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瞬間有些不知所措,迷迷瞪瞪的同祁連云道了別跟著螢草往回走,一路上都在思考這怎么應(yīng)付原主的母親,她雖然用失憶的說法糊弄了瑩草這個傻丫頭,但那畢竟是葉母啊,自己的親生女兒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葉筱不安地想,要是葉母發(fā)現(xiàn)她不是原裝貨,會不會把她當成妖魔鬼怪給燒了?
站在原地的祁連云神情晦澀的看著葉筱匆匆離去的背影,雙目幽深銳利,緊緊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豁然轉(zhuǎn)身離去。自始至終,他也沒有將目光停在那些聽聞皇帝現(xiàn)身御花園而趕來的嬪妃身上。
進了宮殿,葉筱端著一張嚴肅的小臉,伸手揉了揉臉,扯出一個歡快驚喜的笑意推開了殿門,極為高興的喊道“母親,您來了”。
“臣婦拜見皇后”葉母好似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低眉道,聲音莫名的有些僵硬。
“母親快快請起,不知母親今日找我有什么事?”葉筱抖著小心臟疑惑的問。
“也沒什么,就是這次娘娘恢復(fù)后位了,我和你父親都十分高興,所以在你父親進宮面圣的時候求了個恩典,讓我來看看你”葉母仍是垂著眼。
葉筱疑惑的看著葉母,她總覺得葉母對女兒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陌生冷硬,甚至總感覺有些天然的厭惡,完全不像是看到女兒時該有的態(tài)度。但她沒有原主的記憶,也只以為平日里母女倆就是這樣相處的,畢竟是一個將軍家,一家娘子軍冷硬些也算是正常,倒也沒有多想,只是把夸張的表情收了收。
“沒事,就是皇上查出來我是被陷害的,就恢復(fù)了我的后位”
“是嗎”語氣平淡無奇。
然后,兩人相對無言。葉筱也不敢隨意開口,生怕無意間暴露自己,只能默默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忍受靜默的尷尬。
最終,葉母終于抬眼凝視了葉筱一眼,然后環(huán)視了四周,語氣強硬“你讓他們都先出去,我有些話跟你說”。
“好,你們都下去吧”葉筱雖然奇怪,但也只以為葉母是有什么私房話想跟自己的女兒說,雖然擔心自己私自面對葉母會暴露,但也沒有反對。
葉母看了看站在葉筱身旁不動的螢草,皺了皺眉“讓她也下去”
葉筱疑惑的看了螢草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按說螢草是從葉府里跟隨自己出來的,也算是自己人,就算是母女兩人之間再怎么私密的話,也不會讓貼身的侍女出去,沒見葉母身邊的嬤嬤都沒動,現(xiàn)在為什么要將螢草也要趕出去。
葉筱越發(fā)的覺得奇怪,但還是揮了揮手,讓瑩草也退出門外。身為原主的母親,想來應(yīng)該不會對她怎么樣,畢竟這里還是后宮,更何況她也想弄原主的一些基本情況,省的在日后出錯。
在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葉筱有些緊張,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原主至親的人,好歹是自己無緣無故的占據(jù)了人家女兒的身子,葉筱不自覺的有些愧疚,態(tài)度就有些放松,想著只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葉家,自己能幫的時候還是要幫上一幫,也算是這具身體的報酬了。
“母親,有什么事需要…”
“啪!”
“你…”葉筱捂著臉錯愕的看著葉母,她現(xiàn)在完全不懂事情的走向了,這是怎么回事?葉母居然直接動手打她?不是應(yīng)該抱著自己哭喊著女兒受苦了,然后她再說不苦不苦,再然后母女倆就抱頭痛哭的場景,怎么到她這兒,就變成家暴了???
“哼,小雜種,讓你辦的事辦的怎么樣了?”葉母恍若換了張臉面一般神色陰冷。見葉筱仍有些惺愣,臉色更加冰冷又是一巴掌揮了上來。
葉筱伸手攔住葉母,掃了一眼葉母修剪的尖利指甲,摸了摸臉上的幾道血痕,“嘶”,這是什么仇什么怨,下手這般不留情。
“好啊,小雜種,還敢還手,看來是在皇宮里富貴慣了,忘了你的那個小情郎了?我告訴你,讓你做的事趕緊的給我辦好,要不然到時候你那情郎缺胳膊少腿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葉母狠狠的扯回自己的胳膊,陰狠的瞪著葉筱。
葉筱皺了皺眉,讓人打了一巴掌就很意外了,看在她是原主母親的份上也就不計較了,現(xiàn)在還想在來一下,真當她是泥捏的不成。還有,那一口一個的小雜種是怎么回事?那個小情郎又是怎么回事?還要辦的什么事?再加上之前毒害子嗣的事情,天??!她到底穿到了什么人身上,怎么麻煩一堆一堆的?
葉筱頓時頭大如麻,但眼前更重要還是怎么從她口中套出話來,最起碼讓她知道讓她辦的事到底是什么事,有沒有危險,她可不想到祁連云讓她離開的時候還被一堆的破事兒糾纏著。至于其他的,螢草應(yīng)該知道一些,都怪之前自己一直以為能逃出宮不用跟原主的親人打交道,也就沒有詳細的問。現(xiàn)在真是一頭霧水,兩眼茫然,后悔,后悔??!
葉筱后退一步,遠離那個動不動就動手的女人,微微低下了頭,額角滑落的碎發(fā)擋住了大半的神情“那件事太難了,再等我一段時間”
“難?有什么難的?就讓你偷個地圖能有什么難的?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小情郎了”葉母厭惡的看著這個廢物。
地圖?什么地圖要讓她在后宮里面偷?葉筱直覺這個地圖不簡單。
葉筱斜眼看了一眼滿臉厭惡的葉母,頓了頓“可是我不知道地圖放在哪里,怎么偷?”
“你個蠢貨”說著葉母就又要上手打人,葉筱斜斜的躲了過去,最后還是她身后的嬤嬤拉了一把葉母,低聲說道“夫人,大事要緊,這個小賤人以后收拾也不遲”。
葉筱雖然聽不清楚他們說什么,但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順著瞅了一眼那老婦人,同樣滿臉陰沉,色素沉積讓那張老臉看起來格外可怖,一雙昏沉的雙眼時不時顯露的陰毒讓人驚心。呵,這長相,這心靈,還真是蛇鼠一窩啊。
重新又低下頭做出懦弱狀,仿佛剛才不過是無意間躲過了葉母的扇打。
最后葉母理了理衣袖,仍是滿臉的厭惡不耐“不是跟你說過了,地圖就在御書房里。行軍布防圖還能放哪?”說道最后,葉母的衣袖被那個老婦人狠狠的拽了一下,葉母的聲音陡然息聲。
不過,葉筱到底是聽到了,面上仍保持呆滯狀,卻不禁在心里罵娘。偷行軍布防圖?就算傻子都明白那到底是有多重要,居然讓她偷這個圖?這葉家是想要造反嗎?還有,這原主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偷了這圖原主還能活嗎?這不是把原主往絕路上逼嗎?
但現(xiàn)在葉母還在跟前,葉筱不敢深思這件事,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在御書房,但我之前被廢,根本就沒機會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提醒你一下,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要是到時候我沒見到地圖,你的小情郎的命可就沒了。”葉母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還有,別以為你是皇后我們就沒辦法動你,別忘了我們即能將你捧到這個位置,也隨時能將你拉下來”說完不等葉筱作何反應(yīng)就甩袖向門外走去,到達門前,葉母停住了腳,轉(zhuǎn)身看著葉筱臉上的傷口,滿眼的惡意“哦,對了,自己把傷口掩蓋好,若是明天我聽到一點的流言蜚語,你就別想見到你那完整的情郎”說完,終于是毫不留情的跨過門檻往外走去,出了大門,又成了那個端莊優(yōu)雅的葉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