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朧,但每個家庭中的壯年,早在天色未亮之時,進那殘酷的百萬大山,為部落,為家人,尋找活命之源。
而婦孺老幼之輩,也在盡自己的力量,為部落貢獻一份綿薄之力,為自己家中的支撐,尋找一份保障生命的力量,才有這一片朝氣蓬勃的景象。
連山青家中自然是不例外的,連山盛早已帶領(lǐng)獵狩隊狩獵,而母親正在隔壁院落之中,與幾位婦女一切搓麻繩,家長里短般閑聊歡笑。
但是,卻留下一個小奸細,嚴格按照長輩的叮囑,正監(jiān)督著連山青,進行連續(xù)八年,不曾間斷的任務(wù)——喝奶!
“你快喝??!很好喝那!”
一聲少女嬌叱,如同清脆啼鳴,響徹在房間內(nèi),其中滿是催促,還有些得意洋洋,吐字清晰的傳入了連山青的耳中。
然而,這動聽美妙的聲音,對于連山青來說,不亞于魔鬼的誘惑,墮落的低吟,讓連山青心中很是煩躁。
連山青耷拉著腦袋,大清晨的顯得有些低迷,望著一臉笑嘻嘻的少女,那嘴唇上多出的一抹白色胡須,心中很是無奈。
這都多大了,阿娘又不在這,誰還想喝這玩意!!
“我都答應(yīng)阿娘了,一定會盯著你喝完這罐獸奶的?!?br/>
阿蘭咽下一口獸奶,輕聲砸巴下嘴唇,對那股纏綿絲滑的奶香,有些回味無窮,看著坐在自己面前,那臉色難看無比的翩翩少年,不由偷偷的嘴角一扯,漏出一抹奸笑,滿是得意的說道:
“你快點喝啊,不喝完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連山青望著自己身前,那不比臉盆小上多少的陶碗,里面滿是白戚戚的獸奶,散發(fā)著一股熱氣,那濃郁的香氣,讓連山青不禁有些作嘔。
“為什么你的碗這么???我的卻是這樣的?!?br/>
面對少女的得意,看著她手中那還沒有巴掌大的小碗,連山青實在有些忍無可忍,不由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把你的那份,又倒給我了???!”
阿蘭聽到連山青那滿是怨氣的質(zhì)問,看著自己分配的陶碗,臉上出現(xiàn)一抹訕笑,有些強詞奪理的喊道:“你一碗,我一碗,沒錯啊?。?!”
對于少女的無理取鬧,刁蠻的行為,還有她那手拿雞毛當(dāng)令箭的得意,連山青早已有些習(xí)以為常了,閉口不言。
任由她在哪里如何威逼利誘,連山青更是不碰那身前擺放的大碗一下。
“我給你泡幾個酸果子,你就喝了它好不好?”
阿蘭看著連山青那堅定的眼色,有些沮喪,為了完成阿娘交給自己的認為,只好選擇了妥協(xié),更不惜拿自己心愛的漿果做獎勵,引誘連山青趕緊喝掉獸奶。
“我不喝,我要去修煉。”
“你趕緊喝完,還想本姑娘伺候你?。 ?br/>
“我不喝?。 ?br/>
“你嘗嘗嘛!放進果子后很好喝的,酸酸甜甜的。”
“我不喝??!”
..............
“你就喝幾口好不好??!”
“我不喝??!”
“呀?。?!”
“..........”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苦口勸說,甚至就差哀求痛苦了,這么的低聲下氣,沒想到連山青竟然如此的難纏,絲毫不給自己面子。
終于,少女爆發(fā)了,不停的打算尖叫,在這燥熱的夏季里,心情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僅有的一點好脾氣,都被連山青給消磨掉了,很是煩躁,不停的發(fā)泄出聲。
“我去后山了,你自己在家玩吧。”
連山青看著,在哪里耍小性子的少女,沒想到大清早的耽誤了這么長的時間,有些不耐的說道:“阿娘就在隔壁那,要不然你就去找阿娘玩耍,另外,記得喝完再去找!”
說完,連山青便推開面前的那一大碗獸奶,讓它離自己遠遠的,站起身子,便打算去后山瀑布哪里,與連山雷華一同鍛煉體魄。
“?。?!你給我回來!”
可是,還未等連山青走出房門,便見少女阿蘭尖叫一聲,匆忙推開木凳,慌忙的向連山青飛撲了過來。
砰?。?br/>
粗制的木凳砸到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而少女快步飛奔,撲到了連山青的背上,讓毫無防備的連山青,急忙頓住了身子,有些無奈的問道: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樣才肯放過我?。 ?br/>
聽到連山青的諷言,阿蘭臉色微紅,整個身體都掛在連山青身上,雙手緊緊的攬住連山青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啐道:
“那個是你的小姑奶奶?我才不是哩?。∥以趺茨懔?,又不是我讓你喝的,你就知道兇我,哼!”
“好好好,那你老人家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華伯還在等我呢。”連山青有些無奈的說道。
“嘻嘻,你答應(yīng)我把那一碗獸奶喝光,讓我完成阿娘交給我的任務(wù),我立馬讓你走,保證不再纏著你?!卑⑻m把玩著連山青的一縷頭發(fā),脆生生的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但是這簡簡單單的小事,那香甜可口的獸奶,對于連山青來說卻不亞于穿腸毒藥,寧愿進山找頭兇獸打一架,也不想再喝一口。
尤其還是在哪位大靠山不在的情況下,誰還會聽阿蘭的話,連山青是絕對不會喝的,哪怕是一小口。
“喝什么?多大人了,趕緊從我背上下來,你看都什么時辰了,華伯都得等著急了?!边B山青伸手拉扯著少女的裙擺,打算把少女放下來,佯裝有些惱火的嚇唬著少女。
“嗚嗚??!你兇我!!你還敢兇我!!”
頓時,連山青一連串的舉動,徹底觸怒了少女敏感的心靈,阿蘭在連山青的背上不停的扭動著身體,撕扯著連山青的發(fā)髻,委屈不已,盡情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
“哎!哎??!別扯了!我的小姑奶奶,我錯了好不好??!”連山青一陣哄笑道。
阿蘭手中動作一頓,有些哽咽的說道:“你哪錯了???!”
這下子,連山青有些麻爪了,神色一頓,暗怪自己多嘴,廢那么多話干嘛??!
這要我怎么接???!我那都沒錯好不好!?。?br/>
“我那都錯了,你先下來,我馬上改!!”連山青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話音剛落,連山青便有些懊惱,自己自從來到這方世界,便從來沒有機會振起過,這下還有受到這小姑娘擺布。
沒辦法,人家背后有棵乘涼大樹?。。?br/>
要不然,連山青怎么會在這里與其廢話,就少女那點實力,早就掙扎開了,處處任鳥高飛啊。
想到這,連山青微微一嘆,人心?。。≡熳靼。?br/>
“那你就喝完獸奶好不好,才一小碗啊?。 卑⑻m喘息著叫道。
額?這道坎是過不去了嗎???!
“我不喝!!再說了,你那是碗嗎?是盆吧,真不知道你從那翻出來的?!边B山青連聲否決道。
阿蘭聽到連山青的質(zhì)問,不由的動作一緩,想到自己大清早的杰作,和那不合理的分配,臉龐有些微紅發(fā)燙,急忙連聲尖叫道:
“我,我怎么知道,你問我干嘛,反正不是我給你倒的??!”
說完,少女便不停的掙扎著身子,在連山青背上一陣翻騰,拉扯著連山青的頭發(fā),期望留下連山青的腳步,更阻止了連山青接下來質(zhì)問的話語。
咳咳?。?br/>
一陣干咳聲從遠處傳來,響徹于耳,有些熟悉的聲音,驚醒了正在打鬧糾纏的兩人,連忙抬頭望去。
“巫公!”
“啊!巫公好??!”
連山青兩人一抬頭,向聲音的源頭望去,便看到一位熟悉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院外,正站在柵欄外,手里拄著一根怪異的拐杖,一臉和藹的看著,正在屋內(nèi)打鬧的二人。
連山青兩人有些吃驚,實在沒想到部落的巫祝,大清早的會出現(xiàn)在自家門前,連忙低聲問好。
要知道,這幾年間,除了連山青幾次主動去拜訪巫祝。
其他時間,如非部落要事,連山青更是難得一見這位神秘的巫祝,走出自己的居所。
對于巫祝的突然來訪,連山青有些猜測,看著那和藹慈祥的臉龐,不知為何,連山青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忌憚。
而阿蘭更是輕聲尖叫一聲,像是受到什么驚嚇一般,急忙從連山青背上跳了下來,低頭躲到連山青的身后,一雙纖纖玉手更是緊緊的捏在一起,不停揉納自己的衣角。
連山青看著躲在自己身后,像是只小鵪鶉一樣瑟瑟發(fā)抖的少女,不由微微一笑,這下子總算有克星來了。
“巫公,您怎么來了?!”
不過連山青來不起調(diào)笑少女,看著在門外注視自己二人的巫祝,心中不停的猜測其來此的原因,有些疑惑的問道。
更是急忙走出屋門,向院外走去,希望把巫祝迎進屋內(nèi),要不然讓隔壁的母親看到自己竟然敢把巫祝擋在門外,不知道會怎么教訓(xùn)自己呢。
連山青雖說對這位神秘莫測的巫祝很是忌憚,但對于部落中這位很是德高望重的長輩,最起碼的尊重還是有的。
“不用了,你跟我來一下?!?br/>
巫祝看著推開院門,熱情招待自己進屋的連山青,不由微微一笑,輕聲說道:“至于雷華哪里,我都已經(jīng)交代好了,今天你就不用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