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村子地底深處的陰暗大廳中,一個拄著拐杖的男子正在和身下一道漆黑的人影在做著隱秘的交談。
“只有這么點嗎?”
看著瓶子里根本不足一半分量的白色藥丸,團藏語氣里明顯多出了一絲不滿。
“十分抱歉,但是團藏大人,那位大人只給了我這么多而已!”
作為團藏麾下的忍者,身下的人影自然明白團藏語氣所蘊含不滿的原因。
但是對于這一切,只是作為雙方接頭人的男子根本不能主宰。
而且說實話,能和那個男人近距離接觸后并且能夠順利活下去,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你下去吧!”
稍作沉默后,隨著團藏僅存的左眼閃過一絲冷芒后,他便暫且放過了身下這個讓他感到不滿的家伙。
“嗨!”
聽著耳邊響起的聲音后,身下的人影便如釋重負般的離開了這里。
“只有一個月的量嗎?”
根本沒有理會身下那些聳動的人影,團藏的目光完全落在掌心那枚只裝了不到一半分量的藥瓶中。
要知道為了應付移植初代細胞所帶來強烈排斥反應,這樣的藥量根本不能滿足團藏長時間的需求。
但是作為沒有需求方的團藏,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格,哪怕是那個男人早已叛逃出村子了。
畢竟他們雙方的合作,也只是各有所需而已。
所以面對這個結(jié)果,團藏也只能選擇接受。
雖然對這個結(jié)果他并不感到滿意,但是這個時候,他還要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比如說那個唯一被大蛇丸看上的小鬼,那個在這次邊境沖突中大放異彩的小鬼。
心里想到這兒,團藏僅存的目光便稍稍朝著前方望去。
在這里,那個也被自己所看重的小鬼也已經(jīng)來到這里。
“踏踏!”
隨著拐杖在黑暗中緩緩落下的聲音傳出,在前方不遠處的密室中,一名佩戴著空白面具的褐發(fā)身影也隨著拐杖敲打的節(jié)奏微微一顫,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正常。
“身體恢復的如何?”
當團藏拄著拐杖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天藏眼前時,他那極其淡然的語氣也緊接著響徹在天藏的耳邊。
“我已經(jīng)恢復差不多了,團藏大人!”
身影維持著半蹲伏的恭敬姿勢,天藏此時的回答顯得極其簡短。
“這樣最好,因為接下來還會有很多地方需要借助到你的能力!”
那只僅存的左眼冷漠地掃了掃身下保持著恭敬的身影,團藏的嘴角緊接著便動了動。
“我知道了,團藏大人!”
聽著上方男子極其淡漠的語氣,身下蹲伏著的天藏語氣不變的應道。
在經(jīng)過一周的修養(yǎng)后,天藏的身體雖然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但也不至于像剛開始那樣虛弱了。
當然此刻的他,想要他去繼續(xù)執(zhí)行那種高難度的任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所以這時的團藏,也并沒有強行給身下的小鬼下達任何任務。
“這段時間里,你就先待在村子里吧,等你身體完全恢復后,我會有別的任務交給你!”
“嗨!”
隨著團藏的聲音再次響起,下方天藏的身影便再次恭敬地低下了身子。
兩人短暫的交談結(jié)束后,天藏的身影便直接從團藏的眼前消失不見。
看著那個剛剛從自己眼前消失的身影,團藏那只僅存的左眼卻反射出了一絲冷漠的光。
天藏開啟咒印并且在云隱戰(zhàn)場上大發(fā)神威的情報,作為根的首領(lǐng),團藏可是很早就清楚了這一點。
不過不同于其他人,團藏對于大蛇丸咒印的情報可是十分清楚。
雖然那種來歷不明的咒印會帶給賜予者很強大的力量,但是同樣的,隨著越發(fā)頻繁地使用來自咒印的力量,使用者本身的意志也會被咒印所侵蝕。
而最終,被咒印力量完全侵蝕的人們,也只能喪失自我完全蛻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至于天藏,那個被大蛇丸所看重的小鬼,似乎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這種跡象。
這時候的團藏,不免再次想起了不久前來自取根和風他們兩人的情報。
在他們兩人的情報,可是同時出現(xiàn)了有關(guān)天藏暴走的描述。
可惜了!
本以為自己是發(fā)現(xiàn)了一只還未長成的雛鷹,但是到頭來,居然只是一個早早夭折的小鬼啊!
這樣的結(jié)果,不得不讓團藏感到一絲惋惜。
但是即便如此,團藏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過就算是一個即將腐朽的工具,它也是會在徹底腐朽前發(fā)揮出自己的一絲作用!
“所以讓我好好期待一下吧,鳩,你的極限到底是什么?”
正是明白這一點,團藏才沒有立刻放棄掉那個在他眼中已經(jīng)喪失了未來的小鬼。
伴隨著他冰冷話語的落下,團藏僅存的左眼那一絲冷冽也逐漸被一絲期待所替代。
然而這時的天藏,自然對團藏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無從知曉。
而且剛剛從根陰暗據(jù)點中走出的他,還是有些不適應頭頂那些有些溫暖過頭的陽光了。
在加入根的接近一年的時間里,他從未像此刻這樣輕松過。
一次次的任務,讓他連短暫的放松都沒有過。
所以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狀態(tài)中的他,到了現(xiàn)在居然開始有些不適應現(xiàn)在這些有些過于放松的時刻了。
抬起頭,看了一眼還高高掛在頭頂?shù)奶枴?br/>
明白天色尚早的他,開始緩緩朝著不遠處的忍者學校走去。
還是在那顆高高聳立的大樹頂端,不過和上次有所不同,已經(jīng)進入初冬時分的嚴寒,已經(jīng)讓這顆大樹上缺少了用來掩護的那一抹綠色了。
站在樹木頂端的他,隨著視線的轉(zhuǎn)動,很快便找到那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學校的空地上,一個鼻梁上擁有一道明顯疤痕的黑發(fā)男孩正一臉孤寂地看著天空。
而他的前方,作為同一班級的伙伴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他此刻的孤獨,一臉嬉笑的小鬼們仿佛在無形間就將后方的男孩給排除出去了。
“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還是沒有忘記嗎,伊魯卡?”
看著那個內(nèi)心深處隱藏著悲傷和孤獨的小鬼,天藏的面具下的表情也變得復雜起來。
就這樣注視了很久,天藏身影正待離去時,他那琥珀色的眸子卻捕捉到一個他異常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穿著黑色t恤的小子,正雙手插兜地穿梭于人群中。
在那并不刺眼的陽光之下,他那稚嫩的臉頰上已經(jīng)有一道并不明顯的淚溝浮現(xiàn)在雙眼下方。
漸漸地,天藏的目光便緩緩落在了那個小子t恤背后所標注的紅白團扇族徽上。
“是那個小鬼嗎?”
太過于熟悉的背影,讓天藏很快就辨識出了那個小鬼的身份。
看來在自己外出執(zhí)行任務的期間,村子里還是有條不紊的按照記憶中的樣子發(fā)展,如果不會出錯的話,那個小鬼恐怕會是繼自己和卡卡西后,第三個提前畢業(yè)的下忍。
“是嗎……這么說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天藏莫名間就連語氣也變得復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