兒從另一個方向消失地黑暗之中。再看那美女,卻還在費力地爬窗戶!何浪一咬牙,返回身來跑到窗邊,連拉帶拽將美女拉上來。
“剛才太著急,腳下踩空,把腳崴了!”美女可憐兮兮地蹲在窗臺上,看著何浪。
“也罷,我背你吧!”何浪也不知自己哪來的一股勇氣,轉(zhuǎn)過身來,抓起美女的兩只手圈住自己的脖子,然后雙手一托美女的臀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工地的黑暗之處跑去。
人在高度緊張之時往往會爆發(fā)出讓自己都驚訝的能量。何浪咬緊牙關(guān),背著美女在黑暗中穿過工地,向馬路上跑去。
美女摟著何浪的脖子,爬在他還不算太寬闊的后背上,雖然心情也比較緊張,卻竟然生出一種很踏實的安全感來。不由得把何浪摟得更緊了。
美女前胸緊緊貼著他的后背,顛簸之時兩團軟肉在他后背蹭來蹭去。但何浪此時哪有心情在意這些旖旎,大口喘著氣,一直跑到一公里外一個有路燈的地方,這才將美女放在地上,自己靠著電線桿呼哧呼哧直喘,還不時地咳嗽幾聲,感覺心臟快要從嘴里跳出來了。
“謝謝你哦!”美女看著滿身大汗的何浪,眼中露出一絲不忍,“我叫倪霞,你呢?”
何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擺了擺手,繼續(xù)喘氣。倪霞雖然苗條,但也有八九十斤吧,背著狂奔了將近一公里,確實累得夠嗆,真想躺下好好睡一覺。
“沒想到文科生也有這么膘悍的時候!”倪霞笑了笑,又猶豫了一下,拿出一塊手帕,輕輕地給何浪擦著額頭的汗水。
突然警笛長鳴,兩輛警用摩托車從遠處急馳而來。
何浪和倪霞頓時傻眼了,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皼]事,不是從錄相廳那邊來的!”何浪轉(zhuǎn)念一想,放下心來。
“夜來香”錄相廳位于江南師范大學與江南大學的中間部位,而這兩輛摩托車是從江南大學那邊趕來的,應(yīng)該和錄相廳那邊的警察不是一伙。
摩托車急馳而過,何浪仔細一看,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兩輛車上乘著四個人,一位女警單獨駕駛著一輛,另一輛摩托車上兩名警察中間夾著一個人。此人一身運動裝,垂頭喪氣。正是在錄相廳自稱運動裝是看夜場標配的多嘴男。
“運動裝跑得再快能跑得過摩托車嗎?還是走后門管用啊,還有美女給擦汗呢!”何浪心中暗爽。看來這三名警察是去追逃跑的運動衣男的。
“不對勁,你聽!”倪霞突然停下擦汗的動作。
何浪側(cè)耳一聽,剛剛遠去的警笛由遠而近,又返回來了!一種不妙的感覺瞬間襲來。
果然,那兩輛警用摩托車停在了何浪和倪霞坐著的路燈下,兩名男警沒有下車,依然將運動衣男夾在中間,怕他再次跑路。
“李福舉,仔細看看,這兩人是剛才在錄相廳里嗎?”那個女警從摩托車上下來,手叉褲腰,打量著何浪與倪霞。
何浪抬頭從下往上看去,見女警個子也不矮,有一米七左右,一身警服穿得十分利落,全身上下充滿著活力,英氣逼人。
“沒錯,這個男的剛才就坐在我后邊!”運動衣男李福舉看了何浪一眼,“那個女的好像是錄相廳的服務(wù)員!問一下我這算不算有立功情節(jié)?”說著露出一臉諂笑。
“什么李福舉,我看你他媽的叫李不舉還差不多!你們?nèi)叶疾慌e!”何浪一看要壞事,心里把運動衣男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肯定是這小子為了減輕處罰把見過自己和倪霞的事說出來了。
何浪臉上裝出一付茫然,繼續(xù)大口地喘著氣,說實話該怎么應(yīng)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雖然現(xiàn)在氣基本上順了,但是為了應(yīng)付麻煩,只好裝傻充愣。
“你們兩個干什么的?剛才去哪兒了?”女警盛氣凌人地道。
“你看……咳咳……呼呼……我們……呼呼……在談戀愛……咳咳……”何浪繼續(xù)大喘著氣其中還夾雜著咳嗽,急中生智說道。
“談戀愛?。俊迸俅未蛄恳环?,“和情色錄相廳的服務(wù)員邊看片邊談戀愛,倒是很愜意啊……老實交待,剛才在什么地方?”
“我不是錄相廳的服務(wù)員,我們也不認識這個人!”倪霞指著李福舉道,說著話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給女警,“我們確實是戀愛關(guān)系!”
“北京電影學院集體戶!”女警小聲念叨著,又看了看何浪,“你的證件呢?”
何浪急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了上去,“警官同志……呼呼……我叫何浪……呼呼……是咱們江師大的學生……呼呼……”
“你怎么喘個沒完了?”女警皺了皺眉。心中卻有點犯難,原來是兩個學生,還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一對戀人在約會,真是不易啊,現(xiàn)實版牛郎織女了。
只憑李福舉一個人的話也不能說明什么啊,況且這女的看樣真不是錄相廳的服務(wù)員,這男的看樣子是生病了。
“啊——”倪霞反應(yīng)也不慢,“我男朋友高血壓,今天不是七夕嗎,牛郎會織女,我倆出來逛夜景,這個……呵呵……男朋友有點激動!”
“剛才看黃片的時候他倆確實在場!”李福舉突然指著何浪道。心中暗自發(fā)恨,小子,錄相廳的時候敢跟老子炸刺,現(xiàn)在老子不好受也要拉個墊背的。
“狗屁!”何浪這個氣啊,但是因為現(xiàn)在自己誤打誤撞成了高血壓,所以還不方便發(fā)飚,“我牽手看個夜景……呼呼……都喘成這樣……呼呼……你說我去看黃片……呼呼……誰信啊……咳咳……”何浪似乎喘得更厲害了。
“沒事兒吧!”女警將身份證歸還給二人,皺眉道。
“沒事沒事!”倪霞急忙道,“我男友一向這樣,容易激動,我給他按摩安撫一下就好了。”說著話便開始給何浪又拍打后背,又按摩前胸。何浪就勢伸開左臂將倪霞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