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在船頭,我在岸尾,我欲化生為船尾的怒浪追隨,若是無事請早些歸,莫無視我在等你回……?!?br/>
一個劃破天際的歌聲,竄入夜空中將星辰震碎,一同下墜的是閃閃亮亮的星,還是飛舞飄搖的雪。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br/>
歌聲唱至此處莫名的有些怨氣,似乎在懟那不顧及女子思念心情的無情男子。
如此高亢的歌聲立即將齊顏兒與林毓霖之間的糾紛壓蓋,仿佛剛才他幾人在爭吵的事,不過是一個誰吃誰不吃大鴨梨的推脫游戲。
待齊顏兒循著歌聲去看是何人在曼妙聲歌,只見剛才被收拾出來的露臺空處憑空而出一個如夢似幻的雅間,用青藍色幕布圍著,雅間內桌椅已擺好,桌上酒菜豐盛,酒杯中潾潾次次的美酒似要從杯中溢出,而發(fā)出這曼妙聲歌之人正是姜藍煙,此刻她正豎抱著一個玄色卻泛著金線的柳琴,右手中用來撥動柳琴的撥片在桌上五盞銅燈的照耀下,閃著一個一個半弧形的流動光線,這光線卻將姜藍煙的臉龐照亮出一個晃動的亮眼的小圓點,反而更加令姜藍煙俏皮生色了許多。
“各位今日辛勞,請移步來此用些飲食,我再為各位獻丑一曲,助各位解除疲乏。”姜藍煙一曲歌完,眼光投向齊顏兒幾人站著的地方,笑意盈盈的說道,方才歌曲中應有的怨懟本意,在她輕風徐來的演繹中竟沒有絲毫現(xiàn)身的機會。
不知是否因為青藍色幕布被五盞銅燈透射的緣故,姜藍煙此刻竟充滿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朦朧美感,近似于一種美與威之間的神奇溶合,美的令人屏息靜氣的仰視。
“七皇子請坐!”
“林公子請坐!”
“小倩坐我身邊!”
這是姜藍煙招呼七皇子蕭白荻和林毓霖二人的客氣語氣,而唐小倩不知何時也走了過去,和姜藍煙熱絡的挨著坐在一起。
“鵝,男人,視覺動物!”齊顏兒將嘴角扯上天去,從丹田處發(fā)出一個呲呲的聲音,跟牙疼時發(fā)出的聲音一樣。
“你坐到我們中間來!”林毓霖忽然伸出大手掌,將正準備坐到唐小倩身邊去的齊顏兒一把按在,伙同七皇子蕭白荻將齊顏兒夾在中間,三個人排排而坐,而中間的齊顏兒分明是肉夾于饃中的五花肉,慢慢的只有被夾癟的命運。
齊顏兒鼓著腮幫子,像被人塞了兩個湯圓到嘴里,緊緊抱著雙臂抵抗外力的施壓,左邊覷一眼,右邊瞥一眼,全幅心思都在對抗七皇子蕭白荻和林毓霖的左右施壓之上。
“今日多謝姜姑娘的完美安排,我們的事情終于可以有著落,以后有用得著我林某人的地方,林某人定會為織錦局盡力效勞,在此借花獻佛敬你一杯?!绷重沽嘏e起酒杯誠心誠意的說道。
七皇子蕭白荻因為是和林毓霖同一戰(zhàn)線的緣故,也將酒杯端起,向姜藍煙微笑的敬酒。
“大家同飲此杯!”姜藍煙說道。
林毓霖和七皇子蕭白荻便一起滿飲此杯,姜藍煙見齊顏兒固執(zhí)的將自己的雙臂緊緊的抱住,便招呼齊顏兒說道,“齊兄如何不飲,請滿飲此杯?!?br/>
齊顏兒因為夾在七皇子蕭白荻和林毓霖二人中間的緣故,擔心自己的女兒之身暴露,便更加的緊緊抱住雙臂,臉上尷尬的笑笑,并不去端起酒杯將酒飲下。
“來!”林毓霖突然將齊顏兒面前的酒杯端起,朝齊顏兒的嘴邊送去,語氣有些強硬的說著,意思是要親自喂他喝下。
“哼!”齊顏兒板起面孔,冷冷的哼著,嘴角呲牙咧嘴的裝作兇狠。
咕嚕!就在齊顏兒不注意的一秒時間里,林毓霖成功的將酒灌入齊顏兒的口中,動作流利準確,不帶絲毫的偏差。
“嗯吶嗯吶!”齊顏兒嘴里包著一嘴的酒,含含糊糊的說不清楚,表情扭曲成一塊冬瓜糖,不知是冬瓜糖好吃還是冬瓜太難吃。
唐小倩看齊顏兒坐在七皇子蕭白荻和林毓霖二人中間,不知發(fā)生何事,見齊顏兒始終是一個怪異的表情,此刻嘴里包著一嘴的酒,卻還要犟嘴可偏偏又說不清楚,直將唐小倩逗笑的直不起要來,自己揉著自己的肚子笑個不停。
此刻唐小倩和姜藍煙二人并排坐在齊顏兒三人的對面,都是絕美女子,同時笑顏如花,連夜晚的風似乎都被熏染得香氣繚繞,七皇子蕭白荻和林毓霖不覺得看得微微發(fā)怔,面上露出隱藏不住的迷離陶醉神情。
“哼!視覺動物!”齊顏兒看著自己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的表情,又控制不住的噴出不屑的鼻音。
“再喝一個!”林毓霖再一次穩(wěn)準狠的將一杯酒灌入齊顏兒的口里,手里的動作竟可以快到如此的地步。
唐小倩拉著姜藍煙笑嘻嘻的看著今日的齊顏兒的窘境,對面的三個男子似乎成了一個令人看好的發(fā)笑體,三位一體的存在。
“今日既已將事情辦成,心中暢快,不如我們明日一起去京郊圍獵一番,正好可以將今日的疲乏消解?!逼呋首邮挵纵兑娞菩≠恍︻伻缁?,心中便想著要多與她相見,正好明日皇帝攜太子邀請了各位皇子一同去京郊參加今年最后的一場圍獵,七皇子蕭白荻對此并無興趣,但如果有美同行,倒是可以顯露顯露身手,能博美人一笑也是一場佳話。
“會很有趣嗎?”
“會很有趣吧?”
“會捕到什么樣的動物呢?”
齊顏兒對于這個提議竟很有興趣,一左一右的問了問,但這兩人都不回答他,看得出來他不在應邀的名單中。
“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還不是跟這個什么補天衣局一樣,口氣比天大,實際上就是比比針線手藝的活動,被你神吹武吹的一說,就變得無比的厲害的樣子?!饼R顏兒說道,正中要害。
“這個補天衣局的名字是我起的,你有所不知,自然是少見多怪,自古人人都是好奇的天性,若實話實說的告訴了事情的實際情況,肯定不會有人好奇心動,自然便沒有今日這般大的宣傳效應,大家都爭搶著要一睹這個精絕的東西,這樣便能達到我們需要的效果,至于口氣比天大,又有何妨?!逼呋首邮挵纵兜恼f道,不像是在回答齊顏兒的質疑,反而像是在將自己的得意之作公之于眾。
說完又看了一眼對面的唐小倩,只見唐小倩的眼中閃著崇拜的光芒,這便令七皇子蕭白荻十分的受用。
桌上銅燈忽然一頓爆閃,驀地從青藍色的幕布頂上飛縱而下三道紅色的旋轉光速,直沖著林毓霖和七皇子蕭白荻的頭頂勁直砸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林毓霖后退頓挫而出,手上向右橫出用力一提縱,已將七皇子蕭白荻拉得飛退出五米之外。
再看齊顏兒已不見了蹤影,而唐小倩剛才還握在手中的茶盞卻在桌面上滴溜溜的空轉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