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咽了口唾沫,不免有些后怕。
這個男人很顯然感受到了徐暮的精神力,卻沒有將其吞噬或者驅(qū)散。其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徐暮知道男人在做什么。
男人選擇這樣做肯定有更深層次的目的,但至于這深層次目的是什么,徐暮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幾秒鐘之后,窗外再次傳來異響,一道身影從窗戶躍入。
那人一落地便看見徐暮正坐在床上望著他,暗罵一聲,從腰間將一把刀抽出,猛地殺向徐暮。
徐暮看見在月光照射下閃爍的刀光,立刻反應(yīng)過來,拿起剛才神秘男人放在桌上的短刀,身體后傾,雙手握住刀柄橫在身前。
兩把刀撞在一起,發(fā)出鏘鏘聲。
那人身體前壓,左手抓住右手,一起用力將刀往下壓。
徐暮立刻驅(qū)動大量的精神力沖入那人的腦海之中。
那人突然覺得一陣目眩,緊繃的身體一松,徐暮立刻蓄力一腳踢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倒飛出去,撞到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刀也隨之落在地上。
徐暮快速起身,渾身緊繃地,盯著那人。
那人背靠著墻,雙手無力地放在地上,片刻之后,那人猛地抬起頭,面具之下的眼睛流露出驚恐與不可置信。那人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里不斷地發(fā)出嗚嗚聲。
幾秒之后,那人便一動不動,徹底沒了氣息。
徐暮利用精神力去感知那人的情況,發(fā)現(xiàn)那人的呼吸并非壓制,而是真的沒有之后,便拿著刀慢步走向那人的身體。
徐暮蹲下身子,輕輕地將那人的面具摘下,發(fā)現(xiàn)這人長得和幾天前那個在方舟之上找他討要‘火種’的人有幾分相似。隨后,徐暮控制精神力進入這人的身體之中進行探查,卻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
徐暮眉頭微皺。
看剛才這個男人的表現(xiàn),有極大的可能是因為中毒而死,但是徐暮用精神力卻沒發(fā)現(xiàn)這人身體中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徐暮覺得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知識不夠,一些微小而重要的異常難以發(fā)現(xiàn)。旋即,徐暮搖了搖頭,走到床邊,拿起放在床頭桌上的手機。
正當徐暮打算打電話給陳崗之時,房間內(nèi)突然傳來弦線繃斷的聲音。
徐暮下意識地蹲下身子,雙手抱住自己的頭。
一陣呼嘯聲在徐暮的頭頂劃過,隨后,在那人躺倒的位置傳來哧的一聲。
徐暮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尸體的胸口處多了一塊鐵片。
徐暮沒有猶豫立刻撥打陳崗的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
“陳將軍,有人準備刺殺我?!毙炷浩沉艘谎勰侨说氖w,聲音略有些冷。
“什么!”陳崗的聲音中帶著焦急與憤怒,連忙從床上起身,“我馬上到。”
還不到兩分鐘,徐暮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擰動門把手的聲音響起,房門被人打開。
陳崗穿著一身整齊的軍裝快步走入房間,只是臉色十分蒼白。
徐暮并不知道陳崗與蘇緯交手的事,此時看見陳崗狀態(tài)不好,皺起眉頭,關(guān)切地問道:“陳將軍,你的狀態(tài)看起來有些差,這是怎么回事?”
“呵呵,”陳崗笑著擺了擺手,道,“沒什么大事,不用擔心?!?br/>
徐暮與陳崗對視一眼,道:“將軍,房間交給你了。”
“嗯。”陳崗點了點頭,走到尸體旁,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尸體的臉之后,臉色劇變。
陳崗看了眼徐暮,用帶著手套的右手輕輕地壓了下鐵片觀察片刻,隨后將尸體旁的面具拿起重新戴到尸體的臉上。
陳崗站起身來,嘆了口氣后,大聲道:“把尸體用被子裹起來抬走,先送到停尸間去?!?br/>
“是?!闭驹陂T口的兩名軍人應(yīng)著,走入房間之中,用徐暮的被子將尸體裹好之后,一前一后抬起尸體往外走。
“對了?!标悕忁D(zhuǎn)身對兩名軍人說道,“不管是誰,問起你們在做什么,就說在執(zhí)行任務(wù);問起被子里有什么,就說是機密?!?br/>
“是?!眱擅娙诉呑哌厬?yīng)道。
兩名軍人走到樓下時,蘇毅正好走到門邊,停下腳步。
蘇毅看到兩名軍人抬著尸體時,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后又抬起頭來,站在大門中間,問道:“你們要去哪里?。俊?br/>
“你好蘇先生,請恕我們無從告知,還望您理解。”站在前方的軍人一臉嚴肅地回應(yīng)道,“我們有任務(wù)在身,請讓我們過去?!?br/>
“嗯,好?!碧K毅笑著側(cè)過身子。
兩名軍人向他點了點頭,往前沒走兩步,就又被蘇毅擋住去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蘇毅頓了頓,將目光拋向被子,問道,“我弟弟說是出門上廁所,可是這廁所上了幾個小時了還沒回來?!闭f著,蘇毅微微側(cè)著頭,眼睛稍稍瞇起,“我以為他是掉進坑里了,喊了半天都沒人回應(yīng)……”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掉進坑里……”蘇毅突然冷聲道,“而是在某個房間里……甚至是被子里?!?br/>
蘇毅臉色陰沉至極,緩步走向兩名軍人。
兩名軍人倒也不至于害怕蘇毅,反正還有陳崗給他們頂著,實在不行,也許能把趙申搬出來。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蘇毅走到站在前面的軍人面前,與其對視,眼中滿是猜疑與怒火。
軍人的眼中沒有一絲畏懼,有的只是堅定。
突然,蘇毅笑出聲來,拍了拍那名軍人的肩膀,道:“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上樓找找?!?br/>
“感謝蘇先生理解?!闭驹谇胺降能娙它c點頭,隨后抬著蘇黎的尸體走出門去。
蘇毅回頭瞥了一眼,拿起手機發(fā)了條信息:可以了。
數(shù)秒之后,一張圖片傳到蘇毅的手機里。
蘇毅微微一笑,打開手機中的定位軟件,查找蘇黎尸體的位置。
蘇毅為蘇黎找來的那間黑色衣服上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位置極其隱蔽,但是正好可以拍攝到蘇黎當時面對著的所有情況。
現(xiàn)在,蘇毅只需要找到蘇黎的尸體,取下那個攝像頭將其中錄制的畫面導(dǎo)出,找到對自己有利的畫面,便可以借題發(fā)揮,最好的結(jié)果是能自己帶走徐暮,最不濟也能給蘇緯帶去一點麻煩。
蘇毅收起笑容,向著手機上顯示的定位點走去。
可惜啊。蘇毅心中微微嘆息。你生在蘇家,連生死都沒辦法自己掌握,下輩子投個好點的胎,當然也不要太好。
雖然你死得早,但是死得有價值。
蘇毅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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