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么抱著坐了一會,秦墨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欣雪,你不穿嗎?”
“不想穿別人的衣服。”顧欣雪趴在他懷里,貪婪地感受這他身體的溫暖。
秦墨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了。
好一會,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讓我先穿幾件衣服吧,我們待會還要去找曉曉呢?!?br/>
女友小鳥依人的窩在自己懷里,天知道這感覺是有多美妙,秦墨真就想這么一直保持下去??上€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而且這么一直光著膀子也讓他怪難受的——不是怕冷,就是穿了二十年衣服突然有一天開始裸奔了他有點不習慣而已。
聞言,顧欣雪很快從他懷里離開,挪到沙發(fā)的角落,用大外套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秦墨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然后起身開始挑選起衣服來。
很快,他就從衣服堆里挑出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件黑色短褲,也不管合不合身就往身上套。
褲子是那種寬大的短褲,穿著倒還挺合身的,不過t恤就明顯小了一個碼,加上是那種緊身型的,讓秦墨穿著感覺有些不習慣。
“怎么樣?”穿好之后,秦墨轉過身來看向顧欣雪,問道。
顧欣雪靠在沙發(fā)上,歪著腦袋看著他。
秦墨在健身房里練了兩年多,這讓他的身體非常壯實,該有的肌肉一點不少,現(xiàn)在穿上一件小了一碼的修身t恤,肌肉的輪廓完美的展示了出來。就這樣子往那里一站,還是頗有幾分吸引力的。
“很帥。”顧欣雪淡笑著評價道。
秦墨頓時飄了。
兩年身沒白健。
“墨墨,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想到正事,顧欣雪又問道。
聞言,秦墨走到她身邊坐下,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從醒過來折騰到現(xiàn)在,他才有時間真正的靜下來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初一體會,似乎和以前沒什么區(qū)別,不過仔細感受了一下后,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同之處——
整個人十分精神,就算昨天運動了那么久今天也是神清氣爽毫無疲憊,而且現(xiàn)在的身體好像有著無窮的力量,說不定一輛車停在他面前他都能直接舉起來。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感覺而已,具體有多強,他也沒地方嘗試。
除此之外,好像就沒什么特別的了。
非要說的話不怕冷也可以算一個。
顧欣雪從他們帶來的包里拿出一瓶水潤了潤口,再次問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感覺……自己擁有了什么以前沒有的能力?仔細想想?!?br/>
聽到她的話,秦墨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握緊成拳,又再次放開,他緊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顧欣雪說過,吃了變異核之后,會擁有異能。
異能嗎……
半餉,顧欣雪突然注意到他攤開的手掌上光點一閃,隨后,憑空冒出了一團小火苗。
秦墨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他緊緊盯著手中的小火苗看了一會,然后揚起手,像扔石頭般把小火苗砸向對面的衣柜。小火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接觸到衣柜的瞬間便引燃了木質的衣柜,隨后火勢十分不科學的迅速蔓延開來,數(shù)息間整面衣柜都燃燒了起來。
隔著半個房間,顧欣雪都感受到了一股炙熱。
未過幾秒,火焰又突然熄滅,除了被燒黑的衣柜之外,看不出任何其他痕跡。
在最初的震驚之后,秦墨便陷入了狂喜之中,他獻寶般看向身旁的顧欣雪,興奮道:“臥槽!我真的有異能了??!我能操控火焰!!”
然而,相比較秦墨的興奮,顧欣雪卻是一臉愕然,其中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不對!
不對!完全不對!
上一世秦墨的能力根本不是控火!
上一世,他的能力是控制一種未知金屬,兩次見面時他身上的那一身黑色鎧甲,便是他用能力凝結形成的。穿著那一身鎧甲的秦墨,甚至連高階變異獸都對他無可奈何!
控火的能力確實很強,但絕對沒有那個能力強!
她是哪里出了問題?
上一世秦墨確實是說過他的能力是在h大體育館獲得的,他沒理由騙她,難道是她忽略了什么?
顧欣雪瞬間就想到了數(shù)個可能,但沒一個說得通。
她突然伸出手抱住了腦袋,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就連外套滑落都全然不知。
她好像太想當然了……
對,她一直以為自己重生之后就可以依靠上一世的經(jīng)驗而走出另一條美好的路,她知道未來的人類走向,也知道未來的世界局勢,她完全能利用這份記憶輕松的活下去,就如她選擇了秦墨做靠山一樣。
她就像一個提前知道了整個棋局走向的棋手,她以為她可以輕松反敗為勝。
然而直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蝴蝶效應。
她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走什么棋,她就可以提前布置好陷阱讓對方踏進來——而她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但在她開始布置陷阱的時候,對方突然不走那一步棋了。
整個棋局就徹底變了。
她的干涉,讓原本和理想中一樣的棋局,變成了另一盤完全不一樣的戰(zhàn)局。
這一世,從她選擇了秦墨開始,就與上一世不一樣了。
顧欣雪并不是害怕秦墨會變得比上一世弱,像控火這種直接控制元素的能力在上一世都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只要秦墨不死,未必不能走到上一世的高度。
她害怕的是她自己,如果因為她的干涉,導致秦墨的異能和上一世不一樣了,那么是不是代表她上一世了解的那些事情全部都作廢了?
上一世的她并不算強大,甚至可以說十分弱小,在覺醒者中幾乎是墊底的那一批。所以現(xiàn)在她身上唯一珍貴的東西,就是她的記憶了。如果這份記憶都作廢了,那她還能倚仗什么?
回想起上一世的悲慘,顧欣雪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見到顧欣雪這樣子,秦墨一驚,頓時把異能的事情拋到了腦后,趕緊過去抱住了顧欣雪:“欣雪?欣雪?!你怎么了?!”
不會是他昨天晚上把她折騰出什么毛病了吧?
慌亂地查看了一會,注意到顧欣雪只穿著內(nèi)衣,秦墨又后知后覺地趕緊把掉在一旁的外套撿起來給她披上,抱著她笨拙地安慰著。
他不知道顧欣雪怎么了,兩人交往到現(xiàn)在,顧欣雪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溫柔沉穩(wěn)的形象,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態(tài)。
一邊安慰的同時,秦墨也擰起了眉。
他在回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