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予漓走后,伊允諾跟在木槿的身后道,“阿槿,你、、”他低著眼,不敢在繼續(xù)說,木槿看著他,伊允諾可不像是一個會吞吞吐吐的人。
但一想到剛才伊允諾對木予漓的態(tài)度,他好像很介意。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去西蠻?”
伊允諾抬了頭,望著木槿,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那眼神卻很肯定。
木槿凄淡的笑了笑,“就算是去西蠻,我也不會再把自己和誰做交易的”伊允諾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涌出喜悅,他就說嗎,她的阿槿是不會跟別人走的。
“阿槿,那我們多久走?”
木槿看著一臉期望的伊允諾,回想起決絕的北澹寒城,或許是她真的想多了,他怎么還會需要她的幫助呢。
“阿槿、阿槿?”
伊允諾輕喚了她幾聲,木槿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聲道,“在等一個月吧,就一個月”伊允諾唇瓣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默默的點了點頭,又與木槿說了些安心的話,這才離開。
伊允諾回到小隔間的時候,從杏雙的身體退出來,他慢悠悠的走了出去,雖然很慢,但是北澹寒城遍布東宮的暗衛(wèi),卻未必能察覺出伊允諾的存在。
他走了很遠,里東宮也有一段距離,樹影之下,似乎有個人站著,遠遠的,伊允諾眸子瞇了瞇,他慢慢走到,那人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喲,這不是千璃宮的新祭司嗎?”木予漓笑看著伊允諾,他臉色冷漠,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他看向木予漓的時候,一雙紫色的瞳孔,格外的醒目。
“我剛才的話,你是沒聽見嗎?”
紫色的眸子幽深詭異,就連木予漓心都有幾分顫動。只不過木予漓也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人,稍稍熟悉一下,也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
“你這幅樣子,不知道小東西看見了,會作何感想”木予漓反唇相譏,睚眥必報,這才是他的性格。
不過伊允諾絲毫不為所動,淡淡的看著木予漓道,“不管什么感想,都跟你沒關(guān)系!”僵硬的態(tài)度,在氣勢上都將木予漓壓的死死的,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哎,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呀!小東西的心不在我這,你好像找錯人了,不是嗎?”木予漓一想起北澹寒城,就覺得他們倆之間要是打起來的話,一定很精彩。
能坐收漁翁之利的,他就絕對不會動手。
伊允諾鮮紅的衣裳,在這月光的印透下,格外的妖冶詭異,就像他整個人一樣,神秘莫測,平添上幾分隱秘感。
他紫色的眸孔更加的濃郁,像極了紫色的曼陀羅,每一處的色彩飽滿,仿佛隨時都要滴出來樣。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木予漓說著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回想起什么來,又嘲笑道,“就算小東西不跟我走,那也未必會跟你走”
伊允諾眸子一冷,直直的射向木予漓,他聳了聳肩,擺了一個無所謂的姿態(tài),大搖大擺的從他身邊走開。
然而伊允諾卻遲遲沒有動,還有一個月,阿槿說她還需要一個月就離開,他不能急,阿槿一定會跟他走的,一定會!
伊允諾的眸子漸漸清明,濃郁的紫色也漸漸消散,直到最后完全恢復(fù)了漆黑的瞳孔。、幾天后,木槿生病的消息就傳來,據(jù)說這一次的病,來勢洶洶,太子妃有可能會一病不起。而這個時候,玉貴人和御寒澈正受寵。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去看看,畢竟他們現(xiàn)在所得到的一切,大都是木槿的功勞,他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可是兩人剛走到青蘭殿的時候,就被人攔了下來,說是木槿的病很重,不想人去看她,私底下御寒澈詢問過給木槿治療的太醫(yī)。
那太醫(yī)很抱歉的看著他,說是木槿病的太突然,像是積勞很久的一樣,這一次一并就爆發(fā)了。
接下來的幾天,連御南天都去探望過木槿,可是木槿卻拿出病重的緣由,不想傳染給其他人,委婉的拒絕了。
御南天見留下來照顧她的,也只有煙雨和杏雙,其他的,都被遣散了,便也就沒有多做堅持。只是吩咐太醫(yī)要盡力救治太子妃。
安家的人也來看過她,可是也沒有真正的見到過,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太子妃到底病成什么樣子。
哪日晚上的天氣還不錯,木槿說自己有些悶的慌,便讓煙雨陪自己出去走走。煙雨看著木槿蒼白的臉,心里是拒絕的,哪有病人晚上到處亂跑的!
“不行,娘娘你現(xiàn)在的身體都這個樣子了,等天氣暖和的時候再出去吧!”
木槿撅著嘴,有點不開心,臉上帶著淡淡的落寞,“都不知道以后有沒有機會”
一聽這喪氣話,煙雨立馬瞪著眼睛道,“娘娘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就不要亂想了”
正在這個時候,伊允諾回來了,他看著她們倆,“怎么了?”煙雨一聽杏雙問起,立馬道,“娘娘說她想出去,可是娘娘的身子、、”
她看著杏雙,期待著杏雙勸勸她,因為經(jīng)過這段日子,她知道木槿似乎很聽杏雙的話。
“你想出去?”伊允諾直接向木槿問道,木槿點了點頭,這半月她都在屋子里,實在是悶得慌。伊允諾想了一會,從柜子里扯出一件披風,給木槿圍的嚴嚴實實。
“杏雙,你不會是要帶娘娘出去吧?”
伊允諾沒有接話,但是動作已經(jīng)夠明顯了,木槿對煙雨道,“煙雨,就讓杏雙陪我出去走走吧”她的表情有幾分祈求的意味和落寞。
不過煙雨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落寞,反而是伊允諾看著更清楚,他抿起唇角,默默的為木槿整理了一番。
“我們走吧”
木槿將自己的胳膊收了回來,但是伊允諾卻硬要纏上來扶著她。
“阿槿,我扶著你走吧!”
木槿看著他的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便任由她攙扶著。
兩人離開青蘭殿,就開始瞎轉(zhuǎn)悠,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轉(zhuǎn)到了北澹寒城的寒縉殿,老遠就看到輕塵和輕舞。
木槿原本是想離開的,可是輕舞卻發(fā)現(xiàn)了她,一路朝她小跑過來。
她看著木槿一張朝氣的臉,憔悴了許多,一點生氣都沒有,心里就是一陣抽痛。
心中雖有萬千想說的話,可是最后也只揉和成了一句。
“娘娘,您還好嗎”
木槿淺笑,“我還好”
本來輕舞是想多靠近木槿幾分的,可是伊允諾很謹慎的防著她,想必她是擔心殿下會借她的手傷害娘娘吧!想及此處,又想到屋里的北澹寒城和于側(cè)妃,心里為木槿感到不值。
“娘娘是來找殿下的嗎?”
木槿搖了搖頭,“只是在屋子里呆悶了,出來走走”她的聲音很輕很輕,簡直就是若有若無的那種,看來她真的是病的不輕。
可是自從娘娘病了,宮里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去問候過,可是他們殿下似乎沒聽說過一般,在顧側(cè)妃和于側(cè)妃之間,來回游走,似乎都已經(jīng)忘記太子妃了一般。
“娘娘,我們走吧”
伊允諾輕聲在木槿耳邊說道,可是木槿卻不舍的朝寒縉殿望了一眼,下一個動作讓伊允諾眸光都冷了幾分。
她掙脫伊允諾的攙扶,一步一步的朝寒縉殿走去,這時候輕塵也走了過來,他向木槿只是頷首點了點頭。木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往寒縉殿走去,三個人也不好怎么說,干脆就跟在她身后。
可是木槿剛走到門口,屋里就傳出說話的聲音,木槿也就沒在繼續(xù)動作,反而是靜靜的站在門外。
“槿兒,你還在生我的氣?”此時北澹寒城的語氣,是難得一聞的溫柔,木槿的眼眸垂了垂。
“我不生氣,只是在想太子妃病了,殿下卻一眼都沒有去看望過她,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假木槿的聲音,難得的大方善解人意。
而伊允諾明顯看到了木槿的身子顫抖了。
“她連皇上都敢擋在門外,我去了能有什么作用”語氣格外的冷酷無情,但是下一秒?yún)s話鋒一轉(zhuǎn)“槿兒,我們就別提她了”
前后的語氣變化的仿佛是兩個人一般,就連一貫冷漠的輕塵都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知道殿下對于側(cè)妃的感情很好,可是、、、、他也說不出該是什么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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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伊允諾在木槿背后扯了扯她的胳膊,可是木槿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仿佛是定住了一般。
屋里傳來假木槿的輕笑聲,緊接著又是悉悉索索的聲音,輕舞的臉色都變了,同樣拉了一把木槿的胳膊。
木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往這里走,她完全可以直接走掉的,為什么要走過來,又為什么要、、、、說好了不要在喜歡北澹寒城了,說好了的,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為什么、、屋里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里面在做什么,輕塵一張冷臉怎么也繃不住了,伊允諾上前捂住木槿的耳朵。
輕舞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屋里不合時的聲音刺激著,這一想還沒過,后面還有大獎等著他們。
“寒、寒城,你慢、慢點”假木槿嬌喘的聲音又一波刺激到外面的人,輕舞看著木槿還沒有要離開的跡象,可是臉上的淚,卻明顯的讓人心疼。
伊允諾臉上已經(jīng)陰沉的不能再陰沉了,二話不說,直接對木槿后頸下手,木槿的身子直接軟了,伊允諾穩(wěn)穩(wěn)的將木槿接在懷里。
輕舞和輕塵都愣了,她居然敢劈暈自家娘娘,不過又想了想,如果不這樣的話,沒準娘娘還要受更大的刺激。
輕塵正想著,要不要送木槿回去,伊允諾就直接抱起了木槿,輕舞也知道杏雙的力氣大,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晚上覺得這個杏雙怪怪的。
伊允諾抱起木槿準備走的時候,門居然打開了。
北澹寒城只穿了一件外衣出來,臉上有一些紅輕舞和輕塵紛紛低下了頭。
“出事了?”
輕塵應(yīng)道,“殿下,娘娘在門口暈倒了”他絲毫都沒有提起木槿已經(jīng)在這有一會了。
北澹寒城看著伊允諾懷里抱著的木槿,似乎是真的暈過去了,他大步走向伊允諾,眸子里閃了閃,作勢就要將木槿抱過來。
但伊允諾的身子側(cè)開,明顯是不要他碰。北澹寒城瞇著眸子看著她,伊允諾毫不示弱的看著他,嫌棄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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