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李封!”
李封轉(zhuǎn)頭看了看張洋,齜牙咧嘴的笑了笑?!皩α耍饶阈菹⒑?,記得來找我。我可以幫你活下去喔!”
倆人分開不久,張管家火急火燎就趕回潘宅,卻是已經(jīng)過了響午。問了問相熟的人,聽說兒子又被打傷,已經(jīng)被帶回客房休息。心中無名火起,順手拎起一根搟面杖,氣勢洶洶的往客房沖去。
“哈哈,又有好戲看了。我跟你說,張管家護犢子,肯定是去找李封算帳了。”
“不能吧,張管家又不傻,小張少爺都打不過那李封,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不會那么想不開吧。”
“難說……”
張管家順著長廊一路狂奔,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
“張叔,李封現(xiàn)在后廚呢。小張公子已經(jīng)躺下休息了,就不用打擾他了吧,我陪你去找那臭小子算帳!”客房門前,粉衣侍女見張管家殺氣騰騰的樣子,突然心里有了一絲底氣。“您這些日子對他照顧有佳,他還下手這么狠,一會定要替小張公子討個說法!”
張管家看著眼前的小侍女,冷冷的說:“張洋在里面?”
“恩,公子沒什么大礙,只是乏了……”
“轟!”一聲門房被踹開的聲音,伴隨著粉衣侍女的驚叫聲,張叔進了客房。
客房內(nèi),張洋正默默地看著天花板,心里琢磨著李封剛剛說的話。
金闕天章乃是重明鳥族族中流傳已久的甲等功法,威力足以移山填海。為什么今天李封只輕輕一拳就擊敗了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修錯了方向?
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客房門突然傳出巨響,嚇得自己回過神來。
“逆子啊逆子!你簡直是無法無天!”張管家拿手點指,氣的胡子眉毛都擰到一處。
半躺在床上的張洋慌忙起身,“爹,你別這樣,會氣壞身子的。”
“身子?你還知道在意我的身子?”張管家抬手避開張洋想靠近的雙手,紅著雙眼,叫嚷道:“現(xiàn)在,去找李公子。給他磕頭賠罪,他不親口說原諒你,你就不許站起來!”
“爹!”
“去!”
“爹啊,為什么你那么維護那小子,他只不過是個外人!”張洋看著一臉憤怒的父親,心中一陣委屈,“那李封,先是欺負(fù)哲緯,昨天又險些至我于死地。如今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你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還讓我去給他賠罪?”
“啪?!睔獾脺喩眍澏兜膹埞芗覔]手打了張洋一巴掌,“你去不去?”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張洋渾勁上頭,也是雙目瞪的血紅。
張管家左手拎著搟面杖,右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張洋問道:“你去不去?”
“不去!”張洋伸著頭,牙根緊咬。
“我是管不了你了,好,好好好,我管不了你,我管自己!今天我就自己了斷自己”張管家眉毛擰起川字,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搟面杖,朝著自己的頭擊去。
許是氣昏了頭,這一棍下手也沒了輕重。搟面杖呯的一聲斷成兩半,張管家只覺得頭痛欲裂,額頭傷口的血液順著眉眼流進嘴邊,張管家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一頭栽在了地上。
“爹!爹!你這是做什么?”張洋本還以為父親這是嚇唬嚇唬自己,沒想到真敢下手。
“你滾開!我沒你這個兒子!”張管家雖然臉色蒼白,意識混亂,卻依舊勉強推開張洋。
張洋看著倒地的父親,大聲沖著門外叫嚷道:“人呢,趕緊來人,快去請葛先生!”叫了幾聲,眼見粉衣侍女往府門飛奔而去,心中大定。轉(zhuǎn)頭看著父親:“爹,你在這等葛先生,不肖子現(xiàn)在就去跟李公子磕頭賠罪,你萬萬不要在做傻事?!?br/>
后廚里李封忙著詢問小靈生命靈石的使用方法,對外面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
“小靈,那小胖子已經(jīng)到了。我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這個事情宜早不宜遲。那生命靈石怎么操作呢?還有,這么一小塊估計也不太夠用吧?”李封有些遲疑的問道。
小靈剛想仔細(xì)跟他聊聊如何使用,就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公子,我是張洋。這兩天的事,都是我的錯,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張洋說完,跪在廚房門口的青石臺階上,重重磕了個頭。
李封看著跪在門口的張洋,心里嘀咕,這又是演得哪一出嘛。這異世界的人怎么都一個德行,動不動就是下跪磕頭。上次潘武峰如此,張管家也是這樣,現(xiàn)在,連他兒子都學(xué)上了。
“有什么事,起來說。都是跟誰學(xué)的這些繁文縟節(jié),封建制度真的是害死人!”李封朝張洋朝了朝手,無奈說道。
張洋毫無反應(yīng),繼續(xù)磕頭。額頭碰地發(fā)生了鈍重的聲響,一連磕了十幾下響頭,頭都磕破了,他也沒有停下,只是反復(fù)地說:“都是我的錯,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李封大為惱火,大手一揮,竟是關(guān)上門。
“喜歡跪是吧,跪著吧,什么時候想開了,在進來!”說完不在搭理他。
張洋置若罔聞,依舊跪著。他的磕頭聲響徹院落,鮮血流過了他的大半張臉,“都是我的錯,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咱繼續(xù),小靈同學(xué),快繼續(xù)說,那生命晶石乍用!”李封關(guān)上門,有些煩燥的詢問。
小靈小心翼翼的說:“大哥,你這樣不好吧,這小胖子是挺過分的,可你既然都決定幫他一把,現(xiàn)在這樣不是吃力不討好嗎?”
李封小聲說道:“你不明白,我可是從中國穿越來的,中國人民一九四五年就站起來了,他們就是受封建思想迫害,應(yīng)該好好教育教育,說了你也不懂?!?br/>
“可是在神棄之地,弱肉強食,他們這樣做很正常啊。哥,你是不是在意他浪費了你三張分身卡吧?”小靈一臉不解。
“你懂得錘子,你們這些人啊,我是真的搞不懂。他再三出手,我都不曾在意??墒?,為什么要隨隨便便給人跪下認(rèn)錯呢?大家都是人,人誰無過呢?犯了錯誤,賠禮道歉不就得了,動不動就是磕頭跪下,不懂得自尊自愛,還能指望別人會尊重你!”李封氣鼓鼓的叫嚷。
許是叫嚷聲大了些,門外磕著頭的張洋身子突然停了下來。
“你真這么想?”張洋擦了擦額頭的血液,開口說。
“你愛磕就繼續(xù)磕,整個一事逼!看見你們就煩!”李封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瞧見張洋磕頭就是火冒三丈。
“那你愿意原諒我嗎?”張洋試探著問。
李封沒好氣的回應(yīng):“滾進來,我就不生氣?!?br/>
“好!”說完,張洋扶著門框,站起身子。一低頭,翻進了后廚?!拔覞L了,你原諒我吧。”
“臥槽,這小子挺會來事啊?!毙§`驚訝的說道。
李封看著滿臉鮮血的張洋,算是徹底無語了。
“你到底什么情況,有毛病吧?算了算了,我原諒你,好了吧!唉,都有病。”無奈扶著額頭,李封開口。
后廚狹小,除了灶臺廚柜,基本也沒什么站人的地方。
張洋打量了一番,開口詢問:“你剛剛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這也沒有其他人吖。”
李封不想讓張洋誤會自己精神分裂,有些含糊其辭的解釋:“愛咋想咋想!”
“噗,你這人還挺有意思?!?br/>
“有個錘子意思?!?br/>
“哈哈哈,錘子意思是什么意思?”
“笑個錘子?!?br/>
“笑個錘子又是什么意思?”
李封放棄了跟張洋解釋錘子意思,閉口不言。
“為什么不說話了?”張洋疑惑的問。
“不想說?!?br/>
“為什么不想說?”
“懶得說?!?br/>
“懶得說什么?”
“你大爺?shù)?,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啊?能不能閉嘴?!崩罘鈿饧睌牡暮鸾?,“不要在說什么意思,還有,不要在問為什么。不然我就弄死你!”
“為什……好吧,你,你,你好呀?!睆堁笥行擂蔚恼f。其實這打從一開始,第一次去接觸李封,除了有弟弟的請求外,還夾雜著幾份對外鄉(xiāng)人的好奇。
廚房外炊煙裊裊,廚房里飯香撲鼻。咕咕咕,空蕩蕩的廚房,傳出一陣肚子叫。
“你吃飯了嗎?”
“沒有,你呢?”
“不是你非拉著我打架,我哪有時間吃?”
“要不,一起吃點?”
“也可以。”
廚房外,不一會就聚集了大批看熱鬧的侍從。他們一聽說張管家氣勢洶洶的教訓(xùn)了小張少爺一頓,還讓他來負(fù)荊請罪,都是好奇的圍了過來。要說他們也是心大,剛剛被李封恐嚇過,卻還是改不了這愛湊熱鬧的毛病。
圍在門旁的群人,偷偷探出耳朵。倒是沒有聽見想象中的爭吵或道歉。只是隱隱約約能聽見廚房里倆人的交談:
“你會不會炒啊,這飯還沒熟呢封哥!”
“別逼逼,看哥給你表演個花式蛋炒飯”
“我張洋就是餓死,死外邊,從勺湖跳下去,不會吃你做的飯!”
“來來來,來一口。”
“我不吃!”
“來一口,老弟!”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