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還有活人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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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涵對這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還是抱著十足的好奇心.就感覺,對方是自己的孿生哥哥一樣,煞是有親切感。
忽然聽聞對方一聲冷笑,鐘涵困惑地眨巴眨巴眼睛,問:“阿澈,你笑什么?”
鐘玉澈的眼里,同樣映照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孔。但是他眼底的神色,卻帶著一絲不屑和嘲弄,張揚地揚起嘴角,他笑了,眼神緊緊地凝注在邢佑的臉上,語氣溫柔又斷然:“爺,您說您日日夜夜惦記的,讓你想的念的痛徹心扉的男人就是這個呆瓜嗎?”
他邁開步伐,走到邢佑面前,牽起邢佑那只冷冰冰的手,歪著嘴角得意道:“爺,和他比起來,我這個聰明伶俐,巧言善辯,又懂你的痛苦,懂你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是怎么度過的男人不是更適合你嗎?”
邢佑對著鐘玉澈的那雙眼睛,布滿冰霜。他沒有任何反應地任由著鐘玉澈握住自己的手,也不發(fā)一語,只是安靜地凝視著這個肆無忌憚的少年。
鐘玉澈被他看得有些心驚,那種似是警告又冷酷的眼神直直地撞進了他的心底,讓他顫抖。
本該放開手,但他卻不想放,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想追隨他一生一世的男人,怎么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鐘涵看著鐘玉澈這般舉動,再看看邢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裂開了嘴笑得燦爛,一下子把鐘玉澈的手揪了下來,緊握在手心里,然后……
拖著走——!
“哈哈!阿澈,隊長才沒你說的那么脆弱!啦啦啦啦——!走吧!走吧!”
“喂——!放開我!你這個山野莽夫,別碰本少爺!”鐘玉澈猝不及防地被鐘涵拖著往前走,一邊在身后齜牙咧嘴地掙扎咆哮。
“我也是少爺,我是鐘家的二少爺!”鐘涵的笑臉映照在美妙的陽光下,笑得是那么毫無束縛,毫無心機,“吶!阿澈,不要小看了隊長!”
“我不是小看他,喂!你放開我啦!”
鐘涵心情愉悅得完全沒有在意鐘玉澈是怎么反抗掙扎的,他大搖大擺地走著,肆意地笑著:“隊長是大山,隊長是大樹,隊長是我的!”
“這不是重點,不是重點!什么叫‘是你的’,我玉少爺要得到的東西,一定會得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是是是,所以隊長還是我的!”
“嗷——!你根本就聽不懂我在說什么,你這個呆瓜,呆瓜!”
陽光下,兩個如同一個身影克隆出來的兩個美好的少年,一走一鬧,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暢快淋漓的笑聲此起彼伏地蕩漾在這金色的田野里,澄凈的天空中。
望著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兩個男孩子的背影,邢佑無奈地露齒一笑,真是……好吵啊……
……
…………
離開了紙扎城,走出那條宛若看不到盡頭的小道,轉眼間,又是一片森林林立在他們面前。
這時,時間接近正午。
陽光透過無數(shù)綠葉的縫隙斑駁如碎開的鉆石般灑落在泥濘的地面上,空氣中泛著濃烈的草木香,顯得稍微有些刺鼻。
陰涼濕潤的空氣仿佛還帶著些微水氣,不過才走了一小段森林的路而已,三人的發(fā)絲間就已經(jīng)開始濡濕起來。
蚊蟲甚多,林間草叢間的蟲鳴聲不絕于耳。
三人原本輕快的腳步在走入這片茂密濃郁的森林里之后,各自都不由自主地變得沉重緩慢起來。
累了,大家都累了。
“休息一下吧!”邢佑對著左右兩側的兩個男孩子低聲道了一句,然后率先走到一棵大樹下,踢開了樹根上的碎石,然后示意他們坐過來。
鐘涵點點頭快步走上去,一屁股還才剛坐到邢佑的身邊,眼前的視野忽然被一個圓圓的屁股覆蓋住。
轉眼間,鐘玉澈已經(jīng)強勢地湊進來,直接用屁股撞開了鐘涵,坐到了鐘涵和邢佑的中間,樂得有些得意。
鐘涵望了鐘玉澈一眼,也沒在意什么,只自顧自地探著腦袋目光繞過鐘玉澈的身體,對邢佑嘻嘻笑道:“隊長!我餓了!”
邢佑立刻明白地把肩上的包袱整個遞給了鐘涵。
鐘涵笑著接過去,然后翻箱倒柜般在那個包裹里翻起了東西。
最后,他翻到了一個小小的酒壇子,撕開上面的一層紅布之后鼻尖湊過去一聞,香醇的酒香撲鼻而來。
“喏!”他又習慣性地把酒遞給邢佑。
邢佑習慣性地接過,然后閉著眼睛爽快豪邁地對著酒壇子灌起了酒。
他們之間,那讓人咋舌的默契和慣性,讓坐在他們中間的鐘玉澈宛若被當成了透明的。
鐘玉澈氣鼓鼓地瞥了鐘涵一眼,然后把包袱奪過去,自己在里面拿出了一塊用粗糙的紙包了一半的大餅,然后又把包袱丟給了鐘涵。
鐘玉澈氣惱地暗自在心里把這塊大餅當成是鐘涵,正想一口咬下去的時候,鐘涵忽然低呼了一聲,然后把他手里幾乎到了嘴邊的大餅給搶了過去。
嘴上落了一個空,上齒忽的磕到下齒,“嘎達”一聲脆響,鐘玉澈莫名其妙地瞪著鐘涵嚷嚷:“你干什么???”
鐘涵馬上拿出了另一個小小的白饅頭,直爽地放到鐘玉澈手里,說:“喏!你吃這個!”
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鐘涵搶走的那個大大的燒餅,在打量了一下自己手中那個小饅頭,鐘玉澈勾起唇睥睨地斜斜瞅著鐘涵,譏笑著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什么?”鐘涵抓著燒餅,不解地望著他。
邢佑喝得舒暢盡興,一眼瞥見鐘涵手里的大餅,打了個酒嗝之后忽然插嘴問道:“沒有別的吃的了嗎?”
鐘涵搖搖頭。
“發(fā)霉了,丟掉吧!”邢佑的眉眼和煦,輕聲道了一句。
鐘涵再次搖搖頭,傻呼呼地笑道:“沒關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這里,不吃東西是不行的。”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樣愣了愣,沮喪地嘀咕,“怎么辦,隊長,你沒東西吃了?!?br/>
邢佑失聲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繞過鐘玉澈的身體,將鐘涵的燒餅奪了過去。
麻利地撕成了兩半,把已經(jīng)發(fā)霉的那一半給了自己,另外看起來應該還能勉強入口的一半再拿還給鐘涵。
“這不就有得吃了?”
邢佑若無其事地一口把那半邊發(fā)霉的燒餅吃進了嘴里,再皺著眉頭灌下了烈酒,咕嚕一聲便全部吞了下去。
鐘涵看著邢佑這么委屈自己,有些難過地垮著肩膀,把那一半遞到邢佑面前,心疼地說:“隊長,這個也給你吃!”
“你吃吧!我飽了!”邢佑繼續(xù)仰頭不要命似的喝酒。
鐘涵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燒餅,一小口一小口無力地干咬了起來。
鐘玉澈杵在他們中間,他們卻絲毫沒有受到自己的一點干擾。被他們視若無睹般對待著,鐘玉澈覺得自己不是多余的,而是根本就只是卑微地成為了一道透明的墻壁而已,那比多余更可悲。
多余,是起碼在他們的認知里,還是能看到他的存在,只是被排除了的那一位。但是現(xiàn)在,情況根本就是他們沒當他還存在著,他連多余的邊都擦不上!
他明白過來鐘涵剛才的用意,為了不讓自己吃到發(fā)霉的燒餅,鐘涵主動拿了個饅頭來交換。
雖然鐘涵的好意他不是沒有感覺到,但是他著實覺得不甘心,為什么他們兩個人的生活習性可以配合的那么有默契,為什么可以這么大方地無視他?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說話方式,鐘玉澈夾在中間上下不得,如坐針氈,實在嫉妒得很。
于是,他氣鼓鼓地抓過邢佑的手,把他手里還沒吃的饅頭塞給了邢佑,然后霍的站起身來,道:“悶死了,我出去走走!”
鐘涵對著鐘玉澈那氣氣而去的身影表示不解,挪著身子湊到邢佑的身邊,問:“隊長,他怎么了?”
“他就是這副德行,別管他。”邢佑瞥了一眼那抹走遠的身影,無奈地搖頭道。
“不行,這里荒山野嶺的,他一個人很危險,隊長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把他叫回來!”鐘涵信誓旦旦地說完之后,像小狗一樣一口叼住那塊燒餅,然后抓著樹干一骨碌地爬站起來。
沒想到,腳底不知道踩到什么,他冷不防地滑了一腳,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嘶——!”
下一秒,便聽到邢佑發(fā)出一聲吃痛的抽氣聲。
鐘涵心里一慌,忙望到身側。
邢佑臉色難看地斜斜瞥著他,鐘涵立刻察覺到,他在摔下來的時候手掌不小心按到了邢佑的腿間……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呃……”鐘涵立刻慌慌張張地縮回手,措手不及般叼著燒餅也忘了吐出來,一直“依依呀呀”地含糊地和邢佑道歉。
邢佑看著他那糊涂的模樣,剛才被按到的地方,忽然間莫名地居然起了反應。
“唔唔唔……呀唔……呃呃……”
鐘涵咬著燒餅,大概意思是講:隊長,你沒事吧?是不是傷著你了?
“……”
邢佑翻了翻白眼,然后突然傾身往前,將失措的鐘涵冷不丁地壓到了身下。
“唔——??!”措手不及的壓制讓鐘涵咬緊了那塊燒餅,仰躺到地上發(fā)出一聲悶悶的吭聲。
邢佑壓著他,眼底渴望和炙熱的兩道光芒互相糅合輾轉,靜靜地將它們?nèi)孔⑸涞界姾难劾铩?br/>
鐘涵想也知道邢佑的這般舉動到底是想干什么。
“唔唔唔唔……”鐘涵著急地想要推開邢佑,因為鐘玉澈還在他們附近,隊長,你不要來打野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