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方家母子、婆媳、夫妻、妻妾之間的往來博弈煞是精彩,可惜常潤之沒辦法旁觀。
不過,即便是她想要在一邊兒看好戲,如今也沒有那個興頭了。
因為她的妊娠反應(yīng)開始了。
每日清晨,她起來后必定會犯惡心,嘔吐上那么兩次。三餐時,她也是吃了吐,吐了吃。
好不容易養(yǎng)起來的一點兒肉,長的一點兒膘,就這么輕飄飄的,又還回去了。
姚黃和魏紫想了無數(shù)種辦法,哪怕是給常潤之吃酸得倒牙的果脯,也沒能遏制住她的這種反應(yīng)。
劉桐在一邊兒看著也是干著急,每到三餐的時間,總是如臨大敵。
常潤之開始憂郁了。
任誰吃飯時看著親近的人,一副心不在焉,擔(dān)心得要命還竭力保持鎮(zhèn)定的表情,恐怕都會食不下咽吧。
常潤之對劉桐說:“你別在意,這也是正常的,左不過是我的反應(yīng)大些,過段時間就好了。再說,我吐啊吐啊的,也習(xí)慣了……”
這種說法卻完全不能讓劉桐放心。
過了幾天后,常潤之又想了個法子,說要和劉桐分開吃飯。
“你老是這樣一副表情杵在我面前,我哪怕是不吐,也吃不下去東西?!背欀槐菊?jīng)道:“你看著我吐啊吐啊的,肯定也沒有食欲。”
劉桐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然后果斷地拒絕了她。
“……為什么不同意?”常潤之瞪大眼睛。
劉桐也一本正經(jīng)回她道:“我要是看你能吃得下東西,我心里高興,吃得便香,哪兒會沒有食欲?我不在你邊上,沒人和你說話轉(zhuǎn)移你的注意力,也沒人陪你吃飯,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肯定更吃不下去?!?br/>
常潤之也覺得劉桐說得有道理,想要拒絕他,卻發(fā)現(xiàn)他倆的糾結(jié)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自從知道她有孕后,劉桐整個人變得格外黏人,常潤之哪怕是站起身想要走動走動,被他瞧見了,也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好像她下一刻就要踩滑摔倒似的。
真真成了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常潤之有時候想著劉桐在她身邊時的一舉一動,只覺得窩心。
天氣開始炎熱的時候,常潤之的胎穩(wěn)了,懷孕的消息便悄然傳了出去。
安遠(yuǎn)侯府自然是一派歡欣,小韓氏當(dāng)即便和岳氏、錢氏,帶了一大堆禮,趕來了九皇子府。
同來的還有又躥高了一節(jié)的常鷗。
常潤之的孕吐仍沒停下,整個人瞧著的確是瘦了一圈兒,不過面色倒還好。
岳氏拉著常潤之的手也不多言,眼中只欣慰地笑。
錢氏在一邊笑道:“三姑娘有喜了,小蝶這下放心了吧?”
岳氏輕輕點頭,雙手合十朝天道:“多謝老天爺保佑。”
錢氏便對常潤之道:“三姑娘可不知道你姨娘有多緊張你,自你成親后,就見天兒的拜天拜地拜佛祖菩薩,早晚一次絕不耽誤,誠心極了?!?br/>
“姨娘辛苦了?!背欀罩朗系氖?,輕聲道:“以后姨娘不用這么辛苦了。”
“姨娘不辛苦?!痹朗闲Φ溃骸耙棠镞€得繼續(xù)拜呢,說不定也是姨娘這誠心有用。要是能求得老天爺一直護(hù)佑著三姑娘,那就最好了?!?br/>
常潤之搖頭道:“那得多辛苦啊?!?br/>
“反正姨娘也沒事做,每日閑工夫多呢。”岳氏含笑道,關(guān)切問她:“有喜了之后,身體可還好???”
“挺好的,最近就是孕吐,也比之前要好些了。”常潤之含笑回道。
岳氏便道:“忍忍就好了,該吃該補(bǔ)的,還得吃還得補(bǔ),為了孩子好?!?br/>
常潤之點頭。
小韓氏見她們母女說得差不多了,方才提出了實際的問題。
“你這喜脈診出來也有一個月了吧?這陣子,九皇子歇在哪兒???”
常潤之面上頓了頓方才回道:“還是歇在我房里?!?br/>
“每日都是?”
“嗯?!?br/>
小韓氏皺了皺眉,左右看了看,見屋內(nèi)的下人都是各自的心腹,便也不隱晦,直接問道:“你準(zhǔn)備讓盼夏和尋冬伺候九皇子了嗎?”
常潤之沒料到小韓氏在這會兒卻舊事重提,頓時面露為難。
錢氏笑著圓場道:“太太真是的,九皇子愛重三姑娘,哪怕三姑娘有孕這幾個月,他愿意素著,那也是好事不是?何必現(xiàn)在就巴巴推兩個小丫鬟出去?!?br/>
岳氏也緊張地看向小韓氏。
小韓氏好笑道:“瞧你說的,好像我就且等著潤之安排通房丫鬟似的?!?br/>
小韓氏嘆了口氣,對常潤之道:“你們夫妻之間感情好,那當(dāng)然好。但有些事情,該做準(zhǔn)備的,也得趕緊著準(zhǔn)備起來?;\絡(luò)得住男人的心是你的本事,可也不能忘記未雨綢繆。”
小韓氏拍拍常潤之的手:“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br/>
常潤之沉默了片刻,方才溫言笑道:“我知道了母親,我會注意瞧他的心思。若是他有這想法,我會安排好的。”
小韓氏點了點頭,默然了片刻方才輕聲道:“你也別把這種事太放在心上?!?br/>
常潤之笑著道:“我不會的?!?br/>
從常潤之這兒得了保證,小韓氏便也不再多言,轉(zhuǎn)而說起了侯府里的事。
“……你兩個弟弟的親事既然定下了,那便要當(dāng)正經(jīng)親戚走動?!毙№n氏道:“鴻兒那邊倒還好,本也是相熟的,走動起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就是鵠兒那頭……和那家人走動起來總覺得有些尷尬?!?br/>
小韓氏的一對雙生子已經(jīng)定下親事了,次子定下的是他在國子監(jiān)里的老師的女兒,也算是出身書香門第了。三子定下的,卻是一家商戶。
小韓氏這般八面玲瓏的人,竟也覺得和對方相處尷尬?
常潤之奇怪道:“可是有哪兒不妥?”
“那董姑娘生母早逝,是繼母把她養(yǎng)大的。她繼母那人吧……”小韓氏嘆了口氣道:“等鵠兒成親之后,她便是鵠兒的岳母,也是我的親家了??伤臀艺f話,總恭敬得很,倒讓我有些無所適從?!?br/>
常潤之頓時笑道:“那是她尊敬您?!?br/>
“應(yīng)當(dāng)是畏懼更多吧?!毙№n氏道:“董太太是農(nóng)婦出身,沒多少見識。繼女未來夫家的門第對她來說,的確是有些高,她心里惶惶不安也是正常?!?br/>
錢氏在一旁插言笑道:“董太太還曾說,高門大戶齷齪事不少,她對董姑娘出嫁以后的日子,十分憂心這種話呢。哪成想這話卻讓人傳到了太太耳朵里?!?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