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這個數(shù)字不對卯。暗慕白心中暗想,居然是個雙數(shù),那一定不是某種法陣,而是其他東西了。難道是暗示著十八層地獄?想了一陣沒有個所以然?!霸偻锬銈?nèi)ミ^么?”暗慕白心中一動,指著樹林更深處問道。
“沒有。那邊根本就過不去,仿佛有一塊玻璃擋住了,又仿佛那邊的景色根本就是畫布上的油畫,不是真實存在的,可望不可即?!卑驳铝掖髶u其頭,眼神迷茫。
“走,再往前去試試!”暗慕白一馬當先,往前走去。剛抬起腳,心中又襲來一股清晰的“咚咚咚”的危機感,猶如短促的軍鼓聲敲打在心房,突然聽到身后一陣怪叫,他忙回頭一看,看見古塔神色驚慌的蹲在地上,左手正在縮小,往樹葉下面鉆過去?!靶『诙?!莫非是樹葉下有小黑洞?”暗慕白心中暗道?!霸趺崔k呢?去拉他?萬一把我繞進去可咋辦?”
就這一愣神,古塔的整個手腕也被縮小了?!昂傺?!”來不及更多思考,暗慕白一個飛腿就踢了過去,“啊……”一聲大叫,古塔整個人飛了出去,手也從樹葉下面拔了出來,由小變大逐漸恢復原狀。
撿起一根樹枝,翻開樹葉,見到一個大拇指大小圓圓的小黑洞貼著地面,靜靜的凌空而立,正對著小黑洞,暗慕白感到軍鼓聲更強烈了?!澳銈兏惺艿绞裁礇]?有聽到軍鼓敲擊的聲音么?”暗慕白問安德烈和古塔?!皼]……沒有?!惫潘鸬?,安德烈也緩緩的搖頭。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暗慕白從小黑洞里嗅出了一絲絲跌宕起伏的力量波動,相當微弱,但確實有,波動的頻率恰好是軍鼓敲擊的頻率,他以為是錯覺,畢竟安德烈和古塔卻沒感覺到,這下暗慕白也沒把握了,難道自己幻聽了??于是他試探性的把樹枝探入小黑洞,眼見樹枝就像穿過普通空氣那樣從小黑洞后面刺了出來。暗慕白又輕輕的把樹枝拔出來,觀察了一陣,啥事也沒有。這時又聽見身側(cè)一陣驚慌的怪叫,古塔大喊,“你們快來看,這是什么?我的天哪!”
暗慕白和安德烈湊過去,看見古塔恢復原狀的手腕上赫然印著五條手指的痕跡,仿佛被人用力拉扯過?!澳銊偛攀衷谛『诙蠢锏臅r候,感到有人在拉扯你么?”暗慕白盯著古塔的眼睛問道。
“剛才太害怕了,記不住感覺了。我就感覺我要整個人要被吞噬一樣?!彪x奇之至,但是暗慕白卻仿佛豁然開朗,心底逐漸升騰起一股喜悅。
略加思索,暗慕白便打算探上一探。畢竟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靈魂了,可以排除世界上有鬼這種可能,那么剩余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黑洞對面真的有其他跟他們一樣靈魂存在。既然有此猜測,不如考慮讓陰魚來大顯神威試試。
“你們退后?!卑的桨渍f。陰魚是個秘密,不能讓他們知道。只見暗慕白慢慢的俯身,讓陰魚逐漸離小黑洞越來越近,同時心里默念喚醒陰魚的法門。不一會兒,陰魚有了反應,“咦?不錯!”那把蒼老的聲音在暗慕白腦海里又回蕩起來?!昂脰|西啊,可以補充一些能量!”陰魚自顧自的說著,只見幾縷紅黃相間的氣息從小黑洞鉆出,沒入陰魚之中,陰魚長長舒了一口氣,打了一個飽嗝。
“這什么玩意兒?”暗慕白問陰魚?!斑@個啊,空間甬道,你想辦法過去那邊看看?!?br/>
“那邊?那邊是哪里,那邊有什么?”
“也是冥界,是大冥界,這邊是小冥界。我接著沉睡了,消化消化?!?br/>
空間甬道?
這個神奇的名字讓暗慕白陷入了沉思,既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可以離開此地了,或許依靈也就在對面所謂的大冥界中;難過的是,不知道怎么過去。陰魚說完話后直接陷入了沉睡,暗慕白呼喚幾次都沒有回應,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通過空間甬道過去。
突然心神一動,想起了安德烈說的那個被黑洞吞噬的日本人,以及剛才古塔被吸進去的那一幕。莫非,被黑洞吸進去,不會死,而是直接就到了大冥界了?
想是這樣想,但是在沒弄清楚前,怎敢親身犯險。雖然現(xiàn)在只是一個靈魂,但是鬼知道那所謂的甬道里有沒有什么風險。
“慕白,你在想什么呢?”古塔揉著手問道,見到慕白俯身在小黑洞前,一動也不動。
“噢。也許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卑的桨纂S口答道。
“瘋了吧你?”安德烈和古塔異口同聲的叫道。暗慕白回頭掃視了他們一眼,突然心生一計?!斑@樣,安德烈,你對這一片熟,你去給我抓個人來,嗯……日本人最好。古塔,你找點樹藤,絞成一根長繩,我有用。速去速回!”說完,暗慕白把布袋拋給安德烈,便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倆,繼續(xù)蹲在小黑洞旁邊,感受著那若有若無的力量波動,那敲打在心房之上的軍鼓聲也忽大忽小。
安德烈和古塔面面相覷,攤攤手,分頭行動起來。暗慕白感受了一會兒波動,又拿出陰陽魚來對著黑洞念起了法門,期間也有斷斷續(xù)續(xù)的黃白相間的氣從黑洞飄出來鉆入陰魚,但是陰魚沒再醒過。
過了好一會兒安德烈和古塔還是沒回來,暗慕白出于保險,獨身一人在所謂的小冥界轉(zhuǎn)了幾圈,試圖找找依靈是否真的如安德烈所說的,沒在此處。對于暗慕白來說,如果找不到依靈,還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在這個所謂的“小冥界”他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依靈,一起研究出去的辦法,在他心中,依靈才是最可靠的人。
小冥界真的很小,全力趕路的話,隨便就能走上一圈。暗慕白轉(zhuǎn)了幾圈都無功而返,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他既擔心依靈的處境,又擔心安德烈也抓不到人。不過也沒辦法,只好又回到古塔被差點吞進去的那個小黑洞處等著。
不一會兒古塔回來了,跟暗慕白在一起又交流了一會兒,兩人對著小黑洞指指點點好半天。小半日后,安德烈提著布袋回來了,袋口一開,果然滾了一個人出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個日本人嘛,一臉茫然的一個裸男。在暗慕白示意下,古塔拿過藤繩把日本人結(jié)實捆了起來,另一頭綁在旁邊的大樹上,然后暗慕白說,“把他推過去?!?br/>
安德烈和古塔聞言打了個冷顫,瞥了一眼暗慕白,安德烈想道,這家伙可比我狠;古塔也想道,這家伙惹不起啊,小心為妙。但看到暗慕白冷冷的眼神,他們還是推著日本人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小黑洞。也許是察覺到了危險,日本人大叫起來,但在安德烈和古塔的大力推搡下,日本人終于跟小黑洞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只見日本人身體迅速縮小,往洞里面縮進去。差不多還剩一條腿的時候,暗慕白說:“拉出來試試!”于是安德烈、古塔和暗慕白一起拽著繩子往外扯,小黑洞的吸引力逐漸被三人的合力克服,只見日本人又神奇的一步步退了出來,直至完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