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幕、我媽媽和我爸爸吵架了!
慕馮櫻不知道一些事。
為了買這套房子,許洛楓其實做了許多準備,自從住到了桃花苑,這一個多月來,他一直都在為自己和慕馮櫻、慕小桃的將來做打算。
路云帆從事房地產(chǎn)開發(fā)工作,許洛楓找了他幾次,讓他幫著推薦j市比較優(yōu)質(zhì)的新樓盤,路云帆問了他的要求,又問到心理價位,許洛楓說,300方以上,總價1000萬以下。
路云帆著實是嚇了一跳,問了和慕馮櫻一樣的問題:“你資金到位啦?”
“沒有?!痹S洛楓也給了他一樣的回答。
他雖然是許平川的獨子,但畢竟回國工作還未滿一年,就算年薪不菲,還有作為公司股東的年終分紅,終歸要買這么大一套房子還是有些吃力的。
酒吧里,路云帆作為一個業(yè)內(nèi)人士,結(jié)合著前一年的房價,給許洛楓分析這一年的房價走勢,最后建議他再觀望幾個月。
許洛楓不答應:“小桃大了,我想早點和慕馮櫻結(jié)婚,房子必須要買。買了新房還要裝修,裝修完了起碼要空置一年,拖下去也沒意思,而且市中心的大戶型可遇不可求,再降也降不到哪里去?!?br/>
路云帆點起一支煙,又遞給許洛楓一支,有些不解地說:“要結(jié)婚的話,你現(xiàn)在住的那套三室兩廳足夠你們一家三口住啦,怎么,慕馮櫻嫌小啊?”
“不是。”許洛楓想了想,和他說實話,“以后要是生第二個孩子,這房子就不大夠了,而且,我還想養(yǎng)條狗。”
路云帆瞠目結(jié)舌:“養(yǎng)狗?!”
許洛楓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搖頭苦笑:“小桃喜歡狗,前幾天我問她想要什么新年禮物,她說想要一條狗?!?br/>
路云帆拍拍他的肩,和他碰杯:“唔,你知道么,你這樣子還真像個爸爸。”
許洛楓聽了路云帆的介紹,去看了幾個樓盤,路云帆所在的宇華集團在j市市郊新開發(fā)了一個別墅樓盤,但是許洛楓嫌地方太偏。
他說:“周圍學區(qū)一般,幾所好的民辦小學都離得太遠,不方便小桃上學?!?br/>
路云帆直接給跪。
就這么看來看去,才給許洛楓看中那個市中心的新樓盤。
看過房子的第二天,許洛楓安排了父親和慕馮櫻母女見面。
慕馮櫻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帶著慕小桃和他一起去赴約。
見面的地點定在許平川現(xiàn)在的住所,許平川平時和一個中年女人一起住,許洛楓回國后幾乎不去他那里,這一次為了避嫌,那女人也不在家。
慕馮櫻和許平川曾經(jīng)在林維維父親的生日宴上見過一面,這時兩人見面略有點尷尬,慕小桃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又見到一個陌生的長輩,也是有些緊張。
許洛楓抱著慕小桃來到許平川面前,慕馮櫻提著許多禮品跟在他身后。許平川原本是板著一張臉的,他因為許洛楓和林維維的事有些生氣,又因為知道他居然有了個非婚生女兒而感到吃驚,可是在看到許洛楓懷里的慕小桃時,老爺子再是淡定,面上表情也繃不住了。
“爸?!痹S洛楓對許平川說,“這是慕馮櫻,這是小桃?!彼趾澳叫√遥骸靶√?,叫爺爺?!?br/>
慕小桃看了許平川一會兒,有點害羞地問許洛楓:“爺爺是誰?”
許洛楓笑了一下,說:“爺爺是爸爸的爸爸?!?br/>
“爸爸的爸爸……”慕小桃小腦袋瓜想了想,沖著許平川甜甜一笑,“爺爺?!?br/>
慕小桃的長相酷似許洛楓,而許洛楓又像極了洛玉群,所以許平川看到慕小桃那雙幾乎與洛玉群一模一樣的眼睛時,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與那個女人糾纏了三十年,結(jié)婚的時候,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人的,但他不在乎。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家徒四壁的普通工人,洛玉群在紡織廠工作,她非常漂亮,追求者眾多,但因為出身不好,很多男青年的家庭都無法接納她。
最終,許平川娶到了洛玉群,他覺得自己真是太有福氣了。
他是真的打算和洛玉群好好過日子的,一開始,他們也的確過了一段平淡溫馨的生活,只是,一切都在許洛楓出生后改變了。那個女人就像瘋了一樣地要離開這個家,后來,他們雖然因為許洛楓尚年幼而沒有離婚,卻已經(jīng)讓這場婚姻產(chǎn)生了無法愈合的裂痕,最終導致一個家庭分崩離析。
許平川原本對于慕小桃的身份還有些懷疑,但是在看到她以后,他立刻就相信了。雖然小家伙長得像洛玉群,但她身上畢竟流著許家的血,許平川越看越喜歡,他年紀大了,想起自己年輕時對待許洛楓的態(tài)度,心里有些愧疚。
許洛楓小時候,許平川怎么看他都不順眼,許洛楓太漂亮了,漂亮得就像個女孩子一樣,完全不似許家的男人那般人高馬大,所以那時候許平川直接把許洛楓丟給了自己的父母照顧,平時鮮少和他見面。
到了后來,許洛楓漸漸長大,許平川下了海,有了錢,朋友多起來,還交了新的女朋友,有一天他回頭看,猛然發(fā)現(xiàn),他那沉默寡言的兒子已經(jīng)上初中了。
血緣就是這么神奇的東西,許平川接過了許洛楓懷里的慕小桃,笑呵呵地逗著她,問:“你叫小桃是嗎?今年幾歲啦?”
慕小桃怯生生地看著他,伸出小手指說:“我4歲了?!?br/>
他們一起吃晚餐,許平川準備了一個大紅包,直接塞進了慕小桃懷里。吃飯時,許洛楓說:“爸,再過兩個星期就要過年了,我想在年前請你和櫻櫻的父母見一面,吃個飯——”他握住慕馮櫻的手,轉(zhuǎn)頭深深看她一眼,繼續(xù)說,“然后,我和櫻櫻就打算登記結(jié)婚了,你下周末有時間嗎?”
慕馮櫻安靜地坐在那里,從進門開始,她就感受到了許平川對她的忽視,相反的,他對小桃十分親切。所以這時,聽到許洛楓的話,慕馮櫻心里生出一點小小的不安。
果然,許平川打了個哈哈,說:“下周末我沒有空啊,你知道,年底是很忙的。這事兒不急不急,先過年再說嘛。”他并沒有去看慕馮櫻,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慕小桃正在努力地伸手用筷子夾蝦仁,立刻幫她舀了一勺子過去,“小桃喜歡吃蝦嗎?多吃點多吃點?!?br/>
慕小桃乖巧地說:“謝謝爺爺!”
許平川高興地對許洛楓說:“你有空多帶小桃來這里玩,到時我把你叔叔、姑姑他們叫來吃飯,介紹小桃給他們認識?!?br/>
他彎著眼睛看慕小桃,眼神慈祥,自言自語:“小桃多聰明,多懂事啊,不愧是我們許家的種?!?br/>
吃完飯,許洛楓和慕馮櫻帶著慕小桃回到桃花苑,慕馮櫻一直悶悶不樂,她幫慕小桃洗澡時,偏偏小家伙又在浴缸里搗蛋,嘩啦嘩啦地拍起水花,濺了慕馮櫻一身。
平時,碰到這樣的小事,慕馮櫻是不會和慕小桃計較的,甚至會和她一起玩,可是這一天,她心情實在是不好,忍不住就呵斥了女兒一聲:“別搗蛋了!你看媽媽衣服都濕了!”
慕小桃以為慕馮櫻在和她玩,嬉皮笑臉地說:“媽媽和我一起洗澡!”
說完了又拍了下水花,濺到了慕馮櫻臉上。
慕馮櫻劉海都弄濕了,她閉了閉眼睛,抹了一把臉,慕小桃看著她的樣子咯咯直笑,慕馮櫻睜開眼睛時,眼里就有了怒意,喉嚨也更響了:“和你說別搗蛋了你沒有聽到嗎?!”
慕小桃一下子就愣住了,瞪著眼睛看著她,慕馮櫻吸了口氣,挽了挽袖子繼續(xù)幫她洗澡。慕小桃低著頭任她搓身,手里抓著小黃鴨的玩具,搓著搓著,她就委屈地哭起來了。
慕馮櫻頭都大了:“你哭什么?!”
她那么兇,慕小桃哭得更大聲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慕馮櫻起先想當做聽不見,一會兒后實在忍不下去,她把濕毛巾團成一團,啪一聲丟在地上,生氣地說:“你哭什么呀??。磕阕约鹤鲥e事還受不得批評啦?!”
慕小桃兀自哭個不停,一邊哭一邊喊起來:“爸爸!爸爸————”
許洛楓之前就聽到了洗手間里的動靜,但他一直忍著沒過來,直到聽到慕小桃叫爸爸,他終于忍不住走了過去,看到慕小桃坐在浴缸里哇哇大哭,他就皺起眉來:“怎么了?”
他拿了一塊大浴巾把慕小桃包起來抱出了浴缸,慕小桃像個小章魚一樣地扒著他,慕馮櫻一直蹲在地上沒動,許洛楓也沒有問她一句,直接抱著慕小桃去了房間。
很久以后,她站起來,在盥洗臺前就著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濕噠噠的,眼睛紅通通的,臉色黯淡,嘴唇發(fā)白,狼狽得自己都覺得可笑了。
她在洗手間收拾時,許洛楓走了過來,他知道這一天的晚餐并不愉快,但他不知該怎么安慰慕馮櫻,想了想,說:“小桃還小,你不要那么大聲和她說話?!?br/>
慕馮櫻回頭看他:“我教育女兒的時候,你不應該插手的?!?br/>
許洛楓眼神淡漠:“你不是教育,你是在遷怒?!?br/>
“我遷怒?!”慕馮櫻難以置信,“你說這話什么意思許洛楓?!”
“你別誤會。”許洛楓走過去拉她的手,“我的意思是,一事歸一事,你自己心里不開心,不要發(fā)泄到小桃身上?!?br/>
慕馮櫻甩開他的手,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他,嘴唇抖動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洛楓又去拉她的手:“你不用在意我父親的,他干涉不了我們,下周,我們依舊可以去登記,我的戶口本是單的。”
慕馮櫻又一次甩開他的手,許洛楓有些不高興了:“你干嗎???”
她舉起手來一揮,做個深呼吸:“許洛楓,你先讓我冷靜一下,好嗎?!?br/>
兩天后。
尤新陽玩了一天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家里來客人了,一堆老板太太們在他家打麻將。
尤新陽在大棚采了草莓,過去和她們打招呼,他嘴巴很甜,一個一個叫過后,說去洗草莓給她們吃。
幾個太太都夸尤新陽懂事貼心,說得尤母心花怒放,但嘴里卻說:“什么呀,我們新陽成天都不著家的,家里的生意也不管,說是在大理開了一家旅館和酒吧,把我和他爸爸給氣得呦。我要羨慕你們啦,子女都在幫父母做事,還找了優(yōu)秀的對象,我都不知道啥時能喝到我們新陽的媳婦茶。”
林維維的媽媽笑起來:“你們新陽絕對算好的了,上次你不同意他和那個女孩兒交往,他立刻就聽啦?,F(xiàn)在倒霉的是老許,哎哎,你們還記得老許嗎?許平川。”
一個太太說:“記得啊,怎么了?你們老林擺壽宴時,老許的兒子是不是還鬧了個幺蛾子?好像還和新陽有關(guān)?”
尤母很不愿意提起這茬,說:“多久的事了,還提它干嗎?!?br/>
林母倒是不介意:“我真是慶幸,我們家維維沒和許平川的兒子繼續(xù)談。那小子看起來成熟穩(wěn)重,有相貌,有學歷,有能力,實際就是個傻缺?!?br/>
另一個太太問:“怎么了?”
“喏,新陽上次帶的那個女孩,挺年輕挺漂亮的,你們也知道的嘛,是個單親媽媽。現(xiàn)在鬧大啦!她纏著許家啦!說許平川兒子是她小孩兒的親爸爸!”
幾個太太都驚訝地叫起來,連著尤母都很吃驚:“就是那個姓慕的女孩兒?她小孩的親爸爸,是許洛楓?”
“就是??!”
“誰和你說的啊?”
“老許昨天來我們餐廳吃飯,親口和老林說的呀。”林母說,“這女的還真是有心計,她給許洛楓生了個女兒,現(xiàn)在就要求結(jié)婚了,結(jié)婚也就算了,她還要求買房,要買一個800多萬的房哎!許洛楓昨天白天和他爸講到這事,老許差點氣出心臟病來,你們說說看,冤不冤啊?!?br/>
一個太太問:“那是夠冤的了,可是,那女的要結(jié)婚,姓許的小子就答應?”
“哼?!庇饶咐湫Γ澳桥目捎惺侄瘟?,我們家新陽當初就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br/>
林母附和著:“我覺得許洛楓八成是看在小孩兒的面子上,現(xiàn)在孩子小,先和那女的結(jié)婚,等孩子大一點了,懂事了,就可以放心大膽地離婚了,順便拿到小孩的撫養(yǎng)權(quán),這種女的,給她一筆錢就是了?!?br/>
尤母撫著胸口:“哎呦,這么說來,我家新陽是逃出一劫啊?!?br/>
林母也說:“是啊是啊,我家維維也是?!?br/>
……
又打了一圈牌,尤母突然想起什么,問邊上的保姆:“新陽呢?怎么洗了個草莓沒影兒了?”
保姆說:“太太,小尤先生剛才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唔,最近時間有限,大家的留言我無法一一回了,但我都是認真看的,也會抽空回幾條。
在這里簡單說一下我的想法,目前的內(nèi)容,每個讀者姑娘理解的方式都不一樣,我覺得這樣很好,很正常。覺得許渣沒問題的,說明是和許渣撞了腦回路,覺得櫻櫻沒問題的,就是和櫻櫻撞了腦回路,覺得兩個人都有問題或都沒問題的,就是和含媽撞了腦回路了。
所以,希望大家繼續(xù)看下去,再次重申,沒啥虐梗,櫻櫻沒那么弱,許渣也沒那么壞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