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郁被那人打的吐血倒飛而出,我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顧的就沖了過去,這時候原本在我體內(nèi)沒有動靜的小蠱王的身子又輕輕地動了一下,充沛的力量頓時涌遍了我的全身。讓我的身上仿佛燃燒起一團藍色的火焰。
我舉著梁神劍,高高的躍了起來,一劍就朝著那人的后背插捅了過去。
那人的后背如同巖石一般堅硬,梁神劍刺到上面居然冒出一股火星,劍身微彎,讓我差點握不住劍柄,眼看梁神劍就要脫手而飛,這時候大個子不知道何時來到了我的身后,只見他伸出手,手掌重重的拍到了梁神劍的劍柄之上,噗地一聲響,梁神劍的劍尖終于刺入了那人的后背。
只聽他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吼叫。將我的耳膜都要震裂了,緊接著身子一動,向前竄了出去,梁神劍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個血洞。帶出一道烏黑的血水。
我落到了地上,那人被我一劍重傷,沒有停留,而是快步向著外面沖了出去。
大個子回頭向我望了一眼,我看到此時他眼中金光閃爍,身上殺氣彌漫,向我開口說道:“我要去把他殺了,然后回去找你們。”
說完之后大個子邁開腳步,向著外面追了出去。
我望著他的背影,想要讓他小心,那人雖然被梁神劍傷了,可是依舊很厲害,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喊出聲來,大個子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我現(xiàn)在也來不及管他,向著蘇郁沖了過去。只見她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鳳凰將她的上半身抱起,臉上不停的流著淚水,口中不停的媽媽媽媽的叫著。
我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兩腿一軟,差點沒有倒在地上,渾身哆嗦著向著她走了過去。
只見蘇郁靜靜的躺在鳳凰的懷里面,眼睛輕輕地閉著,仿佛睡著了一般,我在她懷里接過蘇郁的身子,顫抖著伸出手指向她鼻子下面探了過去。
沒有一絲的呼吸。
我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身子無力的軟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回過神來,伸出手胡亂的在蘇郁的臉上摸著。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我不敢接受這個現(xiàn)實,蘇郁沒有呼吸了,她已經(jīng)死了。
我的手指摸到她的臉上,觸手一片冰涼,跟地上的冰一樣,這時候我再也難以抑制住心中的悲痛,抱著她的身子放聲的大叫了起來。
我抱著蘇郁的身子,感覺到她的身體一點點的在我的懷中變涼,心中如同被刀子在狠狠的攪動一般,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滴滴的低落到蘇郁的身上,那淚水慢慢的變成了紅色,因為我的眼角已經(jīng)迸裂了開來,淚水混著我的血水流了下來。
我想要放聲的大吼,可是聲音到了喉嚨里面卻變成了一聲聲低沉的吼叫,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
老狗和鳳凰站到我旁邊,不知道該怎么勸我,慧文和尚身受重傷,將他徒弟吳昂救醒,也走了過來,低聲的念了一句佛號。
我靜靜的望著蘇郁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血色的臉,怎么也不相信她就這樣死了,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都是因為我她才會變成這樣。
我心中有著無盡的自責(zé),茫然的坐在地上,突然間我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我好像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可是越著急卻越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抱著蘇郁的身子在地上站了起來,把老狗他們嚇了一跳,我抱著蘇郁不停的圍著那塊千年寒冰走著,千年寒冰上面?zhèn)鱽泶坦堑谋渥屛业哪X子漸漸的變得清醒,我停了下來,然后把蘇郁放到了地上,在口袋中拿出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白色的骷髏牛頭,這牛頭是當(dāng)初地府中牛頭送給我的信物,它告訴過我,只要將這牛頭弄碎,它就會出來見我。
人死之后除了身上戾氣過重的陰魂,別的陰魂都會自動的進入地府之中,蘇郁現(xiàn)在死了,陰魂離體,那么她的陰魂也肯定進入了地府之中。
望著牛頭的信物,我心中有升起了一絲希望,我要到地府里面去,我要把蘇郁的陰魂給帶出來,我要救活她!
我一把將牛頭的信物丟到了地上,那骨制的信物砸到地上立馬變得四分五裂,然而那東西碎開之后四周卻是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木住引巴。
我望著四周,不知道牛頭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心中不由得大急,大聲的叫著它的名字。
只見這時,地上突然冒出來一股黑色的旋風(fēng),牛頭高大的身子在地下鉆了出來,拿著它的鋼叉,一臉緊張的望著向著四下望著,口中說道:“什么情況,什么情況,小鬼物你遇到麻煩了!”
這家伙轉(zhuǎn)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跟老狗點點頭打了聲招呼然后轉(zhuǎn)頭望向了我,看到我懷中的蘇郁,臉色微微一變。
牛頭這才發(fā)覺到我的不對勁,小心的指了指蘇郁,向我問道:“這女娃娃是誰?”
我沒有說話,而是抱著蘇郁噗通一聲跪到了牛頭的跟前,對它慘然說道:“這是我的妻子,她為了救我剛剛死去,還請牛頭大哥救她性命?!?br/>
牛頭嚇了一跳,趕緊跑到我跟前,將我扶了起來,有些不確定的向我問道:“你想讓我怎么救她?”
我望著牛頭,對它說,我知道人死后陰魂是要歸到地府里面的,蘇郁剛死,現(xiàn)在陰魂也應(yīng)該在地府中,我想讓牛頭幫我把蘇郁的陰魂給帶上來。
誰知道聽到我的話之后,牛頭卻是變了臉色,兩手猛搖,說那可不行,人死之后陰魂歸到地府,那都是被閻君記錄在案的,別說是它了,就連地府中的鬼將也不敢把陰魂帶出地府。
我本來心中燃起了希望,可是聽到牛頭的話之后頓時如同一盆冷水當(dāng)頭潑了下來,老狗那家伙對著牛頭破口大罵,說他姥姥的,這點破事你要是干不了,以后別說你認識狗爺。
牛頭苦著臉望向老狗,說老狗,你這就不仗義了,當(dāng)初你可是在地府里面混過的,那里面的道道你應(yīng)該清楚,我是實在沒有辦法。
牛頭說的是實話,老狗應(yīng)該也清楚,聽了它的話之后也沒有再為難它,而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望著牛頭,知道想要它幫忙把蘇郁的陰魂帶上來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心頭一轉(zhuǎn),已經(jīng)有了主意,對牛頭說,我妻子死的突然,連句話也沒有留下,既然沒有辦法復(fù)活,那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希望牛頭大哥能像上次一樣帶著我去一趟地府,讓我去跟我的妻子告別,問問他在陽間還有什么掛念不下的。
牛頭聽了我的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起來,說上次帶著我去地府,結(jié)果闖了大禍,將那上百個準(zhǔn)備投胎的陰魂給弄沒了,害得它被閻王爺一頓好打,再帶人下去恐怕不方便。
它的話還沒有說完,老狗就氣的破口大罵,說我操你姥姥的,找你辦點事怎么那么麻煩,人家小兩口剛剛生離死別,讓你去帶著見個面說兩句話你狗日的也推三阻四,這事要是不行,狗爺我以后就跟你絕交。
牛頭苦笑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老狗,最后一咬牙,對我們說道:“行,老子在拼著挨一次打,帶著你們再到地府里面去一趟,不過這小鬼物是凡人,陰魂不能出竅,必須要在酆都城下去才行,你們十日之后到酆都城那口井邊等著我就行?!?br/>
說完他對著我和老狗抱了抱拳,說下面還有事,就不多停留了,然后身子一閃,嗖的一聲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