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昌城的夜,熱鬧的夜。
似乎是因為大比武第一日精彩的表現(xiàn),滿大街都是對于暮云城那個英俊小道士的談?wù)摗?br/>
不外乎幾點:
長得帥。
還能打。
還賊講道理。
當(dāng)然,這只不過是觀眾們眼中所見,但卻沒有聽到裴元究竟跟黑熊精們說了些什么。
處于鬧市中央的客棧,賈岱士默不作聲的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人群。
而屋中還有一人。
錢步星。
“賈宮主,今日為何不讓我剝奪那個叫裴元的比賽成績?”錢步星越想越氣,終于忍不住向賈岱士問道。
賈岱士把玩著黑陽丹爐,緩緩轉(zhuǎn)身:“你憑什么要剝奪他的比賽成績?”
“那還用說嗎?光是斬殺第一只黑熊精的一劍,就連我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夠造成如此大的深坑。”
錢步星回想起裴元的那一劍,還是渾身發(fā)抖。
他無法想象站在小道士對面的若是自己,他能否抗下這一劍。
“所以······”賈岱士眉頭一挑,淡然問道:“實力強的都不允許參賽?你覺得這合理嗎?”
“不合理嗎?”錢步星茫然的反問了一句。
賈岱士聳了聳肩,無奈的補上了一句:“那如果說,我從這小道士身上沒有感受到一點真氣波動呢?”
“什么?。??”
錢步星瞪大眼睛盯著面前的賈岱士,瞠目結(jié)舌。
說到這里,賈岱士心中不免也有些妒忌。
當(dāng)小道士那一劍揮出時,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異樣。
按理來說小道士揮劍的速度與力道皆為劍修中的門外漢。
可觀察其表情,竟然如此淡然!
就好像已經(jīng)知道黑熊精的下場一樣。
而這一切在賈岱士看來,完全歸功于小道士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長劍。
絕非凡品!
甚至要比他手中的黑陽丹爐還要珍稀!
轟隆——
一聲雷鳴。
站在窗前的賈岱士幾乎是快如雷電般將手中的黑陽丹爐收進木盒中。
錢步星好奇的走上前去,望著萬里無云的天空嘟囔道:“這雷怎么打的如此突然?沒覺得要下雨啊?”
賈岱士輕咳一聲岔開話題:“我們還是聊聊第二日該怎么做吧。”
另一邊,暮云城眾人擠在一個大通鋪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這是他們暮云城第一次在比賽中拔得頭籌!
著實給暮云城漲了不少的臉。
然而角落之中,一個相貌堂堂氣度不凡的英俊道士坐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修長的手指不停地變換各種結(jié)印,不過每當(dāng)一個結(jié)印完成,一聲炸雷便傳入耳中。
此時的裴元跟外面的天氣一樣。
裂開了。
在許久后又一次獲得了秘籍的裴元,本來開開心心的學(xué)習(xí)著歸一雷。
可就當(dāng)他以一顆枯木為目標施展歸一雷時,一切都不對了。
首次結(jié)印頗為生澀。
只聽轟隆一聲。
枯木百米開外的草垛炸了。
不信邪的他又試了一次。
歸一雷落點離枯木的距離更離譜了!
裴元皺著眉頭,思考這其中是不是遺漏了什么。
直到他在腦海中再次調(diào)出秘籍,才發(fā)現(xiàn)秘籍的最后竟然還有一個標注著熟練度的經(jīng)驗條!
這玩意對于一個網(wǎng)癮少年來說,那可太熟悉了。
熟練度嘛。
燒就完事了。
于是,裴元修長的手指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
雞鳴報曉,清晨大好。
經(jīng)過一晚上的燒技能,裴元終于掌握了歸一雷的落點。
現(xiàn)在可以說是指哪打哪。
滿心歡喜的出了客棧,迎面便撞到了暮云城出行的隊伍。
“早啊,張捕頭?!迸嵩牧伺谋硨χ约旱膹埜毁F,打著招呼。
張富貴緩緩轉(zhuǎn)過身,沒精打采地回了一句:“來了,那咱們走吧?!?br/>
一路人張富貴與衙役們都在嘟囔著賊老天抽風(fēng),一夜雷聲不斷。
卻沒發(fā)現(xiàn)一直站在隊尾的小裴道長一聲不吭。
當(dāng)來到比賽場時,迎面遇到瑞安城一行人。
領(lǐng)頭的是錢步星,賈岱士則站在隊伍的中心不停對著一個年輕人說話,好像在叮囑些什么。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張富貴自然不會忘記昨天裴元所遭到的待遇。
“錢裁判員,昨夜休息的可好?”張富貴面笑肉不笑的問道。
錢步星瞥了一眼張富貴并沒有理會,眼神在暮云城的隊伍中來回掃視。
最終在隊伍最后面看到了昨天的小道士。
見錢步星不搭理自己,張富貴也不生氣。
揮了揮手示意弟兄們進場,輪到他時才飄飄然的說上一句:“唉,老天有眼昨夜雷聲大作,只可惜準度差了些,沒劈死個人呦?!?br/>
跟在張富貴身后的裴元剛打算進場,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攔在了他的面前。
草草的看了一眼。
三角眼,方形臉,最為矚目的就是他人中處的一撇胡子,格外扎眼。
“這次的冠位,是我喬本輝的?!?br/>
看著上來就跟預(yù)定冠位的喬本輝,裴元楞了一下。
隨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隊人,開口問道:“你是瑞安城的?”
喬本輝冷哼一聲:“怎么?不服?”
雖然他也是以編外人員加入瑞安城,可錢步星也跟他說過八城的事。
暮云城多年來都被瑞安城與白江城壓了一頭。
如今規(guī)則更改,暮云城定然會覬覦冠位。
喬本輝看著周身一絲真氣波動都沒有的小道士,剛準備放幾句狠話。
就看到小道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興沖沖的對他說道:“今天的比賽要加油?。 ?br/>
“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br/>
“白江城那個人看起來不是善茬,莫要陰溝翻船??!”
說完,小道士指了指已經(jīng)走遠的暮云隊伍嘿嘿一笑,小跑著進了場中。
聽到宛如師傅般的叮囑,喬本輝不禁在心中嘀咕。
不對???
我們倆不是對手嗎?
他為什么要給我加油啊?
難道他知道我是黑陽宮的人,提前跟我打好關(guān)系,日后好走后門?
那多疼???
思來想去,喬本輝還是沒能琢磨出小道士的真正意圖。
默默地跟上瑞安城的隊伍,進入了場地。
走出沒多遠,一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見剛才給自己加油鼓勁的小道士,此時正站在白江城周四離的身邊。
同樣握著他的手,興沖沖道:
“今天的比賽要加油啊!”
“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啊!”
“瑞安城那個人看起來不是善茬,莫要陰溝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