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tuán)子興許是玩累了,枕在沈云熙的腿上很快便睡著了。
馬車顛簸,沈云熙只得騰出一只手摟住他,防止他一不留神滾下去,另一只手則是不大方便地壓著醫(yī)書看。
且不說不知道路上要多久,光是坐在這兒跟陸錦州大眼瞪小眼就夠她受的了。
更何況還沒有手機(jī)打發(fā)時間,只能看看醫(yī)書解乏了,就是一只手翻頁到底不方便。
沒過一會兒兩頁都看完了,沈云熙剛猶豫要不要把小團(tuán)子放到一旁睡,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便伸過來替她輕輕翻了一頁。
陸錦州輕咳一聲,別過頭去壓低聲音解釋:“只是讓無憂睡得安穩(wěn)些罷了。”
聽到他咳嗽,沈云熙微微蹙眉,“你過來?!?br/>
陸錦州怔了怔:“何事?”
“又不是暗算你,坐過來。”
果不其然,金氏聞言面色蒼白,手下意識捂住小腹,“是……是嗎?”
“父親親口同我說的,還能有假?!?br/>
沈云熙別過頭去憋笑,沒想到猝不及防跟陸錦州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騙人的。
不知道為什么,沈云熙突然讀懂了他眼中的戲謔,而后撇撇嘴,也回以同樣的眼神:本來就是實話。
聽沈云熙這么一說,金氏果然覺著周身有些涼意:“招娣,去,同我取件披風(fēng)來?!?br/>
招娣狐疑地看了沈云熙一眼,最終什么也沒說,匆匆下去了。
金氏心神不寧地捏著帕子,也沒有要過來坐下的意思,只是焦躁不安地踱來踱去,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
不過用腳指頭想想,也應(yīng)該是肚子快大了,然而連沈父的榻都沒爬得上去。
現(xiàn)在倒是知道低頭了。
笑話,她是穿越又不是失憶,就算后悔也晚了。
況且以金氏的德行,恐怕連后悔兩個字都不知道怎么寫,歸根結(jié)底還是打著害她的念頭。
不過她現(xiàn)在倒是有了更好的法子,一紙休書趕出府去太便宜金氏了。
“云熙啊,上次的事是姨娘做的不對?!苯鹗贤蝗蝗讲刹阶叩绞狼白?,怕撞到胎兒,還不忘護(hù)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云熙回過神,也跟著提起一抹笑:“哦?什么事?”
金氏咬咬牙,緊接著眼角閃爍出些淚花:“姨娘實在是沒法面面俱到,加上……加上你被接到王府去了,幾日疏于打理,不曾注意你屋子里進(jìn)了蛇?!?br/>
沈云熙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這么說那蟒蛇不是姨娘吩咐人放的了?”
“自然不是,你也不想想,姨娘怎么知道你何時會回來呢?
定是你聽哪個下人嚼舌根了,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姨娘怎么可能會害你呢,姨娘打心眼里疼你憐你還來不及?!?br/>
見沈云熙不為所動,金氏登時急了:“你也不想想,先前那事,姨娘可曾告知過外人?不都替你守得好好的嗎,實在是今兒個……”
“今兒個怎么了?”
“實在是今兒個忙昏了頭了,這才口不擇言?!苯鹗喜亮藴I,露出一副帶著歉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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