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招娣你找死嗎?”凌飛達怒氣沖沖地朝她揮了揮拳頭,卻沒敢打下去,畢竟之前挨打的記憶過分深刻,他被慘烈教訓(xùn)之后,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躲在父母背后耀武揚威。
陳英梅更是放出了自以為的大招:“我有時候真懷疑我們凌家是怎么生出你這么一個大逆不道的孩子的!”
文不武聽不下去:“喂,這個大姐,你這話……”
“我也很懷疑啊,”凌無憂點點頭,頗為遺憾道,“很可惜,親子鑒定我也做了,我還真和你們有血緣關(guān)系。嘖,大概是基因突變吧?!?br/>
凌家三人:……
不是,你還真去做了?。??
凌無憂不等三人回神,繼續(xù)道:“讓我猜猜,就連逢年過節(jié)都不會打一個電話過來讓我回去的我親愛的爸爸媽媽和弟弟,太陽從西邊出來似的居然來我學(xué)校找我,家里肯定發(fā)生了什么需要我去解決的大事情吧?”
“比如……凌強在外邊鬼混欠了債還不起,家里又要支付凌飛達的高昂補習(xí)費又要承擔(dān)他平時的大手大腳所以沒什么余額,死到臨頭了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女兒可以賣一賣,所以好不容易相看上一個有錢人想騙我回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我把你們都拉黑了,這才沒辦法地千里迢迢趕過來抓人?”
她話說到一半,三人的臉色已經(jīng)黑成鍋底了。
真相顯而易見。
陳英梅看見有不少悄咪咪的腦袋從辦公桌前抬起來,她覺得丟臉極了,但更多的是惱火:“閉嘴!”
凌無憂一點也不驚訝自己猜對了:
“我說對了?要我說啊,你們還不如把投資到凌飛達身上的錢省著自己養(yǎng)老用呢,一個復(fù)讀也只能考那么點成績的蠢貨你們到底對他抱有多大期望呀?好好笑哦?!?br/>
“哦吼,你們該不會指望我給你倆養(yǎng)老吧?不可能哦?!绷锜o憂笑瞇瞇的,“實話說好了,我現(xiàn)在的積蓄就有不少,但是這里邊的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用,一分都不會哦,懂嗎?”
聽到這“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用”,凌強破防了:“你媽十月懷胎好不容易把你生下來,我倆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還不想給我養(yǎng)老?不孝女!白眼狼!”
凌無憂聳聳肩:“隨便你罵,不過你都罵了我多少年了,怎么這嘴皮子功夫一點不長???講來講去就那么幾句,我都聽膩了,來點新鮮的唄?”
凌強:……
他嘴一張,凌無憂又道:“唉算了,你不過是個沒文化的傻逼,我能指望你有什么進步呢?”
凌強:……
如果他有心臟病,這會兒肯定要犯了。
文不武還在一邊夸獎:“無憂的罵人技術(shù)倒是有進步?!?br/>
這倆夫妻還在氣頭上,凌飛達見沒罵到他,就開始關(guān)心別的問題了:“凌招娣,你現(xiàn)在有多少錢?”
凌無憂挑了下眉:“十萬是有的?!?br/>
聞言,三人互相對視了眼,眼底都出現(xiàn)了某種精光。
凌無憂適時道:“不過這關(guān)你們什么事?既然你們沒事,那我走了?!?br/>
“站??!”陳英梅道,“你不是想我們走?行,你轉(zhuǎn)我們十萬,以后我們一家人馬上就走,以后也不會再來學(xué)校找你。”
凌無憂靜了一會,做出思考狀,而后嘆了口氣,似乎有些不情愿和舍不得:
“唉,畢竟親人一場,我也不想做得這么絕情,十萬塊給你們可以,但是你們要保證以后再也不要來打擾我……什么的,不會真的以為我會這么說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這話鋒轉(zhuǎn)的,讓本來都已經(jīng)藏不住喜悅的三個人臉色陡然一變。
文不武和辦公室里偷聽的其余人也狠狠地松了口氣。
凌無憂笑得好夸張,整個辦公室回蕩著她的略有些破音的笑聲,她邊笑邊說:“哈哈哈你們當(dāng)我是傻子嗎?我就是想告訴你們,我有錢,但是你們拿不到,嘿嘿是不是氣死了?是不是急死了?”
她模仿陳英梅的語氣陰陽怪氣:“‘憑什么我女兒的錢我不能花?’‘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不知道回報我?’哈哈哈!我就不給你還能怎么樣?你說呀,你能怎么樣,哈哈哈哈!瞧瞧你們?nèi)说谋砬?,真的笑死我了!?br/>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相機對準(zhǔn)前邊的人:“不行不行,我得記錄下來哈哈哈!”
“你夠了!”
凌強的臉色都能切下來去炒豬肝了,見凌無憂還要拍照,伸手就要去奪,可是他的手腕卻被某人精準(zhǔn)地抓住了。
凌強不以為意,面前的女兒比他矮了快一個頭,依舊是記憶中那副瘦弱的樣子,他只要輕輕一甩就能把這只手甩掉。
于是他一甩,沒甩掉,甚至他的手在空中的位置都沒有挪動半分。
凌強:?
一定是他沒使勁。
于是他使勁兒一甩,還是沒甩掉,甚至抓著他的那只手更緊了,緊到他覺得手腕里的那么多條青筋都被緊緊地薅在一起,有些發(fā)疼。
凌強詫異地低頭看向那人,那人還是笑瞇瞇的,不管眼睛還是嘴巴都在笑,看得出來她確實很開心。
“爸,”她輕松道,“這才幾年不見,您就老成這樣啦?平時要多加強鍛煉哦,不過現(xiàn)在開始也來不及了,因為我能被你打到的那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過去了?!?br/>
凌無憂放開他的手,凌強收了回來,怔怔地看著她,手腕還在隱隱作疼。
“你們回去吧,”凌無憂道,“就憑你們仨的智商和手段,是玩不過我的。不如在更丟臉之前,留著那么一點體面痛快地走人怎么樣?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啊,如果在外邊犯了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啦,畢竟家人一場……我一定會親手把你們逮捕進局里的?!?br/>
這時候,凌家三人才意識到,這個許久不聯(lián)系的女兒已經(jīng)長成了他們動搖不了的硬茬子。
道德綁架沒用,強硬手段打不過。
三人只能抱團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