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説七月是雨季,可是李輝已經(jīng)整整二十天沒有見過雨水,赤紅的烈日一遍又一遍地蹂躪著這片大地,簡直是要將地上的一切都徹底焚化一般,就連盤龍崗這樣的深山老林也沒有一處陰涼的地方。
空蕩蕩的鄉(xiāng)間xiǎo道上沒有一個人影,就連夏日里叫得最歡的蟬兒也都銷聲匿跡。
不過就在這時,燥人的寧靜突然被一輛越野吉普粗獷的發(fā)動機轟鳴聲打破了。盤龍崗進出市集的山路猶如羊腸般曲折糾纏,既崎嶇又陡峭,能直接開車進來的都是一流好手。
如此高熱的天氣底下竟然還有人坐在鐵籠子里面到處跑,李輝忍不住好奇,抬起頭多看了幾眼。
一位年過六旬的老伯率先下車。
只見他左右張望一陣,剛好發(fā)現(xiàn)坐在房檐底下光著膀子,手拿葵扇拼命扇風(fēng)的李輝,當(dāng)即松了一大口氣:“呼……這次總算沒有白跑一趟,終于看到有人在家了?!?br/>
隨后他湊了過來,語氣和藹地問道:“xiǎo伙子,請問廣真子老前輩是不是住在這里?”
李輝再次抬起頭,瞇著眼睛説道:“老人家,原來您想求仙問道?不過這里是盤龍崗,又不是傳説中的峨眉武當(dāng),哪來什么廣真子純陽子?!?br/>
“沒有?這不可能啊……”
老伯嘀咕一句,心有不甘地再次問道:“那么這里有沒有一位比我年紀還大的老神醫(yī)?我依稀記得廣真子老前輩左邊的眉毛要比右邊的長上一截,應(yīng)該很好辨認?!?br/>
話音剛落,李輝突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差diǎn從木塌上滾了下來:“哈哈……老神醫(yī)?廣真子?哈哈……”
老伯看到眼前這個少年似乎笑得停不下來,連忙走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疑惑地問道:“xiǎo伙子,你在笑什么?我問這里是不是有一位老神醫(yī)難道就這么好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輝捂住自己的嘴巴抽動兩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説道:“我剛才不是笑您,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猥瑣的老頭子竟然在外面用廣真子這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號,一時之間實在忍不住?!?br/>
老伯突然臉上一喜,急切地問道:“這么説,你認識那位老神醫(yī)?”
不過話剛剛説完,他的表情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厲聲喝道:“xiǎo伙子,瞧你説起話來怎么沒大沒xiǎo,廣真子老前輩哪里像是一個猥瑣的老頭子!”
“他本來就是一個猥瑣的老頭子,你們都被他騙了。”
就在老伯滿臉疑惑地看著他的時候,李輝繼續(xù)幽怨地説道:“哼……我不僅要罵他,如果他回來了的話,我還要打他呢!這老頭子自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逍遙快活,卻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老伯啞然失笑,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李輝壓根沒有理會他的反應(yīng),繼續(xù)吐槽:“沒有空調(diào)也就算了,好歹也要有一臺風(fēng)扇吧!這么熱的天氣,讓人怎么活啊?如果我被熱死了,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賬!”
本來以為老伯會用教訓(xùn)的語氣嘮叨幾句,沒想到他竟然驚喜地問道:“既然老神醫(yī)出外游歷而留你在家,必定有其深意。這么説,你是廣真子老前輩的徒弟?”
李輝愣了一下,勉為其難地diǎndiǎn頭:“算是吧,老人家您找他有事?”
“我家大xiǎo姐想請老神醫(yī)出山幫忙看看病……”
“福伯,你在跟誰聊那么久?。考热荒俏焕仙襻t(yī)還是不在家,我們趕緊回酒店吧,這里實在熱死人了!”
李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裝扮成熟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了過來。樣貌媚而不妖,純色的職業(yè)套裝勾勒出前凸后翹的魔鬼身材。裸露在外的肌膚嫩白無瑕,在烈日的映照下猶如玉雕一般晶瑩剔透。
最為吸引目光的還是她胸前那一對大白兔,仿佛跟人類一樣忍受不住炎熱,隨時要撐破襯衫跳躍而出。
如此絕色,恐怕沒有幾個正常的男人能夠抵御!
福伯回頭看了一眼,表情興奮地説道:“大xiǎo姐,他就是老爺以前提起過的那位老神醫(yī)的徒弟。”
不過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于是轉(zhuǎn)過頭問道:“呵呵……xiǎo伙子,我光顧著聊天,還沒來得及請教你的名號?”
聽到問話,李輝依依不舍地把目光從那一對大白兔上面收了回來,拱手説道:“呃……老人家不必客氣,我叫李輝,不知道你們又怎么稱呼?”
“我們大xiǎo姐叫徐有容,而我是徐家的管家,你也跟他們一樣叫我福伯就行?!?br/>
尋找老神醫(yī)的事情總算有了一diǎn眉目,福伯現(xiàn)在顯然心情大好,想著讓李輝和自家大xiǎo姐先認識一下,為接下來的合作打好基礎(chǔ),于是湊過去繼續(xù)説道:“我們大xiǎo姐平時最喜歡結(jié)識一些青年才俊,等她見識到李兄弟的高超醫(yī)術(shù)之后,相信你們兩個一定會成為好朋友。”
可惜李輝剛才貪婪的目光已經(jīng)被徐有容看在眼里。
她心生厭惡,連眼角也不掃李輝一下,直接冷冷地説道:“福伯,我看咱們可以回去了,難不成你以為這種二十出頭的黃毛xiǎo子有什么本事?我可不相信那位老神醫(yī)會收這樣的徒弟!”
“哎,説誰呢?”
聽到徐有容語氣不善,李輝當(dāng)即站了起來,大聲説道:“你這話我怎么聽起來這么別扭,年輕有問題嗎?誰説二十出頭的黃毛xiǎo子就不能有真本事,既然老頭子能叫老神醫(yī),我就能叫xiǎo神醫(yī)!”
“xiǎo神醫(yī)?哼……我對你叫阿貓還是阿狗沒有半diǎn興趣!”
徐有容轉(zhuǎn)過身子對福伯繼續(xù)説道:“我看他就是一個xiǎo騙子,而且連那些在街邊行騙的江湖醫(yī)生還不如,至少那些家伙還有一把年紀作為掩飾?!?br/>
就在她打算直接離開的時候,李輝卻在身后不以為然地説道:“我看你的名字真的沒有取錯,有容乃大,奶大無腦!你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啊,明明是過來找醫(yī)生看病的,態(tài)度竟然這么惡劣……”
這種人一看就是蠻橫無理的富家xiǎo姐,自然不用對她那么客氣。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模樣和身材能打九分以上的話,李輝壓根不會搭理,天氣那么熱,還不如省diǎn口水。
“哼……我有説過是來找你看病的么?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身上哪塊地方像是一個醫(yī)生。”平時在公司里,上到董事下到門衛(wèi)誰不是對自己畢恭畢敬,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徐有容自然十分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繼續(xù)開罵,沒想到xiǎo腹突然一陣抽痛。
李輝看到她氣勢一泄,隨即捂住肚子蹲了下來,看樣子是疼得很厲害,于是重新將她的身體掃了一遍。
望聞問切。
僅僅是第一步,李輝就找到了問題所在,似笑非笑地説道:“有diǎn意思,有diǎn意思……竟然這么好的病也讓你遇上了,真是幸運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