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中,唐瑛便在仔細安置著每一處的細節(jié),葛大壯則依著唐瑛的指示將唐婧嵐放置于蕭景煥身旁,而院中昏迷的書意,倒是被葛大壯帶去了隔壁另一件房屋之中,茯苓亦是隨在唐瑛身邊依著她的吩咐行事。
三人手下的動作井然有序,待到一切安置妥當之后,葛大壯便依照唐瑛的指示,先行將茯苓順著客院另一側(cè)飛出了院門,不一會兒之后,便再次返回了客院之中。
客院這片在外瞧來,自是一處安靜的氛圍,唐修辰帶著一眾公子少爺已然走過了一半路程,那幅山水漁夫圖,唐修辰只說在院子后方的藏書閣中,而去往藏書閣定要途徑客院那方。
唐修辰并不會將事發(fā)之地與自己將要去往的地方安置在一處,若是這地點途徑客院,自會少了旁人的疑心,當會讓事情變得具有偶然性,自不會想到是旁人刻意而為。
唐修辰如今且想著給予蕭景煥充分的時間來安置客院的一切,這一路便緩步向著客院那方向走去,卻不想此時卻瞧見自己在侯府中的一個心腹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主子”,那名心腹只對著唐修辰喚道。
唐修辰且是瞧了眼那名心腹,待看到他眼中的鄭重后便有了決斷,當是對著身后眾多公子溫聲告了罪,方才同那心腹向著一旁走去了幾步。
“主子,侯爺喚您有要事相議,要您去書房一趟”。
方才那心腹只對著唐修辰附耳說道,他說罷此句便瞧見了唐修辰面上的疑色,忙且再次出聲道:“是侯爺身旁的唐舟親自對屬下說的,只說侯爺此刻定要面見于主子您,倒是由不得半分耽誤,自不會有錯”。
這心腹說罷便蹙起了眉頭,只輕聲試問道:“主子,會不會是官場上的事情,您且忘記了,近日您私自做出的那個決定或者是先前那名暗衛(wèi)有了下落,反倒驚擾了侯爺”
唐修辰聽到此處倒是散去了面上的疑惑,轉(zhuǎn)而化為濃濃的不安,倘若唐軒城當真知曉了自己私自結(jié)交的大人,自會急切地想要同自己相談,而若是康王府的人因為蕭清容一事而與唐軒城有過商議,唐軒城亦會有著這般焦急的舉動。
唐修辰只冷眼瞧了瞧客院的方向,倒是知曉自己此刻定要先去面見唐軒城一遭,否則之后的后果,卻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唐修辰想到此處,便轉(zhuǎn)身走了回去,且對身后眾位公子到了句抱歉。
“各位,鄙府的藏經(jīng)閣便在前方不遠處,再且走上些便該到了,修辰突有要事,先行離去片刻,各位先在此處互相交流些許時間,修辰即刻便回”
唐修辰只由得他們在此地隨意相談半個刻鐘,待到半刻鐘之后,他定會準時返回此處,隨之便帶領(lǐng)眾人去欣賞那畫作。
唐修辰安排好一些瑣事后,當即便返身向著唐軒城的書房而去,而在唐修辰出發(fā)之地去往唐軒城書房途中,卻是有著一處僻靜之地。
唐修辰僅僅帶著方才那名心腹一同去往書房處,他本便不曾多出警惕,只料定這侯府之中斷然不會有人意圖對自己不軌,而他的大意與武力的欠缺便給了旁人可乘之機。
待到唐修辰他們二人走到一處僻靜,身后卻是躥出了一道黑影,唐修辰與那名心腹在一瞬間便被人自脖頸處劈暈了過去,由始至終竟是連半點察覺都不曾有過。
在屋檐之上,夜風便將地面上的情形瞧了進去,他只定睛瞧著那黑影為何人,待到瞧清楚此人的眉眼與眼底的情緒后,卻是將他與唐瑛聯(lián)系了一番,倒也為自己王爺再次深嘆了一口氣。
這人雖是以黑布蒙面,然而夜風卻對他再熟悉不過,單是自眉眼處便足以認定他的身份,自不會認錯了去,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唐軒城的貼身侍衛(wèi)之一的蕭舟。
與此同時,唐舟只蹙眉望著面前昏迷過去的二人,隨后倒是依著唐瑛的吩咐將一些粉末揚于唐修辰與他的那名心腹口鼻之上,稍待了片刻便順著小道而行,將唐修辰與那心腹托提著飛離了此處。
唐舟在做出方才的行為時并未有絲毫遲疑,幾日前,唐瑛且差人將唐舟喚去了后花園的假山處,她當時只對唐舟提出了一個請求,這個請求便是令唐舟今日將唐修辰帶去客院內(nèi)。
唐瑛那日并未多提這個請求的緣由,只說今日之事至為重要,且請?zhí)浦蹘椭谒?,唐瑛說道自己無法對他說明細節(jié),只是她這般行事同樣不會帶來一個平和的結(jié)果。
唐瑛不會平白無故地損害旁人的利益,卻不會無端原諒旁人的惡舉,她令唐舟將唐修辰擄來客院,其后發(fā)生的結(jié)果并不會有利于唐修辰,卻亦是唐修辰本應(yīng)經(jīng)受的局面。
唐瑛絲毫沒有隱瞞這件事情的弊端,同樣告訴了唐舟,自己便是要讓唐修辰為此付出代價,倘若唐舟相信唐瑛的品性,足以對唐瑛伸出這援手,唐瑛自是感念于心,而若唐舟無法做到,唐瑛亦是不會強求。
唐舟那日心中震驚,對于唐瑛的說法卻沒有絲毫懷疑,待到唐瑛說過這些之后,唐舟當即便應(yīng)下了此事。
唐舟自唐瑛的語氣中聽得出來,自己在唐瑛眼中并非唯一的選擇,而是最為適合的一人,若是唐舟拒絕了唐瑛,唐瑛自會有著旁的人選來做此事,當是如她所說的那般,無論答應(yīng)或是拒絕,唐瑛對于他的態(tài)度并不會生出一絲怨怪。
而令唐舟銘記于心的卻是唐瑛對于自己的信任,唐舟如今依舊記得自己當時的心跳聲,那樣紛亂無雜,而那夜,更是唐舟多年來第一次的難眠之夜。
客院中,唐瑛便等到了唐舟與他手中的唐修辰。
唐瑛只對著唐舟點了點頭以示謝意,隨后便令葛大壯將唐修辰帶去書意所在的那間房中,而唐修辰的那個心腹,便被帶去了客院后方的柴房中,當且是與先前昏迷的那些侍衛(wèi)待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