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個人影緩緩從灰塵里出現(xiàn),是柳夫人!
“我真是小看了囚陣圖的威力,看來今日要奪走囚陣圖是不可能了?!彼淅淇粗显剑恢谙胄┦裁?。
南越瞥了她一眼,隨即看向她后面不只是昏迷還是已經(jīng)徹底失去氣息的眾人,冷笑,道:“柳夫人過謙了,囚陣圖只有在南家的人手中才會有這樣大的威力,至于你們,我可以不殺你們,想來,你們所受的內傷怕是要幾年時間才能恢復了吧。”
他沒有大開殺戒完全是因為某個善良的女子也在這里,就算這些人該死,但他也不會在她面前這樣大開殺戒,他要自己在她心里永遠是那個溫潤的大哥哥。
“哼,就算是重傷,我也不會讓你南家好過。”柳夫人臉色慘白,美麗的臉龐驟然變得猙獰起來,“你以為我真的只是單純地來奪囚陣圖嗎?哈哈,南越,你錯了,若是得不到囚陣圖,我寧可毀了整個南家。”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敢放話毀了我南家,不得不說你確實是很有膽色,但是你挑錯了時間和人選,你的人,已經(jīng)被我全部拿下了?!?br/>
“不,這怎么可能?”柳夫人不信,立即拿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清脆的哨音傳開,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南越,“你怎么會知道的?此事隱秘無比,你怎么會知道?”
“你真以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沒人知道嗎?我的東西,我怎么會聞不出味道?”南薔起身,笑意盈盈地看著柳夫人,神情淡然。
“你?”柳夫人瞪著南薔,“那東西怎么可能是你的?”
“唔,因為我的方子里加了兩樣東西,如果混合在一起的話會發(fā)出一種淡淡的——臭氣。在你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了,只是想看看你要打什么主意罷了,沒想到你還真是想下手啊,你也不想想,我在這兒呢,你若是連我也想殺了,我自然不會干看著了。”南薔聳聳肩,隨即視線落在了地煞宮宮主阿穆身上。
“小南薔,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既然答應了會把那方子永遠埋藏于地底我就不會再拿出來,只是,柳夫人得到的**是之前我‘賣出去’的,這可真沒法兒怪我了?!卑⒛陆忉屩?,一手挽著自己的雪發(fā),一手把玩著桌上的杯子道。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阿穆看著南薔,“我想,我要那東西也沒用,只要你見到那個人,我一定會在你面前親手將其燒毀。”
“好吧,相信你這一次?!?br/>
“南薔,你的意思是,我這一次的計劃是你破壞的?”柳夫人恨恨看著南薔,這樣仇恨陰冷的眼神使得她先前的溫柔氣質完全被掩蓋,只讓人覺得這樣的女人真是可怕!
“不是呀,我只是提點了一下南家主,至于你那些沒用的手下,不是我解決的!”南薔天真地搖頭解釋道。
“若不是因為你,今日不只是囚陣圖,就連南家都得與我陪葬,南家,你壞了我的大事,我絕不會放過你的。”柳夫人才不會聽南薔的狡辯,她一個氣怒,幾乎忘了君墨焱這樣的高手的存在,直直奔向南薔。
看著滿臉殺意的柳夫人向自己沖過來,南薔很是無奈地嘆氣,“你要找死,我也真是沒辦法了。”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閃過,柳夫人的身形終于停下,她睜大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毫無光芒,因為,她已經(jīng)死了。
一招斃命!
君墨焱一臉寒意地看著那躺在地上的柳夫人,竟敢對南兒出手,實在該死!
“墨焱,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南薔做崇拜狀看向君墨焱,道。
“傻瓜!”他輕點她的鼻尖,心中滿足!
一旁的霓裳更是看得傻眼,那柳夫人好歹和她是一個級別的高手了,竟然在自己偶像手里連一招都避不過去,唔,看來以后真是不能得罪南薔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默默想著。
看到這一幕的人也默默想著。
看到這一幕,木梵終是放心了。他剛剛收到月兒的消息,要他立刻趕到天涯之巔入口,看來生命之果有消息了,這樣的話,他也可以安心離開南兒去找月兒了。
想完,他向君墨焱遞了個眼色,默默離開。
君墨焱知道木梵道人離開定然是因為生命之果的事情有了消息,心中也是一喜,看來,比起那毫無消息的龍鳳寶藏,還是生命之果好拿一些!
南薔看到木梵離開,自然猜到他為何離開,因此也不追問,只是看著君墨焱,問道:“墨焱,我們是走還是留?。窟@里的戲好像也看完了呢。”
君墨焱輕輕將她拉到自己懷里,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蕭族的人還沒來呢,戲怎么能完?”
他這一聲不大不小,功力深厚的人卻都聽見了。
南越臉色一變,皺眉,隨即沉聲道:“他們不會來,你們先走吧,南家也要送客了。”
“嗯?”南薔不解地看著南越,“南家主這是在趕我們走咯?”
“南薔,你該明白,我絕不會害你?!?br/>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需要你來保護。”南薔狀似冷淡地回答,實則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這個時候了,他還是選擇以他的方式保護自己,她真的不知道南越為什么要冒著這樣大的險來幫她?
南越是蕭族的人,不是嗎?
見她神情痛苦,君墨焱緊緊握著她有些冰冷的手,道:“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是誰的人,就不能心軟。南兒,蕭族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他在逼她做一個決定!
殘忍,但卻不得不這么做。
“我知道?!蹦纤N低聲回答,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她決然抬頭,“今日我是必定要等到我要等的人,南家主若是不喜歡,南薔也沒辦法,但若是阻止我,我想,我們會兩敗俱傷?!?br/>
“真的非要如此嗎?”南越雙眼滿是失望,甚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和絕望。
“非要如此!”對不起,大哥哥,若是沒有那些人引路,我想我進不了天涯之巔。南薔暗暗在心中默念道。
南越嘴角彎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良久,嘆息了一聲,“隨你吧。”
在場之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南越對南薔有意思,除卻他先前讓南薔做南家家主夫人的位置那一次,就連現(xiàn)在看她的眼神,對她的態(tài)度都無一不表現(xiàn)出他的癡情。
可惜了,南薔已經(jīng)是君墨焱的女人,誰敢與邪帝爭女人?
君墨焱見不得南薔這樣不開心的模樣,只得與她轉移話題,道:“失心夢瀾可有解了?”
提到失心夢瀾,南薔趕緊看向霓裳,見她眼睛也不眨地看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
“看我做什么?”
“失心夢瀾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
“當然辦好啦,我已經(jīng)抓了好幾個活死人了,你到時候就照著他們的情況配置解藥就好了嘛?!蹦奚寻T嘴道。
“唔,辦的不錯!”
“那是自然!”
“囚陣圖現(xiàn)世,我孤月王朝也來試試這囚陣圖之威?!痹捯粢宦洌粋€人影落在巨石廣場之上。
“玄無痕?孤月王朝的皇帝玄無痕?”人群里傳來竊竊私語以及聲聲驚訝之聲。
孤月王朝與大晉王朝可以算得上是至死敵國了,為何玄無痕敢孤身一人來大晉?
或者說,他帶了人,卻也不足以在邪帝君墨焱的手下逃走啊,這個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當然了,更多的人想的都是,今日的戲越來越精彩了!
“玄帝也想領教一下囚陣圖的厲害不成?”南越眼神里的冷意越來越濃,但真正讓南薔和君墨焱擔心的,是他眼底的戾氣以及血腥殺氣。
“這是自然。看到你以一人之力大戰(zhàn)眾人,不得不說,囚陣圖越來越讓我好奇了。”玄無痕站定,雖然是對著南越說話,但眼神卻落在君墨焱身上。
“看本君做什么?本君可沒打算參與,不過你無故到我大晉王朝,若是不留下你來作客一兩日,怕我這大晉皇帝可真是擺設了?!本偷f著,但誰都知道,這一次玄無痕想走怕是難了。
只是,玄無痕哪里來的膽子敢到大晉來?難不成他的武功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君墨焱?還是他身后有著連君墨焱都忌憚的勢力?
這些道理誰都猜到了,更何況是君墨焱和南薔。
“我敢打賭,他們會來。”南薔輕笑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本忘c頭道。
“囚陣圖嘛,能與囚陣圖擁有者一戰(zhàn),也是一大快事。不必多說了,動手吧。”玄無痕看著南越的眼神突然變得火熱起來,他這次來雖然是帶著任務的,但若是能夠試試囚陣圖的威力,那也是值得的了。
南越嘴角一彎,飛身站在了空中,藍色的衣角翩翩起舞般舞動,但他卻漸漸閉上了眼睛,一種玄奧而強大的氣息漸漸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
見到這一幕,即便是以君墨焱的實力,眼瞳都是忍不住的微微一縮,面色也是有著一點變化,囚陣圖威力極強,先前南越使出的那一招明顯不是現(xiàn)在對著玄無痕的這個級別,看來,南越是想殺了玄無痕!
玄無痕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南越想趁著這個機會殺了自己,他雖然不明白南越為何會突然對自己起了殺心,但此時也只有硬抗過這一招了。
已經(jīng)被囚陣圖鎖定,他想逃也逃不掉!
“南越是要殺了玄無痕?”南薔低聲問道。
“嗯?!本统谅暣鸬溃爸皇遣恢麨楹我@樣做,我們之前已經(jīng)猜到他的身份,但現(xiàn)在他對玄無痕出手,我又有些疑惑了?!?br/>
或許,是為了——
君墨焱看向南薔,抿唇不說話。
南薔突然明白了君墨焱的意思,不由微微搖頭,“怎么可能呢?我們還是看看吧,若是南越不敵,墨焱你定要留住玄無痕,他是個巨大隱患!”南薔說著,不再看君墨焱的臉色,只是定定看著戰(zhàn)場!
見到南薔那凝重的面色,君墨焱便是猜到了南薔的心思,微微沉默片刻。
且不說南越自身實力極強,就算他武功不行,但有囚陣圖在手,再來兩個玄無痕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囚陣圖的霸道之處!“你既然想試試囚陣圖的威力,那我今日就讓你見見它真正的厲害之處!”南越沉聲道,隨即手印一變,天空上竟然出現(xiàn)了暴涌的狂風,厚厚的烏云,一種來自于黑暗的可怕涌上眾人心頭!
隨著南越的手印而成,一股無形的波動頓時閃電般的從他身體擴散而出,旋即,玄無痕四周的空間猶如被一個巨大的無形的圓形囚牢將玄無痕的身影包裹在內,誰也看不見里面的情形,就連玄無痕的聲音都被雷鳴滾滾之聲掩蓋而去。
“墨焱,這是什么?”南薔緊緊拉住君墨焱的手,心中浮現(xiàn)很多不解,但更多的卻是心悸!
“這才是囚陣圖真正的威力。”君墨焱鳳眸輕瞇,神色凝重道。玄無痕被困在囚陣圖中,總覺得有著什么極其可怕的威壓,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的內力竟然使不出來,他一次次想借助強大的內力破開囚陣圖,卻不曾想那些強勁的內力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在囚陣圖的可怕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莫非今日我要葬身在此地?”玄無痕低聲道,旋即一咬牙,“跟這該死的囚陣圖拼了。”
他雙掌緊握,抬起頭來看向自己頭頂?shù)哪瞧瑸踉疲劬ξ⒉[,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有著什么強大的氣息漸漸出現(xiàn)。
“哼,還想反抗?”南越眉頭一皺,雙掌往下虛空一按,那囚陣圖的光芒頓時更加強烈了些。
“嘭!”
一聲巨響,眾人同時被那劇烈的響聲震得后退一步,緊接著玄無痕的身影出現(xiàn)了。
“小小囚陣圖也想困住我?”他大喝一聲,掌間凝聚的內力已經(jīng)沖向了掌控囚陣圖的南越。
“原來如此。”南越先前還很奇怪玄無痕怎么會破出囚陣圖,但見到他脖子上的一枚銀針,瞬間明白。
過了今日,他就是一個廢人!
想不到玄無痕竟然會有如此選擇。
也是,與其死在囚陣圖中,倒不如拼一拼,至少保住了一條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哼。”南越見那掌風已經(jīng)靠近,頓時收回控制囚陣圖的雙手,將囚陣圖之外的所有力量全部凝聚于自己身上。
兩掌相碰,頓時爆發(fā)出驚天之響,恐怖的勁氣,如同風暴一般散開,逼得眾人不得不再次后退。
這一次,君墨焱沒有出手護住南薔,但在這強大的波及之下,竟然也不見南薔有任何難過之色。
他映證了心中的猜測,心中一陣歡喜。
只有南薔,一直看著南越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君墨焱的笑意和自己的不正常。
“噗——”玄無痕的身體倒飛而去,而南越則是緩緩落下,站在石臺之上,神情寧靜。
“他受傷了。”南薔低聲自言自語道。
君墨焱聽到南薔的話,也看向南越的臉色,果然!
“咳咳,咳咳?!毙o痕捂著胸口咳了很久,甚至吐出好幾口鮮血,臉色也越來越白,看著南越,一字一句道:“囚陣圖果然厲害,可惜了。”
“可惜什么?”南越問。
“你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就算囚陣圖再厲害,一樣是要被人掌控的,而那個人,絕不是你南越。哈哈哈、”玄無痕似乎是有些瘋狂,他氣血上涌,對于自己即將成為廢人更是難以接受,因此說起話來也有些怪異。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南越瞇著眼睛,殺氣四溢。
“你不是早就想殺了我嗎?有本事的話就動手吧?!毙o痕冷笑道,突然偏頭看了南薔一眼,再次看向玄無痕時,眼底滿是嘲諷,“你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但她卻一點也不領你的情,甚至,有一天她會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要你的命。南越,我等著,等著看你被她殺了的那一天?!?br/>
這樣的話,聽在南越耳里,像是無數(shù)尖銳的利器一把把插進他的心口。
“怎么?被我說中了?你覺得痛了?南越,沒想到吧,你苦心經(jīng)營的感情,竟然抵不過她的一句話?!毙o痕看到南越痛苦的神情,仿佛覺得不夠似的,什么最錐心,他便說什么。
“玄無痕,你若是再胡說,不等南夜出手,我就先殺了你。”南薔實在聽不下去,況且她與南越之間,就算真的有著感情的話,也用不著玄無痕來說三道四。
“南薔?你想殺我,只怕你沒那個機會!”玄無痕看了南薔一眼,冷笑道。
“你可以試試?!蹦纤N瞇著眼,不說話。
“本就是你負了南越,他為你做了那么多,你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想來,你與他的那些事情,完全是為了進入南家陵墓吧?”玄無痕覺得不夠,還是不夠,他今日的任務,就是逼南薔出手。
只有利用南越,南薔才不會讓君墨焱出手,否則君墨焱一動手,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南越身上的恐怖氣息越來越重,而他眼底除了那血紅的猙獰之外,還有著一絲的清明,因為,他在看著南薔。
他想知道,面對玄無痕這樣的中傷,她會如何?
或者說,面對那些她利用自己的言論,她會如何?
“為了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就這樣欺騙一個人心。南薔,你果真是很有心機啊,不愧是君墨焱的女人,不愧是浮云閣的閣主。哈哈、”
“玄無痕,你再說一句,我真的會殺了你?!蹦纤N聲音平靜無波,只是那雙好看的眸子里,卻滿是殺意。
“你真以為我不敢——”玄無痕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心口處的那白雪白發(fā)亮的飛刀,瞪大了眼睛看著南薔。
“怎么會?怎么可能?”他不相信,南薔就算有武功,但怎么可能使得出這樣凌厲無比的暗器?
不可能!
“我警告過你。”南薔看了他一眼,隨即看向南越,冷聲道:“我從未想過要利用你,就算沒有你,我也一定會拿到屬于我的東西!”
“南薔果然會武功?!蹦奚训吐曕止镜馈?br/>
“這樣沉不住氣?!本退菩Ψ切Φ乜粗纤N,道。
“他說話實在是太氣人了。正好他今日找死,以后收服孤月王朝的話會容易得多些。”南薔其實很不想承認她是因為看到南越越來越白的臉色才動手殺了玄無痕的。
她也不想承認,看到南越絕望痛苦的神情時,她的心會痛。
她不知道是為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南越眼角含笑,早知道她會武功的,不是嗎?只是不愿意戳穿她罷了。
“你竟敢殺了我們皇上?!币蝗汉谝氯艘恢甭穹坏眯o痕的命令,他們誰也沒有現(xiàn)身,但是就連玄無痕都不知道,南薔的手法竟然如此之快,使得他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
“霓裳,這些人若是解決不了,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和玄九夜在一起了?!蹦纤N最是討厭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蒼蠅,此時臉色也是不太好。
霓裳聽到她這樣的威脅,本來很想和她辯駁一番的,但是——
好吧,南薔好像心情不太好呢。
好吧,她還是乖乖做事,不然偶像也不會放過她的,唉,她真是命苦啊。
場景血腥,沉默卻是依舊。
南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看南薔一眼,只是靜靜看著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還有一個人也變得不太正常了。那就是阿穆。
阿穆,地煞宮宮主在看到南薔使的那一手飛刀時,手一動,竟然打翻了手中的茶盞。
和他的手法一模一樣,就連速度,兩人都是一致的。
不是說南薔不會武功嗎?那她這一手飛刀是和誰學的?
“除了那個人,還有誰?還有誰會使這出神入化的飛刀?”阿穆自言自語著,滿眼的不信,滿心的難過,滿身的痛。
似乎是聽到了阿穆的呢喃,南薔像是有所感應般看向她,皺眉,詢問地看著她。
她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小南薔,教你使這手飛刀的人是誰?”
南薔不知阿穆為何會這樣問,不過看她的臉色,應該是認識那位前輩才是。
“說實話,我不知道他的名諱?!蹦纤N如實道。
“你真的不知道?”阿穆不死心。
“真的不知?!蹦纤N搖搖頭,又看向君墨焱,道:“墨焱,我瞞著你我會武功的事情,你生氣嗎?”
“傻瓜,我為何要生氣,你會武功,我比誰都高興!”君墨焱輕笑道。
兩人說話間,霓裳已經(jīng)帶人將下面的那些蒼蠅清理干凈了。
“若還有人要打囚陣圖的主意,那就站出來,否則,今日南家要謝客了?!蹦显匠谅曊f道,也沒見他大聲,卻每一句都傳到了眾人耳邊,如雷般震動。
此等內力,怕也只有君墨焱才有了。
君墨焱瞇著眼看著南越,這樣的對手······
得到了囚陣圖的南越,不僅功力大增,就連性情都變了一些,莫非,是那股傳承的關系?
眾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終是不敢再打囚陣圖的主意,準備離開。
連柳夫人等人的聯(lián)手甚至是武功高強的玄無痕都敗在了南越手下,他們若是真的還想打囚陣圖的主意,那可就真是找死了!
“大家何必走得這么快,好戲都沒結束呢。”遠方傳來一聲蒼老的嗓音,這聲音里帶著重重的威壓,甚至是,一種來自于心靈的鎮(zhèn)壓。
“這是何人?竟然懂得這樣詭異的功法?”
“這——”
“看來今日想走也是不能的了?!?br/>
“······”
聽到這聲音時,南薔明顯看到了南越的身體震動了一下。
莫非,是蕭族的人?
想到這里,南薔的秀眉不由微微蹙起??磥?,這些人還是不愿放過她。
也好,她倒要看看,蕭族的人到底有何可怕之處?
“鬼鬼祟祟非高人所為,閣下這一手,真是讓南薔意外啊。”南薔閃過一道銀光,冷聲喝道。
君墨焱同樣臉色陰沉,暗自出手震開了想要接近南薔的人。無論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敢靠近南兒,他便會毫不猶豫出手。
霓裳神情凝重地看著南薔和南越兩人,越來越覺得,這一次來的人和南越有關,不然的話他不會一早就要打發(fā)那些人,甚至想讓南薔離開。
只是,他既然想要保護南薔,為何又不直說呢?莫非,他就是一直暗中凝聚大陸勢力的人嗎?
從前她不敢這樣想,但今日的南越卻讓她覺得,只有他這樣的人才有那樣的本事凝聚各大勢力!
“小丫頭,你敢辱老夫?”
“閣下做得出來,又何必怕人說?”
“哼,若不是你動手殺了玄無痕,老夫也不會現(xiàn)身。”話音一落,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出現(xiàn)了,他帶著黑色的斗笠,誰也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可以從聲音判斷出他的年齡很大。
“玄無痕是你的人?”南薔雖然知道自己是白問,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當然,不過也只是一顆棋子罷了,死了也就死了,他的價值,已經(jīng)沒有了?!?br/>
“那我替你殺了他豈不是幫了你的忙,做了好事?”南薔冷笑地諷刺道。
“小丫頭倒是喜歡狡辯,殺了便殺了,但卻不能是你殺的?!彼穆曇粲绕渌粏?,聽在耳里很是刺耳。
“南兒喜歡殺,便殺,還輪不到你來問罪?!本痛笫忠粨],一道強勁的內力向著那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雙手一合,身體一動不動,但卻無形中化解了君墨焱的攻擊。
“果然是你。”君墨焱冷笑,“上一次讓你逃了,今日你就別想再走。”
殺意!
南薔不解,“他?是誰?”南薔雖然知道這人是蕭族的,但聽墨焱的口氣,他應該早就和這人對上了。
“一個手下敗將罷了?!本涂癜恋馈?br/>
“君墨焱,你不要太囂張了,上一次是老夫一時失手,這一次你不會再有那樣的好運。”
“這句話我也很想送給你?!闭f著,君墨焱就要動手,卻突然被南薔拉住。
“等等?!蹦纤N不知為何,總覺得還有人在后面,而且,那些人就是蕭族的人。
“嗯?”黑衣人見君墨焱沒有出手,也是好奇了一番。
“怎么,不敢動手了?”
“是不想讓你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都一把年紀了,還是留些臉面比較好。”南薔瞪了他一眼,道。
“小丫頭好利的嘴?!焙谝氯耸忠粍?,再一次發(fā)出暗器。
“真是不要臉的老家伙?!蹦纤N輕輕躲過那暗器,隨手就發(fā)出了一把飛刀。
“絕命飛刀?”那黑衣人見到這飛刀時,一向沉穩(wěn)淡定的聲音竟然帶著些驚慌失措的情緒,他急急閃過那飛刀,卻發(fā)現(xiàn)那飛刀像是長了眼睛似的跟著他,最后他只得強行施展強大內力將飛刀震碎。
“可惜我內力不如你,不然你休想逃過!”南薔冷聲道。
確實,她的內力還遠遠不夠!
“誰教給你的?”黑衣人緊緊盯著南薔。
這個問題,阿穆之前已經(jīng)問過了,現(xiàn)在由這黑衣人再問一次,就連南薔都不得不開始懷疑教自己武功的那個神秘人是誰了。
會是誰呢?她皺眉。
得不到回答,那黑衣人竟再一次在自己的聲音中夾雜了強大內力,道:“說,這絕命飛刀是誰教給你的?”
南薔一直想思考那個神秘人的身份,對于黑衣人突然的出手毫無準備,眼看著就要被那股帶著內力的聲音震傷,君墨焱一手放在她身后將自己的內力傳到她身上護著她,一手將銀煞放了出去。
黑衣人也沒想到君墨焱會突然發(fā)出這樣凌厲的攻擊,連忙從腰間拔出佩劍,劍光涌動之間,銀煞與他的劍奏出叮叮的聲響,聲音雖然好聽,但那股陰寒殺氣卻讓眾人側目。
“哼?!焙谝氯藢y煞打飛的那一剎那,南薔分明聽到他從喉間傳來的輕哼聲。
“受傷了?”她挑眉,“虎頭蛇尾的老家伙,這么不禁打!”
她說得小聲,小聲到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那種!
君墨焱聽到這話,劍眉微挑。沒想到南兒現(xiàn)在還有心思嘲諷人,她心情不錯啊!
“南薔,你不要太過分了,真以為老夫不敢對你如何嗎?”黑衣人氣得臉色發(fā)青,不過有斗笠遮著,誰也看不見。
“你就只會說說,要真是敢對我動手,還用得著一遍遍地強調嗎?我想,你也不過是顆棋子吧?!蹦纤N笑得無比歡型道。
黑衣人被南薔的話徹底氣著了,他好歹也是蕭族的張老,怎么能容忍這個小小丫頭一次次地嘲笑?
見他想要動殺手,南越突然出聲,聲音平靜冷淡,道:“閣下來此不知是為何?”
“南越?”那人被南越轉過心神,瞇著眼打量了南越許久,最后只說出一句讓人產(chǎn)生無數(shù)遐想的話來,“你當初的話,果真是忘記了?!?br/>
南越身體一震,隨即道:“我自然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不過,此時還不到時候。”
“看來,這兩人明顯認識啊,對不對,南薔?”霓裳站在南薔身后,悄聲問道。
奇怪,南越和這個黑衣人到底有什么關系?
“沒人讓你說話。”南薔此時沒有心思和霓裳說笑,只是冷冷回答道。
霓裳自然是知道南薔的脾氣的,也明白她此時正為南越的事情煩惱,也不生氣。
看來,南薔對于南越,并不是毫無感情的,至少,她還會為他擔心,或者說是,矛盾!
君墨焱也像是猜到了一般,不過他沒有說什么,更不會去強迫南薔做什么,南越對她,確實是很好,甚至愿意為了她做出一些違背那些人的命令的事情來,但是,他也相信自己和南兒的感情。
他是不會輸給南越的!
“你說,今日你讓玄無痕死在這里,你的結局會是什么?”黑衣人冷眼看著南越,道。
“至少不是由你來定!”
“我知道,你有囚陣圖在手,若是你不愿意,或許能取你命的人只有那人,但是,你怎么能夠確定,你不是死在那個丫頭手上呢?不要忘了,你們,遲早會是敵人!”
南越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一句話也不說。但誰都知道,他的身上,散發(fā)著可怕的氣息,那是一種絕望、毀滅的情緒!
若是她真的要殺自己,······
或許,死在她的手里,他才會安心吧。
他這么想著,身上那股駭人氣息竟然漸漸消散了。
南薔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疼痛,甚至在看到南越那突然放松下來的身體時,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在心中發(fā)酵。為什么她會那么難過?她不是一直把南越當作哥哥來看待的嗎?為什么會覺得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舍?
這個時候,手心傳來溫暖,她回頭看向君墨焱,無力說話,只是輕輕微笑,告訴他自己沒事。
“說吧,你今日到這里來,不只是為了玄無痕才出現(xiàn)的吧?”南越定定看著黑衣人,冷漠道。
“哼,莫非你心中已有了決定?”
“與你無關!”
“玄無痕不再有利用價值,我也不至于會為了他一個玄無痕就現(xiàn)身,我要的,是她!”黑衣人突然指著南薔,語氣堅定道。
被那黑衣人指著,南薔突然覺得好笑,怎么一個個都想抓她?真以為她是軟柿子不成?
“想抓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夠不夠資格!”南薔冷聲道,說著,緩緩從懷里掏出一個銀絲網(wǎng)狀所制的手套戴上,神態(tài)悠閑慵懶。
“這是什么?”霓裳最是好奇南薔身上的各種奇怪東西,因此也不懼此刻的冰冷氣氛而問出了聲。
眾人齊齊看向南薔的手,應該說是看向她的手套,等待著她的回答。
南薔嘴角微揚,“要殺討厭的人,自然不能臟了自己的手,這手套啊,沒名字!”
其實,這是她以天蠶絲所制的手套,手套上更是浸滿了她的獨門劇毒,只要她有意要讓那人中毒,那就是大羅神仙,也沒人躲得過!
當然了,前提是那人得主動攻擊她的手。
“你的怪東西可真多,也對,殺某些人確實不好讓自己臟了手?!蹦奚迅胶椭吹侥呛谝氯说纳碜佣兜脜柡?,便知是被南薔和自己這番對話氣得說不出話了。
對戰(zhàn)之前先亂了對方心神,南薔,你真是聰明啊。她默默道。
“黃毛丫頭也敢這么說話,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焙谝氯藲饧绷耍m然得到的命令是活捉南薔,但是,命令里可沒說要完好無損的南薔。
“口出狂言,該殺?!本屠渎暤?,說著就要踏出一步,卻被南薔拉住。
“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蹦纤N沖他吐了吐舌頭道,“再說了,墨焱你不想看看我的武功如何嗎?若說內力,我不如你,但是論招數(shù)的話,可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哦?!?br/>
君墨焱沉吟片刻,知道南薔的心思,便點頭,柔聲道:“小心些。”
“知道啦。”說完,南薔飛身向巨石廣場而去,白衣翩翩,身形猶如輕盈的飛燕般,眾人不由唏噓一聲,傳聞果然不可信。
傳聞浮云閣閣主不會武功,傳聞南薔雖然醫(yī)術毒術了得,但卻是個練武的廢材,是誰瞎了狗眼傳出來的?這絕妙的輕功一般人可是施展不出來的。
“小心?!蹦显秸f出口,最后卻只是低聲呢喃道,就算他不說,她也會小心的吧,為了君墨焱,她不會讓自己受傷的,不是嗎?
黑衣人看到南薔竟然不讓君墨焱幫忙,嘴角浮現(xiàn)一個冰冷的弧度,南薔,你自己找死的話,可別怪我。
這一刻,他完全忘記了先前南薔能夠使出絕情飛刀,此時對戰(zhàn)與他,自然是有著把握的。
他將自己的輕功施展到極致,直直沖向眼前的白影。
南薔面色平靜的著那直沖而來的黑影,那位神秘人教給她的身法是整個大陸最為輕靈的身法,對于這個老家伙施展出來的速度她可不放在眼里。
只是,蕭族的風靈劍法,她還不敢小看。若這老家伙真是蕭族的人,她可就真要小心了。
在黑衣人即將接近南薔周身十米范圍之時,南薔終于是有所動作,只見她腳尖輕點地面,身體猶如輕盈的落葉一般,飄蕩閃爍間,已經(jīng)與那暴沖而來的黑色人影交錯而過。
“好詭異的身法?!币恍τ谖鋵W,尤其是在輕功方面有著研究的人不由贊嘆道。
“看來南兒的實力很強啊?!本洼p笑,他的南兒,永遠是最優(yōu)秀的。
霓裳也咂巴了一下嘴巴,只是這一手她便知道自己和南薔比起來是相差太多太多了。沒想到她瞞得這么緊,哼哼,待事情結束,她要好好拷問一番。
眾人贊嘆間,黑衣人手中的長劍極其自然地橫削而出,他借助著剛剛的那一股沖擊之助,幾道細小的風刃竟然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對著南薔的脖子和手臂割去。
南薔雙手施展出繁復的印法,看似美麗而脆弱,但那風刃卻在碰到她的手時便是完全消散開來。
將風刃抵御之后,南薔微微抬目,淡漠的眸子斜瞥了一眼黑衣人,眼睛一閉,便是開始施展自己最強的手段。
她的內力不如這老家伙,只能速戰(zhàn)速決,不然時間久了她便會吃虧!
“殘月掌!”南薔輕聲低吟一聲,掌法以一種肉眼難以分辨的快速動作變換著,而她周身竟然也因這掌法而出現(xiàn)的強大勁氣使得黑衣人無法靠近。
這一手使出時,那黑衣人的瞳孔分明縮了幾下。
是殘月掌,怎么可能?
但是,任憑他此刻是多么驚訝,也不得不斂下心神來對付南薔這一招,若是一個不小心,他十分可能死在這一招之下。
當年的這一招,族里只有族長和大長老幾人能夠勉強接下,并且還是因為他們內力極高的原因。
“風靈九劍!”黑衣人大喝一聲,劍光閃動,劇烈的勁氣從他的劍鋒涌出。
“蕭族的風靈劍法,并且還是最為強橫的風靈第九劍,該死的,南兒可能會出事?!本涂吹竭@一招,頓時就要飛身上前阻止黑衣人的動作,但一個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做什么?”他正要一掌拂開阿穆,卻在聽到她的話時停下了動作。
阿穆說:“她一定會贏?!?br/>
“你怎么知道?”
“南薔已經(jīng)習得殘月掌的精髓,這路掌法的厲害我當年可是親眼所見的。”她的聲音有些飄渺,甚至帶著一種幽怨不甘的味道。
“若南兒出事——”
“我為她賠命。”阿穆想也不想就說出了口。
南薔是他的女兒,她自然不會阻止君墨焱救她,但是此刻,南薔根本就不需要君墨焱去救。
最重要的一點的是,南薔必須以今日一劍使得蕭族的部分人臣服于她,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有人想殺了她,自然也有人想要她成為下一代的繼承人。這是一個最好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