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意料之外
廖輕白見到余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你懷孕了?”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余泱摸摸自己的肚子,“恩,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不在的這幾日,京城有什么大事發(fā)生過嗎?”
廖輕白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目光從她的肚子上挪開,再開口仍是有些干澀。
“沒什么大事,不過……陛下如今倒是可以獨當一面了。”廖輕白對上余泱的眼睛,神色有些沉重,“太后娘娘病的有些奇怪,宮中沒有風聲露出來,是突然染病的。”
余泱敲著桌子的手微微一頓。
“你說太后是突然生病的?”
“是!”廖輕白很肯定的點頭,“你這次回來,陛下可有說起收回兵權的事情?”
余泱嘴角輕抿,“他沒說。”
而且這兵權由她掌控乃是先帝遺詔,輕舉妄動的話,那些文官可就有的鬧了。
“軍中你不用擔心。”廖輕白站了起來,“我會幫你守好的。”
他比以前又凌厲了許多。
“這次皇城里要開騎射比賽,若是你表現(xiàn)好,我就有理由將你升為主將?!庇嚆笪⑽⒀鲱^看著他,神色柔和,“你好好把握?!?br/>
廖輕白露出一個笑。
“當然!”
廖輕白走了之后,夏桑才從外面走進來。
“公主殿下,沐香郡主求見。”
余泱本已經(jīng)有些累了,這么一聽倒是精神了。
“稀客?。 彼凵耖W爍,露出幾分饒有興趣的神色,“去請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勁裝的女子就走進來。
皇城之中會穿成這個樣子的恐怕也就只有沐香一個人了。
“你……你懷孕了?”沐香一抬眼就看見余泱碩大的肚子,頓時驚呆了,怔在原地喊了出來。
余泱摸摸自己的耳朵。
“我又不是未婚生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不悅,怎么一個個看見她的肚子就和見鬼似的。
“不,我只是太震驚了?!便逑愫仙献彀?,在她下方的凳子上坐下來,“畢竟你和陰黎看起來不像是……真的夫妻,沒想到你們居然連孩子都要了。”
她臉上都是驚奇的神情。
但余泱還是看出她眼中的幾分疲憊。
端起茶杯,余泱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你如今……日子不好過吧?”
沐香渾身僵硬,臉上有幾分被看破的尷尬。
“我有什么不好過的?”她固執(zhí)的裝作平靜的樣子,嘴角卻抿的很緊?!拔蚁胱鍪裁?,就做什么,哪里不好過了?”
余泱毫不留情的拆穿她,“那是以前了,沒了敏秀太后,你的日子應該是很難過的?!?br/>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腰身,覺得笨重的很,“你沒有實權,有的只是太后的寵愛,而如今太后倒下了,陛下對你又不喜,這京城,從來都不缺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捧高踩低,再正常不過的一個事實。
“如今陛下將你困在宮中,你這次出來想必也是花了大氣力的,說吧,找我什么事?”余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如果是為了敏秀的事情就算了,我?guī)筒涣四恪!?br/>
“她病的不正常。”沐香忍不住激動起來,“她前一日還跟我說話,臉上一點病態(tài)都沒有,怎么第二日連床都起不來了?”
“所以呢?”余泱挑眉,面色不動。
“定是有人害她?!便逑阏Z氣很肯定。
“這定國沒人想害她?!庇嚆蟠瓜卵劭此熬退闶怯?,也不是區(qū)區(qū)一個你就能抗衡的,你也別求我,我們兩的關系還沒好到能讓我為了你去犯險。”
“可是……!”沐香還想說什么。
余泱就已經(jīng)厲聲開口打斷她,“你只是她的義女,陛下還是她的親生兒子呢,若是真的有哪里不對勁的,陛下自然會查,你急什么,再退一百步來說好了,敏秀多聰明的一個人,她若是覺得異常,自己就會遣人去查,然而他們兩個都不動,你鬧騰什么?”
沐香先是一愣,然后回過神來,就是滿臉慘白。
“明白了就回去吧。”余泱覺得頭又突突的疼起來,總是想睡覺,“我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顧不上你?!?br/>
“還有一件事?!便逑阏酒饋?,神色仍舊不是很好,“陰黎和陛下,聯(lián)系的很頻繁?!?br/>
余泱揉著眉心的手微微一頓,沐香的視線落在她大起來的肚子上。
“多謝?!庇嚆笮α艘幌?,“接下來會有一個騎射大賽,若是可以,我會向陛下提,讓你來破云集軍營里?!?br/>
沐香神色大亮。
“不過以女子之身在軍營里過活,你又沒了靠山,還是好好想清楚了?!庇嚆髮ι纤谱颇抗猓鏌o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沐香的神情格外堅定,“對我來說,在這深宮之中活著,不如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死!”
“挺好的,這覺悟。”余泱輕笑了一聲,“那明日的騎射賽上見吧!”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沐香倒是一身輕松的走了。
余泱卻是詭異的睡不著了,明明身體是疲憊的。
滿腦子都是沐香剛剛說過的那句話,陰黎和小皇帝的聯(lián)系很頻繁的話!
躺在床上,余泱一下一下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然后……悄悄的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第二日余泱起了一個大早,早早的,小皇帝那邊就請人來接余泱了。
“陛下還是看重公主殿下的?!毕纳:投喔嚆?,“一大早就讓人在外面候著了!”
余泱小口小口的喝著粥,冷笑。
若是真的看重,這種時候,就不該急急的派人來接她,而是體諒的不讓她這個身懷六甲的去看。
雖然說定國是有皇室之人必須出席騎射大賽的規(guī)矩,但是余定業(yè)是皇帝,她又懷孕了,讓她休息,又有誰敢多說一句?
只怕是沒安好心才是。
“且看著吧?!庇嚆笞旖菐?,眼底卻是沒有多少笑意的,“看看我那好弟弟到底要做什么?!?br/>
夏桑和冬梧兩人摸不著頭腦,心想這不是好事兒嗎?
不過余泱一向來都比她們聰明,如今既然余泱是這樣的態(tài)度,她們也該警醒著點。
乘著轎攆來到騎射場的時候,余泱已經(jīng)算是來的晚的了。
余定業(yè)騎在馬上,當初那個小小的孩子如今已經(jīng)是少年模樣。
仔細的看去,他的眉眼和余泱甚至還十分的相似,只是比起余泱來說,多了幾分英氣而已。
余定業(yè)見到余泱慢吞吞的走來,當即就是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對著余泱用力的揮了揮手。
“皇姐!”
余泱也報以微笑,走到他身邊,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風,“今日風大,陛下可不要著涼了!”
周圍的人看了這兩人一眼,都是心中有數(shù)了。
然后一些還未出閣的貴女則是看向了一旁穿著一身鐵甲衣裝的沐香,臉上都是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
余泱這樣的才是前程坦蕩,野雞就是野雞,再怎么被人捧在手心上,也變不成鳳凰。
“沐香郡主,陛下和公主都在呢,你不過去問一聲嗎?”當即就有看她不爽的貴女出聲諷刺了。
沐香橫了那人一眼,也不說話。
一開始敏秀倒下的時候,她剛從高出跌下來,內(nèi)心不平,也總是和以前一樣和這些貴女吵起來。
不過……到底還是吃虧了的。
吃過虧,她也就收斂了一些。
總是要學會妥協(xié)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皇姐,坐我這兒來?!庇喽I(yè)拍怕自己的凳子,那凳子很寬,坐下兩個人簡直是綽綽有余的。
余泱的眼瞳迅速的縮了一下,然后溫和的笑了起來。
“陛下說的哪里話,再這樣胡鬧,我可就要生氣了?!庇嚆簏c了點余定業(yè)的鼻子,扮演著一個毫無攻擊力的長者,“這凳子還是陛下自己坐吧,我去下面做?!?br/>
余定業(yè)可以喊她坐,那是給她臉,但是她如果真的坐下了,那就是不要臉。
君王的位置,哪里就是那么好坐的!
這小東西如今居然懂得給人下套了。
余泱一邊往下走,一邊在心頭默默的感慨。
說是騎射比賽,其實就是圍了一個較大的地方,供那些人比試而已。
“每年都是這樣比,多沒意思?!?br/>
看了沒一會兒,小皇帝就笑了起來,“皇姐你覺得好玩嗎?”
余泱捏不準這小子到底是要做什么,所以只是溫和的笑笑,“哪兒有問女子覺得騎射比賽好不好玩的呢?”
余泱扭頭,看向沐香,“沐香郡主覺得如何?你在這方面的造詣可比我高?!?br/>
沐香沒想到突然就會叫她,想了想,直言不諱道:“把人圈起來的比試,我并不喜歡?!?br/>
‘叮’的一聲,是余定業(yè)手上的茶杯磕在地上的聲音。
他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眼神忽明忽暗,讓人看不真切。
眾人皆是一驚,屏氣凝神,張荃匆匆換人來清理掉。
“你倒是聰明?!毙』实鄄惠p不重的笑了一聲,語氣絕對算不上是怎么好的。
“來人,去將那場子給撤了。”小皇帝拍了拍手,笑的眉眼彎彎,“咱們今年玩兒點好玩的?!?br/>
眾人摸不著頭腦,皆是不敢吱聲。
余泱撫了撫自己的肚子,看向遠處場子里站著的人。
廖輕白一身輕甲,英姿勃發(fā),遙遙的對上余泱的視線,他眨了眨眼睛,露出幾分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