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離開,火云才想起玄幽若早就遠(yuǎn)去,頓時他感覺有些不妙。
他知道此刻胡笑幾人已經(jīng)重傷昏迷,玄幽若那怕歸去,也是一對多的局面。他對自己的實(shí)力頗有信心,連他都沒辦法同時應(yīng)對沙地族和蜥蜴族多人的圍攻,又何況是玄幽若。
只是,為什么他還是如此不安。
于是一個加速,他希望盡快趕回。
結(jié)果,路上,卻遇到了在那靜立,等待他的玄幽若。
此刻玄幽若一臉淡然,不知道又從哪掏出個水果,悠閑的啃了起來。
火云停身,靜靜的看著他。
“滅神藤蔓,你聽過吧。”未等火云開口,玄幽若微微一笑主動道。
聽到這四個字,火云臉色一變,神識擴(kuò)散,忽然眉頭緊鎖。
留守的沙地族和蜥蜴族人給他的感覺,分明已是盡數(shù)昏迷。
到底,又發(fā)生了什么?
沉默了一會,火云冷冷道:“好手段?!?br/>
玄幽若啃了幾口水果道:“過獎?!?br/>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為了引開沙同,讓其他幾人陷入困境之中,故意示弱。然后悄然種下滅神藤蔓,等我們都疏忽的時候,突然動手?”火云冷笑道。此刻,他的心中滿是憤怒。原本解決掉了玄幽若幾人,本源果對他來說已經(jīng)可以當(dāng)做囊中之物,卻不料出現(xiàn)了如此變故。
而且,還是近乎致命的變故。
玄幽若不語,不知道是不是默認(rèn)了他的說法。
“只是,你就不怕我當(dāng)時就殺了他們?”
“怕,所以,但這種情況不會發(fā)生。”面對火云的疑問,玄幽若輕描淡寫的道。
火云哈哈一笑道:“說得倒是輕巧,那你又如何保證呢?”
玄幽若搖搖頭:“我的朋友我知道,他們不會像你們那樣,為了一些不一定會成功的事以及一時的虛名、或是快意,葬身了自己的生命。事實(shí)上,我很想知道,那些隕落在這里的修煉者,到底有多少來的時候帶了可以瞬間離去的定位珠卻又到死都未曾舍得捏碎的?!?br/>
聽到玄幽若這話,火云微微愣了下。如果不是玄幽若的話,他真的,已經(jīng)忘了定位珠這回事。
本源樹的出現(xiàn)向來都意味著一場殺戮,為了減少死亡率,很多修真之人來之前都會準(zhǔn)預(yù)留逃生的手段。而大成不出的時候,一般人也不會用手段去特意干澀他人逃生。這基本都是歷來爭奪本源果的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可是,如今,又有幾個人記得這回事。又或者記著了,卻又一直不肯捏碎,以至于最后隕落于此。
看到發(fā)愣的火云,玄幽若將水果一扔:“胡笑他們傷勢應(yīng)該恢復(fù)了一些,憑此刻沙同的狀態(tài),一個人很難擊敗他們。”
火云冷笑:“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知道,你所謂的同伴,已經(jīng)有人要死了?!?br/>
在那個“人”字上面,他咬的特別緊。
玄幽若皺眉,心中有些不安。
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個看似弱小的人類青年。
只是,他表情依舊平靜,看著流火道:“你和沙同留下,其他幾人退出。如何?”
火云聽后只是冷笑,并不回答。
“難不成,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隕落?”玄幽若盯著火云,似乎是要將他看透。
露出燦爛的笑容,仿佛遇到了極其高興的事?;鹪朴娜舻哪抗獾溃骸澳阏娴?,不在乎那個人類?”
聽到這話,玄幽若的表情終于變了,他感知了一會后看著火云,目光隱然有些寒意。
寒意到,那怕是火云,也選擇了避開。
“幻殺術(shù)!”玄幽若咬牙道。
火云聳聳肩,無所謂的道:“你應(yīng)該慶幸,我沒有直接就殺了他。要不然,你以為就憑那幾個人,還有他身上的結(jié)界,真就能護(hù)住?”
玄幽若轉(zhuǎn)身,瞬間離去,不再理會火云。
遲疑了下,火云亦是轉(zhuǎn)身,反方向的離開。
竟是,直接選擇了放棄昏迷的沙地族人和蜥蜴族人。
以及,那此刻不知在何處的沙同。
趕回去的玄幽若,所看到的是一地昏迷的人。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干凈利落的將他們身上的定位珠找出,放在他們手心,借力捏碎。下一刻,那些昏迷的身影憑空消失,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做完這些,他的目光落到了地上昏迷的某人身上。
眼中,滿是擔(dān)憂,同時忍不住的有些憤怒。
“你們傷勢怎么樣了?”盡管此刻他情緒極其糟糕,第一句話卻還是關(guān)于胡笑幾人的身體狀況。
“出門前藥品帶的夠多,暫時沒好,但也死不了。”感受到了玄幽若的心情,胡笑用盡量輕松的語氣道。
“沙同來過?”點(diǎn)點(diǎn)頭后,他問道。
胡笑點(diǎn)頭:“來了,剛才又走了。我們沒有去追?!?br/>
“恩,不去追是對的。”玄幽若嘆道。
而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在那昏迷的人類身上。
表情,越發(fā)的有些難看。
只是,他卻也不愿、更不能去責(zé)怪胡笑幾人。
所以,他也只好用盡量輕松的語氣道:“幻殺術(shù),也不知道這家伙能挺過來么?”
胡笑沉默了一會后道:“族中僅剩的一顆驚神丹我已經(jīng)給他了,他的神識,擁有無限開拓的可能。只是,幻殺術(shù)的可怕之處在于,它是驚神攻擊,又不是神識強(qiáng)大就一定能抵抗。再強(qiáng)大的人心中也可能會存在薄弱之處,火云就是看出了他的薄弱之處,所以,幻殺術(shù)才能起效?!?br/>
“火云當(dāng)時,說了什么?”玄幽若好奇道。
“當(dāng)時我也是半昏迷狀態(tài),也只聽了個大概?!彼妓髁讼?,胡笑將當(dāng)時情況說給了玄幽若聽。
玄幽若沉默了,夜未央則是嘆了口氣道:“他是孤獨(dú)的,強(qiáng)撐了這么多年,表明的些許堅(jiān)強(qiáng),卻又讓他更加孤獨(dú)。以至于此刻,他陷入自我矛盾的世界,逃避,而又不愿走出。”
“我們能幫他什么?”李鐵錘忍不住問道。
胡笑搖頭:“養(yǎng)好我們的傷,在這守護(hù)他。”
另一層意思卻是在說:我們,也許什么也幫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地上昏迷的青年依舊沒有動作。他表情平靜,呼吸看起來也是那么的平穩(wěn),如同睡著了一般。只是,他卻又一直這么的睡著,不動、不醒,仿佛那怕地老天荒,也打破不了他的沉睡。
胡笑幾人,也只能在原地靜靜守候。此刻的他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自我世界,外界無法強(qiáng)行叫醒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似乎,此時的那人,已經(jīng)成了植物人。
只不過,胡笑幾人所不知道的是,那個如同植物人一樣的家伙,此刻的世界卻是一片黑暗。
沒有光、沒有亮,一切的一切都是黑暗。
如同宇宙深處,億萬年來的冰冷寂寞。
直到,忽然的一陣風(fēng),柔柔的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