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城紡織廠,財務(wù)部。
財務(wù)部的經(jīng)理朱得水正翹著二郎腿和自己的狗腿子李華討論著怎么處置退休安家費的事情。
李華看著辦公桌上十幾張退休安家收款單,接近數(shù)百萬的費用,還是有些擔憂了對著朱得水問道。
“大哥,這可是幾百萬的匯款呀!咱們就這么全部拿了,不會出什么事吧?”
朱得水直接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得意的說道。
“能出什么事,咱們這次辭退的大部分都是些離異中年婦女,或者是男人經(jīng)常不在家。孤兒寡母的,沒權(quán)沒事的,能拿咱們有什么辦法?”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王陽十分有禮貌的敲了敲門,然后笑瞇瞇的站在門口說道。
“請問,朱得水朱經(jīng)理在這個辦公室嗎?”
“我就是朱得水,你是誰?”朱得水一臉疑惑的看著王陽。
“我是你爹?!?br/>
“……”
王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禮貌,有禮貌的讓朱得水想現(xiàn)在就讓門衛(wèi)室的保安來把他拖出去。
被無緣無故罵了一通的朱得水很是火大,看著眼前這個小兔崽子,努力的搜尋著記憶,但還是沒有對他半點印象。
王陽也是直接自報家門:
“我叫王陽,是李麗紅的兒子?!?br/>
朱得水也是恍然,咬牙切齒對著王陽罵道。
“哦!原來是那個老娘們的野種呀!”
因為王陽的父親一直在外面當兵,常年沒有回家,那些街坊鄰居門也開始對王陽的身世嚼起了舌根子。
說什么王陽的母親不檢點,是和其他男人懷的王陽,什么難聽就說什么。
而小區(qū)附近的街坊們大部分都是同一個單位的同事,所以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自然也是傳到了廠里。
王陽小時候就經(jīng)常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所以,他對于“野種”這些個詞匯也十分敏感。
不過,在聽到了這個詞后,王陽并沒有發(fā)作,而是怒極反笑。
“呵呵,野種?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鞋板硬!”
說著,王陽就脫下了腳下那雙回力鞋,神情冷漠的朝著朱得水走來。
看著殺氣騰騰的王陽,朱得水也是被嚇得連連后退,對著辦公室的其他人喊道。
“親愛的同事們,你們快點行動起來呀!要敢于同邪惡勢力作斗爭,快點把這個小混蛋給抓起來呀!”
只有他的狗腿子李華在丟下一句“經(jīng)理你撐住,我這就下去找保安!”之后,就沒有義氣的離開了辦公室。
而財務(wù)室的其他人則是面無表情,該喝茶喝茶,該看報紙的看報紙,就像沒有看到一樣。
要是別的同事被打了,他們說不定還會上去勸架,不過被打的是這個游手好閑,貪財好色,媚上欺下的朱得水,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準備好瓜子看戲就行了!
王陽也是沒有半點留手,揚起回力鞋就朝著朱得水的臉部重重的揮去。
“砰!”
“哐!”
“咚!”
“ (?ó﹏ò?)”
……
紡織廠,保安室內(nèi)。
“對三!”
“對二!”
“四個五!”
“四個七!”
“王炸!”
“要不起!”
“飛機帶翅膀!”
“……”
一群保安正圍在一塊斗地主,各自的臉上還貼滿了白紙條。
李華連門都沒敲,直接就推門而入,片刻都沒有休息,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你們幾個保安,快去財務(wù)室看看,朱經(jīng)理出事了!”
趙天龍一臉詫異:“怎么了?朱經(jīng)理調(diào)戲女同事又被抽大耳瓜子了?”
“……”
“不是,剛剛辦公室去了給年輕人,二話不說就要打朱經(jīng)理?!?br/>
年輕人?
還是剛剛進去的?
那不就是小董事長嗎?
趙天龍接著問道:
“那年輕人長啥樣?是不是一身白體恤,穿著牛仔褲,長的還挺帥的?”
聽到這話,李華一臉詫異:
“你咋知道的?”
“先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們快去吧!要不朱經(jīng)理都要被打死了!”
就在李華準備拖著趙天龍出去的時候,他突然捂住了肚子。
“噗!”
整個保安室都彌漫著一股氨氣的味道,非常的上頭。
趙天龍面色蒼白的對著李華說道。
“那個,小李呀!我肚子有點疼,預(yù)測應(yīng)該要躥稀,我先去廁所了哈!”
說罷,他就拿著手紙沖進了廁所。
正當李華一臉希冀的看著其他保安,誰知道他們一人拿了一卷紙,全部沖去了廁所。
“哎呀,李哥,我也肚子疼!”
“我也想躥稀,先去廁所了哈!”
“他想去蹲坑,我去陪陪他!”
“……”
廁所門口。
而李華也忍受不了廁所的那股強烈氣息,只能無奈離開。
廁所中。
在門口坑位的趙天龍看見李華走了之后,也是又從口袋中拿出那包王陽塞給他的黃鶴樓,遞給了周圍的保安兄弟們。
不得不說,這個小董事長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在人情世故這方面也是拿捏的死死的!
那個朱得水也是活該,平常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的,沒少欺負咱們保安兄弟。
今天也讓他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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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城紡織廠,財務(wù)室內(nèi)。
朱得水捂著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龐,死死的盯著王陽,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給我等著,等會保安來了,老子非得讓你脫層皮!”
他剛放完狠話,李華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朱得水一看救兵來了,直接大手一揮:“保安呢!還不快給我廢了這個小子!”
誰知道,李華哭喪著臉說道。
“那群保安一聽說是您被打了,他們都說自己吃壞了肚子,全部去廁所里面躥稀了!”
朱得水:“……”
王陽:“(?ω?)hiahiahia ”
“這群吃里扒外的東西,好,他們不管,我讓警察來管!”
朱得水強忍著臉部的疼痛,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志,您好,這里是綿城紡織廠財務(wù)部,我叫朱得水,這里來了個小流氓,隨意毆打別人……警察叔叔呀!群眾里面也有壞人!”
“……”
半個小時后。
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警察站在了財務(wù)室門口,身穿一件嶄新的警服,肩上的警徽也是熠熠生輝。
“誰叫朱得水?”
“我!警察叔叔,你聽我說……”
“嗯?”
“哦,警察弟弟,就是這個小子,剛剛沖進了辦公室,無緣無故把我痛扁了一頓……”
年輕的警察也是掏去筆記本,準備記錄一下事故發(fā)生的經(jīng)過。
他來到了王陽面前,語氣有些嚴厲的詢問道。
“是你打的人嗎?”
“是?!?br/>
“為什么打他?”
“看他不順眼?!?br/>
“……”
一旁的朱得水看著和警察針鋒相對的王陽,心里面已經(jīng)樂開了花。
這下好了。這個小雜種得罪了警察,等會有他好受的!
年輕的警察也很無語,做執(zhí)法工作這么多年,自己還是頭一次遇見這么囂張的人。
但是做執(zhí)法工作的,自然不能爭強斗狠,他只能平靜的說道。
“我警告你,不要這么拽呀!”
王陽兩手一攤:“哦,阿Si
,拽犯法嗎?法律規(guī)定人不可以拽呀!”
“……”
“拽卻是不犯法,但是打人犯法!現(xiàn)在我以故意傷人罪起訴你,依法對你進行逮捕,你現(xiàn)在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是你說的每一句都將作為呈堂證供?!?br/>
說罷,年輕警察就亮出了那雙銀色的手銬。
而朱得水也是露出了奸計得逞的表情。
小子,等著去牢里面吃餿餿飯吧!
誰知道王陽面對手銬也是絲毫不慌,直接從懷里面掏出了一本大紅色證件遞了過去。
“同志你好,我叫王陽,是漢東市警察局執(zhí)法部的成員。”
年輕的警察微微一愣,在愣了幾秒后,還是接過王陽的證件仔細的檢查起來。
畢竟,這年頭偽造證件的愣頭青可不少!
在確認鋼印無誤之后,年輕警察也是對著王陽敬了一個禮。
“首長您好,我是警號192091134,警司尹小鋒。”
王陽也是點了點頭,將證件收了回來。
執(zhí)法局是華國的保密組織,為了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更加方便,就聯(lián)合公安局制造了這個可以放在明面上的身份。
這個身份就有點像古代的欽差,位高權(quán)重,遇官大三級。
尹小鋒在看見了王陽的證件后,態(tài)度也是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大轉(zhuǎn)變,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問道。
“王首長,您在這里是有什么任務(wù)要執(zhí)行嗎?”
站在一旁的朱得水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警察弟弟,你搞錯了!他才高中畢業(yè)沒幾年,根本不是什么首長!你可別被他騙了!”
“閉上你的臭嘴!”
王陽對著朱得水怒吼一聲,然后扭頭對著
“這個人利用職務(wù)的便利,侵吞了幾十萬的安家退休費,需要判多少年?”
尹小鋒則是一五一十的答道:“他是公司的人員,利用職務(wù)上的便利,將本單位財物非法占為己有,數(shù)額較大的行為屬于是職務(wù)侵占,他這個數(shù)額巨大,最高可以判十五年?!?br/>
聽到尹小鋒這話,朱得水又看了看他握著的那雙錚亮手銬,兩腿一軟,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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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區(qū),三號樓。
李麗紅正敷著面膜躺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劇黃金頻道播放的電視劇,嘴里面還含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這退休后的小日子就是這么愜意!
要是沒有朱得水那個王八蛋從中作梗的話,自己還能有個幾十萬的退休安家費呢!
那就更舒服了!
就在她如是想的時候,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豬頭三(財務(wù)經(jīng)理朱得水)來電】
看著屏幕上這個令人生厭的名字,李麗紅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接通了電。
她接通電話后,直接就劈頭蓋臉的朝著電話那頭的朱得水懟道。
“喂!豬頭三,你想干嘛?吞了老娘的退休錢不算,還想來得瑟是吧?”
誰知道,電話那頭的朱得水卻十分有禮貌,語氣溫和的說道。
“李姐,廠里面遇見決定,撤銷對您的處分,明天就把退休安家費打到您的卡上,您看怎么樣?”
聽到這話,李麗紅直接就破口大罵:
“你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笑面虎!少騙老娘,你是不是拿我開涮的?”
“大姐,我真沒騙你!”
“真的?”
“真的!”
“朱得水,你是不是心里面又打什么壞主意呢?我勸你實話實說,別想騙老娘!”
“李姐,其實吧,也沒啥事,就是……你能讓你兒子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