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爺他…”蒙德還想為慕孜宸辯解幾句,卻發(fā)現(xiàn)根本都找不出理由來為他辯解,蘇葉也根本就不想聽他的話,直接站起身走向了臥室,當然,臨走之時,她拿走了她的手機。
她看上去依舊是那副對什么事都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她一副無波無瀾的樣子走在前面,身后跟著貼身的女傭,她現(xiàn)在無論走到哪都有女傭貼身隨侍在側(cè),當然,除了上廁所的時候。
說的好聽,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但是蘇葉知道,這不過是變相的在監(jiān)視她罷了,無非就是害怕她會把孩子流掉,他在乎的從來就不是她。
蘇葉狀似無聊的坐在床邊,她打開了手機,屏保上是她和慕孜宸的照片,是肖漠在云崖偷偷幫他們拍的那張,此刻看在眼里卻是覺得那么的諷刺,這張照片是她手機里留存的他們倆唯一的合照,但是她還是忍著心痛按了刪除鍵。
雖然她表面上云淡風輕,但是腦子卻在飛速的運轉(zhuǎn)著,她絕不要生下這個孩子,她絕不要成為一個生育工具,他們之間沒有愛,再沒有愛的情況下生下這個孩子,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亦是對這個孩子的不負責任。
但是想要流掉這個孩子靠她自己的能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的身邊時刻都有人陪著,所以,她必須要找個人來幫她。
可是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的人,卻找不到一個適合來幫她的,唐蜜出任務(wù)去了,她根本聯(lián)系不上她,慕心太小,這種事根本不能指望她,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是慕家的人,她不知道她知道此事后會是什么反應(yīng),是會站在她這一邊還是會幫著她哥逼迫自己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家里的人更是不用指望,若是他們知道這個孩子是慕孜宸的,巴不得她生下這個孩子,好以這個孩子為由敲詐一筆錢呢!
她纖細的小手滑動著手機屏幕,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而且都是同一個人打來的,是安若柳。
她才想起來,她和安若柳自從上次在醫(yī)院分開之后就再未見過面,不知道她的傷勢如何了?
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里萌生出來,她覺得她找到可以幫她的人了,雖然還未得到安若柳的應(yīng)允,但是她直覺她會同意。
想到這,她拿起手機快步走進了衛(wèi)生間,并且在第一時間反鎖了門,將女傭隔絕在門外,她不敢貿(mào)然的給安若柳打電話,生怕女傭能聽到什么。
她給安若柳發(fā)了條信息,信息里她根本不敢提有關(guān)墮胎的任何事情,因為她生怕就連她的手機都被他監(jiān)控了,他的權(quán)勢那么大,這世上貌似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吧。
她來回的踱著步子,小手緊張的攥著手機,期盼著安若柳的回信。
但是她等了半天都沒有收到任何的回信,門外傳來女傭焦急的聲音,“蘇小姐,您沒事吧?您已經(jīng)在里面待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了?!?br/>
“哦,我沒事,馬上出來了。”蘇葉不得不應(yīng)她一聲,她毫不懷疑自己如若不出聲的話,那女傭肯定第一時間去取了鑰匙強行打開門。
幾乎一整天的時間,她時不時的就會拿起手機翻看一下,安若柳有沒有回她,因為這或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少夫人,您現(xiàn)在懷有身孕,還是少玩手機比較好,小心有輻射。”女傭貼心的提醒她。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家少爺已經(jīng)還我自由了不是嗎?他還有規(guī)定我玩手機的時間嗎?”因為對慕孜宸的憤恨,蘇葉連帶著跟他有關(guān)系的所有人都帶著敵意。
女傭自然不敢惹怒她,她現(xiàn)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女傭搖搖頭,乖順的站在她的身后。
蘇葉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飯也吃的很少,直到睡覺前,手機亮了一下,她終于收到了安若柳的信息,信息里說約她明天見面。
她的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塊巨石一般,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從未像此刻一般急切的想要流掉這個孩子,逃離他的身邊。
因為現(xiàn)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夏季的夜晚總是格外的潮悶,加上知了聒噪的叫聲更是令人煩躁,今晚只有孤零零的一輪明月嵌在天邊,一顆星星都沒有,讓人不覺得感到寂寥和孤獨。
房間內(nèi),卻是溫度適宜,蘇葉靜靜的躺在床上,仿若一個睡美人一般,她的床邊站立著一個黑色的影子,慕孜宸黑眸一瞬不瞬的鎖著她清瘦的小臉,這么長時間,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偷偷的跑來看她。
她瘦了,比視頻中更瘦,他都懷疑她這段時間有沒有吃飯?她的小身子蜷縮著抱著被子,慕孜宸知道,這是她沒有安全感的表現(xiàn)。
可是他卻什么也不能做,也不敢做,生怕把她驚醒刺激到她,他現(xiàn)在哪怕就連最簡單的一個擁抱都無法給她。
看了許久,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臥室,他緩緩的走出別墅,月光的映射下,他挺拔的身影在那片玫瑰地上灑下修長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蘇葉早早的起床,她今天挑選了一套適合外出的裙子,被軟禁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從來都是穿著睡裙。
“少夫人,您今天是要出門嗎?”女傭試探性的詢問。
“恩,我要去見一個朋友?!碧K葉突然發(fā)覺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她將對慕孜宸的憤恨全都轉(zhuǎn)移到了這些傭人和保鏢的身上,似乎從來都沒有給過他們一個好臉色,所以才會將她們嚇成這樣吧。
她突然有些心軟,抱歉的看向一直伺候在她身邊的女傭,“這些日子以來,對不起了,我好像對你很兇?!?br/>
“不不不,蘇小姐,您千萬別這么說?!迸畟蛴行┰尞愃裉斓姆闯?,心里嘀咕著要不要跟蒙德管家匯報。
“小姐,您愿意出門走走是好事,老憋著對您身體也不好,多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胎兒也好。”女傭一臉溫和的繼續(xù)說道。
蘇葉洗嗽完,換好衣服,緩緩的下樓,餐廳上早已擺好了營養(yǎng)豐盛的早餐,她緩緩坐下身子,或許是因為可以出門了,她今天早餐竟吃進去了不少。
吃完飯她在女傭的攙扶下走出院子,才發(fā)現(xiàn)院子門口停了足足有十輛車子,每一輛的旁邊站著好幾個保鏢,當然還有一輛車子外站著一直為她護理的家庭醫(yī)生,這陣仗簡直不像是要出去逛街,像是出去打仗的。
她心里暗諷著,看來,他對這個孩子還真是挺重視的。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反抗,因為她知道反抗也沒有用,更何況,這些人也根本不是沖著她來的,是沖著她肚子的那一小塊肉罷了。
到了與安若柳約定的餐廳,那些保鏢倒是很識趣的沒有跟著進去,只那名貼身的女傭和家庭醫(yī)生跟著走了進去。
“蘇葉,這里?!卑踩袅鴶[手招呼蘇葉,她一身大紅色的緊身連衣裙,風韻妖嬈,氣色很不錯,看樣子是已經(jīng)從那件事走出來了。
蘇葉走過在她的對面坐下,女傭和家庭醫(yī)生就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身后,安若柳一個疑惑的眼神遞給蘇葉,“這兩位是?”
“我跟我朋友有些話要聊,這里也不會出什么事,你們可以到隔壁的桌子坐下,順便也吃點東西?!碧K葉抬眸看向女傭。
“蘇小姐,少爺給我的命令是要時刻隨侍在您的身邊,保證您的安全?!迸畟驁猿种蛔摺?br/>
蘇葉已然有些慍怒,她冷著眸子瞪向女傭,“你們家少爺讓你保證我的安全,那你覺得我就坐在這里吃個飯聊聊天能有什么危險?”
“對不起,小姐,您別生氣,小心動了胎氣?!迸畟蛞娞K葉生氣,立刻恭敬的行禮退到相鄰的餐桌旁。
少爺不只命她保證少夫人的安全,更是再三的嚴令,不管任何時候,不能讓少夫人生氣,因為她的胎像并不穩(wěn),全憑肖醫(yī)生用藥維持著,不能有任何劇烈的情緒波動。
一旁坐著的安若柳一臉震驚的看向蘇葉,她纖細的手指指著蘇葉的肚子,“所以,蘇葉你懷孕了?恭喜恭喜啊?!彼D(zhuǎn)頭瞅了瞅一臉緊張朝著她們張望的醫(yī)生和女傭,“看不出來,宸少還挺貼心的,他很在乎你,出個門都這么大陣仗?!彼蓻]有忽略餐廳外那些一字排開的豪車。
蘇葉卻是悲涼的扯動唇角,苦澀的一笑,聲音有些飄渺的自嘲,“恐怕只有悲沒有喜,他不過是在乎孩子罷了?!?br/>
安若柳想要問她怎么回事,蘇葉趕在她前面直接繼續(xù)開口,“先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的身體都好了嗎?還有…”她有些遲疑的不知道該不該問安若柳和設(shè)計總監(jiān)的事情,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安若柳卻是云淡風輕的擺了擺手,她幸福的笑笑,看向蘇葉,“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厲氏了,徹底的離開了那個充滿傷心的地方,我相親找了個男朋友,他雖然無權(quán)無勢也沒錢,但是他對我很好,他的眼里只有我一個,我要重新開始我的新生活了?!?br/>
“恭喜你徹底擺脫過去,同時也祝福你有新的人生,衷心的。”蘇葉淺淺一笑,瞳眸一臉羨慕的看著她,眸底深處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好了,我們別光顧著聊天,都忘記點菜了,我們開始點餐吧,你喜歡吃什么?”安若柳將菜單推到蘇葉的面前。
蘇葉手里拿著菜單,眸子卻是直勾勾的鎖著安若柳,她淡淡的開口,“你真的變了好多,原來的你渾身充滿了戾氣,就像是一個刺猬一般,渾身長滿了尖銳的刺,所有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人,你都會懷疑她們是否會覬覦你的東西,恨不得上前扎她一下,其實,說到底,是你沒有安全感??吹贸鰜恚悻F(xiàn)在很幸福,因為只有被寵的女人才會是你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真的很為你高興。”
“謝謝。”安若柳贊同的點點頭,不得不說蘇葉真的很了解她。
蘇葉眸光落在菜單上,看著誘人的辣子雞圖片,她感覺自己都要流口水了,剛要對著服務(wù)員開口,女傭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身側(cè),她態(tài)度恭敬卻也透著嚴肅,“小姐,您現(xiàn)在喝中藥,需要忌口,不能吃那么辣的東西,會破解藥性的?!?br/>
“小姐,這個生魚片片寄生蟲太多了,對胎兒不好。”
“小姐,這個甜點是冰激凌的,太涼了,您不能吃?!?br/>
蘇葉終于忍無可忍的看向她,“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能吃什么?”
“小姐,我們有隨侍的廚師和糕點師,他們已經(jīng)在廚房為您準備午餐,請您再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