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了眼劉永剛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
“你要替你兒子出頭?”
劉永剛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難道……林凡不是沖著他來的?
純粹是自己兒子劉權不長眼得罪了林凡?
想到這里,劉永剛呼出一口濁氣,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不過因為臉上那道將近二十公分長的刀疤,劉永剛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今天的事情是我兒子不對,我代他向閣下道歉。”
說著,劉永剛抱拳拱手,行了個江湖禮儀,又看了眼被劉權砸得不成樣子的勞斯萊斯,繼續(xù)說道:
“一切的損失,我雙倍賠償,還請閣下息怒?!?br/>
林凡點燃一根煙夾在指尖,看了眼剛從地上爬起來,卻依舊滿眼怨毒的劉權,對著劉永剛緩緩搖頭:“既然是你兒子不對,剛才來的時候,為什么要讓你保鏢動手?”
“何況,得罪我的人是你兒子,輪不到你來道歉?!?br/>
劉永剛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現在對林凡客客氣氣,完全是因為忌憚林凡恐怖的戰(zhàn)斗力。
要是換做其他人,他才不管誰對誰錯,早就讓人打斷四肢扔進了糞坑。
“的確是我魯莽了,”劉永剛再次抱拳,又瞪了眼劉權,低吼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賠禮道歉!”
劉權卻后退幾步,咬牙切齒地吼道:
“不可能!這混蛋把我打成這副樣子,我今天不廢了他,還怎么在平江縣城混!爸,我看你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他道歉,我們劉家的臉還往哪放?!”
坑爹,什么叫坑爹?劉權現在做出了很好的示范。
劉永剛心里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他想不通,自己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生了這么個傻兒子!
局面,似乎陷入了僵局。
劉永剛心里清楚,林凡這種高人,心性高傲,快意恩仇,絕不會忍氣吞聲的。
他就是拿出再多賠償,只要自己兒子劉權不道歉認錯,今天這事兒就不算完!
想到這里,劉永剛伸手抓住劉權,逼著他道歉認錯。
劉權卻鐵了心不道歉,梗著脖子吼道:“我們劉家是平江縣首富!他算什么東西,也配讓老子給他道歉?!”
劉永剛氣得渾身發(fā)抖,撿起一根鋼管就要動手。
林凡就靜靜地看著劉永剛演戲。
站在‘古韻’女裝店門口的秦嵐,依舊挽著沈如煙,微笑著說了句‘不用擔心’。
然后她下意識朝林凡指尖夾著的香煙看了一眼,又微笑著對沈如煙開口:
“如煙,看著吧,這個劉權和劉永剛要遭殃了?!?br/>
沈如煙欲言又止,面色有些緊張。
她總覺得,不把事情搞大,才是最好的結果。
劉永剛終究還是沒把鋼管砸在自己兒子劉權身上。
看到林凡那漠然的眼神,他就知道,這些小伎倆根本沒用。
想到這里,李永剛從兜里掏出支票簿,寫了個一千萬的金額,然后遞到了林凡面前。
“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我兒子不成器,我回去之后肯定好好收拾他,這是一千萬,閣下要是不滿意,我可以再加……當然,這不代表我怕了閣下,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把事情搞大?!?br/>
“何況,閣下實力強悍,我更愿意和你做朋友,”劉永剛笑了笑:閣下要是愿意,我可以高薪聘請閣下當我的安全顧問,價格你隨便開?!?br/>
此時,看熱鬧的群眾,都暗暗點頭。
劉永剛能從一個混子混成平江縣首富,果然能屈能伸,不是那么簡單的。
然而,林凡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為之一震。
就見林凡目光冰冷地看著劉永剛,漠然問道:
“你很有錢嗎?”
劉永剛聞言笑了笑:“我劉永剛別的沒有,就是錢多?!?br/>
林凡點點頭,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吩咐道:“平江縣城,劉家。”
劉永剛目光一凜,不清楚林凡想做什么。
然而,僅僅十秒不到,劉永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那急促的鈴聲,讓劉永剛心里‘咯噔’一下,沒來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接通電話,剛想說什么,就聽對面一個聲音焦急喊道:
“劉總,出大事了!公司旗下所有的產業(yè)都被勒令停業(yè),公司資金賬戶也被凍結……”
劉永剛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識看向了林凡。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上就有另外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劉永剛眼皮直跳。
因為這個電話的主人,正是他背后的靠山!
“劉永剛,你TM招惹了哪位大神!”
聽到電話里的怒罵聲,劉永剛下意識搖頭:“領導,絕對沒有!”
“沒有?沒你M個頭!有人給安全署傳遞了大量你的犯罪證據,你死定了知道嗎?!老子警告你!你最好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
然而,對面的人話沒說完,電話就傳出一陣騷動的聲音。
劉永剛聽得清楚,對面的領導,自己的靠山,好像……被抓了!
劉永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臉上瞬間布滿冷汗。
可直到此刻,他都不愿意相信,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林凡剛才的那一通電話。
明明林凡就只是說了一句‘平江縣城,劉家’!
巧合,一定是巧合!
此時,看熱鬧的人,包括劉永剛帶來的手下,都滿臉疑惑地看向劉永剛,不明白什么事情,能讓劉永剛這樣的‘大人物’嚇成這副鬼樣子。
下一刻……
刺耳的鳴笛聲從街道兩頭響起。
一輛輛安全署的車子出現在視線當中。
劉永剛身體一顫,連忙咬牙吼道:
“給老子把路堵住,不準把安全署的人放進來!”
一群手下此時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聽到這話之后,立刻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平江縣安全署的總負責人,看了眼攔在面前的這些壯漢,冷著臉吼道:
“劉永剛,你涉嫌謀殺、強奸、縱火、販D……立刻跟我們回安全署接受調查!”
這名總負責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幾乎傳遍了整條街道。
街兩邊的商鋪門口,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沒想到,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平江縣首富,無人敢招惹的社會大哥,一眨眼就成了犯罪嫌疑人?
而這一切,似乎都只是因為劉永剛對面,那個神色淡漠的年輕人?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對林凡的身份無比好奇。
但是毫無疑問,林凡的身份背景,比劉永剛強出太多太多,兩人根本不就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有看客忍不住感嘆:“我早看出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你們是沒看見,哪怕劉永剛帶了這么多人,他眼睛都沒眨一下,淡定得不行。”
“可不是嘛,他看劉永剛父子的眼神,就跟在看小丑演戲一樣,開始我還覺得他在裝逼,現在看來,是劉永剛父子根本入不了他法眼啊!”
這些議論聲傳入劉永剛耳中,讓劉永剛臉色更加難看。
他此時已經徹底慌了。
還好,他帶來的手下,此時還把安全署的人攔在外圍!
劉永剛在腦袋里快速盤算,想著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然而下一瞬,劉權就瞪著眼睛,對人群外被堵住的安全署隊員罵道:
“你們TMD都是些白眼狼!我爸一年給你們上供多少錢,你們自己心里沒點逼數嗎?!識相的趕緊滾蛋!”
劉永剛怔怔地看著自己兒子,忽然就后悔起來。
當初把這狗東西射墻上多好!
他搖搖頭,心里已經絕望。
連靠山都被抓了,說明他的那些犯罪證據都是真的,他死定了!
劉永剛忽然猛地看向林凡,雙眼布滿血絲,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此時透露著瘋狂。
然而,他并沒有動手,而是猛地跪在林凡面前。
他很清楚,既然林凡能夠用一通電話,讓他身陷絕境,那么就有能量讓他逃脫此劫!
劉永剛呼出一口濁氣,咬牙開口:
“我兒子招惹了你,我只能認倒霉!求閣下高抬貴手,以后我劉永剛給閣下當牛做馬都行!”
一直站在林凡身后的秦嵐,忽然上前一步,俯視著劉永剛,冷笑道:
“你還真是抬舉自己,想給林先生當牛做馬,你還不配!”
劉永剛眼睛血紅一片,額頭青筋暴起:“真要把事情做絕嗎!我要是活不了,你們也只有死!”
秦嵐眼神里一片冰冷:
“到現在你都沒意識到,林先生是你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的人物!”
林凡顯然不想耽誤時間。
他扭頭看向站在‘古韻’連鎖店門口的女店長,微微皺眉道:
“衣服都裝好了嗎?”
女店長愣了愣,連忙對著林凡鞠了一躬:
“抱歉林先生,我立刻去裝!”
說完,女店長就快步跑進店里。
原本不敢進店的幾個女店員,也猛地反應過來,快步跟了上去。
相反,對面的女裝店門口。
一開始站在劉權那邊的女店長,此時面如死灰,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可即便時間倒流,她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就是人性。
此時,劉永剛也明白,林凡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站起身,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同時看向自己帶來的幾百個手下,目眥盡裂地咆哮:
“給老子砍死他!”
這些手下,卻都不是傻子。
劉永剛明顯是完了,安全署的人,還在拼命擠過來,他們現在動手行兇,必然沒有好下場。
因此,這些平時好勇斗狠的壯漢,不僅沒有上前,反而讓開了一條路。
安全署的人,立刻沖了過來。
“艸!”
劉永剛怒罵一聲:“你們這些王八蛋,白眼狼!”
可這種謾罵,此時已經沒有半點威懾力。
劉永剛攥緊砍刀,眼神兇狠地盯著林凡,想要和林凡拼命。
可他最后一絲理智告訴他,這樣做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眼看安全署的人距離自己只有不到三十米。
劉永剛一把拽住劉權,朝著旁邊的一家鞋店沖去。
他知道這些店鋪都有后門,只要他速度夠快,就還有逃走的機會!
劉權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癱軟,幾乎是被劉永剛拖著在跑。
可他大概就是個找死的命,竟然對著林凡的背影罵了起來:
“狗東西,你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全家!”
劉永剛一只腳已經沖進鞋店,乍一聽到劉權這話,頓時后背發(fā)涼。
下一瞬。
林凡剛點燃的香煙爆射而出,飛過街道之后,精準打在劉權腿上。
劉權慘叫一聲,瞬間撲倒在地。
連帶著劉永剛也一個趔趄,朝著地面撲倒。
偏偏他手里攥著一把砍刀,脖子砸在鋒利的刀刃上,頓時出現一條血口。
劉永剛瞪大眼睛,臉上滿是慌亂,連忙伸手捂緊脖子。
可鮮血依舊從他的指縫中噴濺出來,嚇得所有圍觀的人尖叫起來。
劉永剛捂著脖子轉身,踉踉蹌蹌地撞出鞋店,卻是渾身發(fā)軟,直接撲倒在地,身體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此時,安全署的人已經沖到近前。
劉永剛伸出滿是鮮血的手,無比驚恐地喊道:
“救我!救我,救……救……”
然而一句話還沒說完,劉永剛就渾身一軟,瞪著眼睛失去了生機。
劉權此時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父親劉永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兩名安全署的隊員將他銬住。
平江縣安全署總負責人此時走了過來。
他眉頭緊鎖,把手槍收進槍套,面色無比凝重。
劉永剛帶來的手下,見劉永剛就這么死了,也都紛紛轉身離開。
所有看熱鬧的人,也都被嚇呆了。
平江縣首富,無人敢惹的社會大哥劉永剛,就這么死了?
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林凡身上。
林凡卻是面色平靜,重新取出一支香煙點燃,卻只是夾在指尖,并未抽上一口。
平安縣安全署總負責人叫雷鳴,四十來歲,身形壯碩。
他走到林凡面前,先是打量林凡一眼,皺眉沉聲問道:
“劉永剛為什么帶這么多人過來?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
秦嵐上前一步,冷冷道:“是劉權對我們耍流氓!然后又叫來了一百多號人為難我們,最后還把劉永剛叫了過來?!?br/>
雷鳴看了眼十幾米外,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一百多號人,又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劉永剛,以及被嚇傻的劉權,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他目光嚴肅地看向林凡,沉默兩秒才開口:
“俠以武犯禁!雖然起因不在你,可我還是要說一句,江湖中人要遵守相關的規(guī)定,不要輕易對普通人出手!”
“劉永剛涉嫌多起案件,理應由我們安全署審訊,你因為一點小沖突就要了他的命,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林凡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雷鳴,淡淡說道:
“劉永剛滑倒,被刀劃破了頸部動脈,死了又關我何事?”
雷鳴面色一沉。
他討厭這種明知道是林凡弄死了劉永剛,卻又證明不了的無力感!
這也是他討厭江湖中人的原因。
這些習武之人,手段太多、太狠!
雷鳴深深看了眼林凡,然后招呼手下的安全署隊員,帶著劉權和劉永剛的尸體離開。
然而剛走出沒幾步,劉權忽然慘叫一聲,右腿一彎就倒在地上,整個人渾身僵直,目光無比驚恐,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雷鳴目光一凜:“送醫(yī)院,快!”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劉權就大口大口嘔出鮮血,僅僅三秒就沒了生命跡象。
雷鳴下意識看了眼劉權腿上,被煙頭燙傷的地方,隨后回頭冷冷看向林凡。
可他沒有證據抓林凡。
畢竟,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被煙頭燙一下,就能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此時,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靜靜注視著林凡。
此時,‘古韻’連鎖店里。
女店長已經帶著店員,把店里每一款衣服都打包了一套,一共裝了幾百個手提袋。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是滿臉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