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誠惶誠恐。
偏居近于邊境的小城之中,哪里有什么機會得見國中的大人物,不想自己無緣去見,大人物卻找上門來。
聽聞護國大宗師風宇到來,城守慌忙整理官服來見,同時吩咐人準備一應(yīng)招待之物。
風宇擺手:“我只問你,最近朝中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大事?”城守一臉的茫然,搖頭說道:“下官久居此偏僻之地,對于朝中的事并不甚了解。若說算是大事……對了,我皇新登基,十國派使節(jié)前來慶賀,這算是大事。”
十國使節(jié)?
風宇想到了在白云閣秘境之中與十國強者交戰(zhàn)之事,心中隱生出不安之意。
“據(jù)我所知,規(guī)矩達到一定程度的城池中,會有專門用來與帝都聯(lián)絡(luò)的符陣。”他問城守,“你這城中可有?”
“有倒是有,不過……”城守有些為難。“您知道,除非是關(guān)系到社稷安危的大事,否則……”
“有,便快帶我去!”風宇沒有時間與他啰嗦,一聲厲喝。
“是是是!”
在城守府內(nèi)一座閣樓上,立著由五塊符碑組成的碑陣。那,便是可以直接與帝都到通消息的通訊符陣。只是多年不曾使用,其上已經(jīng)蒙塵,而且催動此陣需要至少三位初級符師的力量,城守一時間卻無處尋找。
“大宗師恕罪!本城中原本有三位初級符師,但其中兩位年事已高,先后于八年前和六年前故去,請容下官先派人到近處別的城中調(diào)符師前來……”
城守一邊擦汗一邊請示。
“不用麻煩?!?br/>
風宇一揮手,符法之力瞬間升騰,將碑陣籠罩。
因為不想過多參與朝堂之事,所以他并沒有與徐重云通過符法,來互相聯(lián)絡(luò)過,兩人間也沒有可以互通消息的符。此時遇事,便只能依靠這種城中的符陣。
碑陣感應(yīng)到符法的力量,立時亮了起來,碑上那些經(jīng)年不動的塵土飛揚而起,再被符力輕易地排開。幾座石碑,又恢復(fù)了朝氣與活力。
城守看得目瞪口呆,暗自心驚,感嘆著大宗師不愧是大宗師,這符法之強,下官平生未見之類。
陰云自心生,風宇的表情愈發(fā)沉重。
符法已動,但卻無法與帝都的任何一座碑陣建立,整個帝都仿佛被什么力量自大地上抹去,不見蹤影。
“為我準備驛站專用快馬,要妖馬?!?br/>
“是,宗師請放心?!?br/>
對于風宇的要求,城守并不敢有任何置疑,立時親自帶著風宇到驛站,備了妖馬,并將沿途驛站的位置路線仔細告之。
風宇打馬而去,一路不停,不斷換乘妖馬,向著符師聯(lián)盟而去,這日到達,徑直沖入浩法山脈中符師聯(lián)盟的總部。
“何人如此大膽???”
厲喝聲中,有守衛(wèi)的符師居高臨下喝問,山峰間的守衛(wèi)大陣隱然啟動。
“月離門風宇,有要事求見盟主!”風宇高聲叫道。
“是風大宗師?”守衛(wèi)大驚,急忙撤去大陣守護之力,拱手道:“大宗師直入便可!在下這便用符法通報,讓沿途符師不得阻攔!”
“多謝!”
一路打馬向山內(nèi)猛沖而去,再無一人阻攔,不久便來到符師聯(lián)盟總部之中。不及下馬,海清波與黃奇揚等人,已然率眾迎了出來,見風宇面色不對,海清波忙問:“出了什么事?”
“我的大宗師符牌生出警訊,但卻無法聯(lián)絡(luò)到帝都任何人。”風宇焦急地問道,“我甚至動用了城中的通訊碑陣,但帝都好似被人從地上抹去了一般,全無消息,連符力也無法感應(yīng)到。盟主,這是什么情況?”
海清波面色微變:“帝都重地,城池皆有強大的符陣守護,更有極強大的守護之陣保其不失,除非是有大量強大的符師一起施法,再加上有內(nèi)賊破壞了帝都符陣,才可能將帝都完全封裝,無法與外界聯(lián)絡(luò)。”
“不好!”風宇面色巨變?!拔衣犅勛罱惺畤构?jié)入帝都慶賀新皇登基,會不會是他們……”
“極有可能!”海清波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敢有這么大膽子?”黃奇揚愕然,“竟然敢在我大離帝都生事?”
“若有內(nèi)賊,則沒什么不可能?!憋L宇咬牙,“想當初在白云閣秘境中,四王就曾勾結(jié)十國強者。”
“風小友,你若有所需,符師聯(lián)盟必全力出手?!焙G宀ㄠ嵵卣f道。
“多謝!”風宇拱手,“如此還請盟主帶著諸位符師趕到帝都,先替在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若真有十國外敵生事,還請盟主全力助陛下平賊!”
“事關(guān)大離安危,大離符師自然應(yīng)當出頭,你卻不必道謝?!焙G宀〒u了搖頭。“我這便召集人馬。你做何打算?”
“上傲天閣和玄雕崖,請他們聯(lián)絡(luò)江湖勢力勤王!”風宇說。
“一切小心!”海清波點頭。
月離門雖然已成“三巨頭”之一,但實際上卻并不真正拿得出手的實力,若說可派上用場的,滿門便只風宇一人。
所以遇上此事,他還是要找傲天閣與玄雕崖。
傲天閣閣主夏侯石,本就是心系天下滿懷正氣的人士,聽聞此事之后,立時毫不猶豫地聯(lián)絡(luò)厲鎮(zhèn)岳以及天下諸派,要組織一支大軍,殺入帝都勤王。
風宇感謝之后,卻來不及等待。他擔心秦離和徐重云有失,便先行告辭,一人向著帝都而去。
獨孤清風不放心他只身一人,卻隨他一起先一步趕了過去。
這天夜里來到了帝都之外,卻見到帝都周圍守衛(wèi)森嚴。風宇皺眉觀察,放出感應(yīng)力,只覺城墻與城門上的守衛(wèi)大陣全部放開,不斷運轉(zhuǎn),明顯是在防備外來者。
這斷不會是秦離等人萬無一失的征兆,風宇卻更為擔心起來。
“你有辦法進去嗎?”獨孤清風問。
“憑著這塊護國大宗師符牌,我可以保證自己不被發(fā)現(xiàn),但你……”風宇搖了搖頭。
“我便在這里接應(yīng)?!豹毠虑屣L說。
“也好。”風宇點頭,“符師聯(lián)盟先我一步出發(fā),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了帝都。但我想更多的人,只怕被隔在城外。你不如去尋找一下他們,若能匯合一處便最好。”
“你放心?!豹毠虑屣L點頭。
兩人分別,風宇憑著護國大宗師的符牌,再加上自己強悍的符法,輕易地破開了一道偏僻處城墻的守護大陣,順著城墻進入城中。
城內(nèi)宵禁極嚴,不時有著甲的大隊士兵來回巡邏,但如何能擋得住風宇?他使出幻光隱息之法,不多時便來到了皇城。
皇城之外,卻是道道氣息沖天而起,風宇遠遠地感應(yīng),便發(fā)現(xiàn)了至少兩百余位圣武境的高手,以及上千位符師。
這些人將皇城完全圍困了起來,那些圣武境高手虎視眈眈,盯住城中每一個角落,保守符師,而符師們則在二十位星符師和兩位月符師的指揮之下,合力組成了一個符法大陣,將皇城籠罩其中。
皇城之上,隱約可見一座符法之陣,支天而起,保護著皇城無失。但依著這上千符師如此不辭辛苦地破陣之法,只怕早晚也要被徹底擊破。
到時,這兩百余位圣武境高手,便可以輕易殺入其中,血洗大離皇宮。
皇城正門處,有一座高臺,高臺上坐著一位身著王袍的中年男子,面帶微笑,望著皇城正門,高聲說:“十三弟,你這般頑抗下去有何意義?這陣,終要被我攻破,你終要退位讓賢于我。如此掙扎,只令十國強者好笑罷了。你總歸是皇族,敗也要敗得有些氣概才對?”
風宇遠遠望向那人,只見其面目與秦離有幾分相似,可見必是某位王爺。而帝都之中昔日只有四位王爺,除了四王秦譽,八王秦震,十三王秦離外,就只剩下了一個七王秦申,想到必是此人。
如今看來,正是秦申勾結(jié)了十國強者,假冒使團混入帝都,突然發(fā)難,將皇城圍困。
皇城一方,始終保持著沉默,不論秦申如何叫囂,都無人應(yīng)他。
風宇目光冰冷,盯住秦申,但他卻沒有行動。
因為高臺之上還有二十位強者。
個個都是圣武九段。
可想而知,這二十人必是十國中相當于大離“鎮(zhèn)宇九將”一般的人物,此時云集在此,保護著秦申,任風宇有通天的能耐,也無法將秦申殺死。
轉(zhuǎn)向皇城,風宇拿定主意,小心向前而去,來到一處圣武境強者力量最薄弱之處,突然現(xiàn)身而出,大開殺戒。
他出手便毫無保留,晶靈劍揮舞出萬道劍光,青巖神偶更是猛地一下自光之門中躍出,大殺四方。
他這一突然出現(xiàn),立時將敵國符師們擊殺三十余位,青巖神偶更是轉(zhuǎn)眼擊殺了十余位圣武境的強者,一時間,這一處敵陣大亂,整個破陣的符法也變得扭曲,差一點崩潰。
但對方中畢竟有二十位星符師和兩位月符師,此時立時發(fā)揮全力,組織整個大陣的力量壓制這方。
風宇知道憑自己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撼動敵陣根本,因此也不再廝殺,直接沖向了皇城。
皇城這邊,卻有守護大陣阻擋,他的大宗師符牌放出一道道光華,與那守護大陣相連,使他能更進一步,但到達城墻兩丈外時,卻再無法寸進。
守城的符師早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異動,有人認得風宇,在城上驚喜大叫:“是風宇大宗師!”
“快放他進來!”
叫聲中,這邊的符陣緩緩地打開一線,僅能容一人進入,風宇立時飛身而入,抓住城上放下的吊索,飛身上城。
城墻上,赫然有幾個熟悉的身影,風宇雖然叫不出他們的名字,卻也知道是符師聯(lián)盟中的核心長老。
“風大宗師。”一位長老迎了上來,焦急地問:“怎么樣?江湖力量已經(jīng)殺過來了嗎?”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風宇說,“你們這邊如何?”
“一言難盡。”那長老嘆了口氣,急忙引著風宇下了城墻,向著皇宮內(nèi)而去。
一路向前,越過了正殿與偏殿,最后來到了宗祠大殿之中。一入殿,風宇便見到海清波、黃奇揚等十余位強大符師盤膝坐于地上,施展符法,正在修補一道大陣的樞紐。
而陪在旁邊的人,赫然便是大離皇帝秦離,以及長樂侯徐重云。
還有鎮(zhèn)宇九將中的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