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送走了李茂山,回頭才想起小白已經不在身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有些不習慣身邊少了一個軟糯糯的小包子。
小孩子雖說脆弱又鬧騰,但是卻能帶來勃勃生機。這段時日以來,多了一個孩子,雖然影響了他的一些工作,但不可否認,陳言對小白傾注了諸多感情。
以至于現(xiàn)在才分開了短短兩個時辰,他就十分想念那個小不點。也不知道他那一覺是否睡得安穩(wěn)?睡醒了是否會哭鬧?
失落感縈繞心頭,陳言在院子里坐了許久,才起身。他要去收拾些小白的衣物給溫彥送去,屋里可還有不少新買尚未穿過的衣物。
“阿姆,那書塾的先生可真頑固,竟然都不肯把書錢還給我們?!?br/>
李氏與李茂江兩人進縣城本是為了去討要李福的那筆念書錢,哪想到書塾的先生竟已開學為由,拒絕退還書錢。
想他一個讀書人竟然比他們種莊稼的還要摳門,要不是顧及著書塾里那么多學生圍看著,李氏真想沖上去揍那先生一頓。
李茂江挽著李氏的手臂,見他阿姆一路沉默不語,他有些疑惑的問道:“阿姆,你難不成被那些人嚇到了,我們這般離開豈不是便宜了書塾。”
李氏轉過頭看他,說道:“怎么能便宜了他們,等書塾下了學,那時候人都回去了,我們再過去跟先生討要銀錢,還怕他不給嘛。”
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銀錢,他怎么肯這般舍棄。等晚些時候,人少更方便他去討厭銀錢,至于到時候如何討要,李氏早已有了打算。
李茂江聞言開心道:“那等討要回銀錢,阿姆能給我做一套新衣裳不?”他拉拉身上那套已經有些舊了的衣服,心中想著該換個什么顏色的衣裳好呢。
“這錢得留著給你二哥辦喜事,銀子怎么能亂花呢。”
李氏訓斥了他幾句,李茂江氣呼呼的撇開頭。
“你就只想著二哥?!?br/>
李氏抬手點了點他的頭,“你們倆都是阿姆的心頭肉,等你二哥成了親,接下來可不就輪到你了?!?br/>
李茂江撇撇嘴:“我才不要成親?!?br/>
李氏見他那口是心非的模樣,只是笑了笑。
拐過街角,李氏尋了個路人問了方向。
“阿姆,我們去那干嘛?”一聽他阿姆打聽的是大哥他們的店鋪所在位子,李茂江有些疑惑。
他阿姆可一向不待見大哥和他那夫郎,自從大哥成了親后,更是將家中那些大哥的物件丟的丟扔的扔。
不過大哥他們開了自己的店鋪,人家也不稀罕用那些舊東西了吧。
“既然來了,自然要去店里坐坐,順便吃頓飯?!崩钍嫌浟艘幌侣肪€,拉起李茂江就走。
“這天色還早,吃啥飯啊?!?br/>
“你管那么多做啥,跟著我就成?!?br/>
下午店里的食客并不多,只三三兩兩的坐著幾個。陳言收拾完衣物,正準備出門,迎面就撞上兩個人。
“你這著急慌忙的干嘛呢。”
李氏穩(wěn)了穩(wěn)險先被撞到的身體,看到陳言手上拿著一個包裹,他疑惑道。
陳言一看清面前的兩人,頓時瞇了瞇眼。
“這今日是吹的什么風,還真是稀客。”陳言面上不冷不熱的說著,心里卻想到李茂山特地回村子里報喪,這兩人倒是來了縣城。
這一來一去,看來是錯開了。
李氏冷冷瞥他一眼,跨過門檻,直接進了大堂。
他掃了一眼有些空落落的大堂,嘴角溢出一絲嘲諷之色,“你們這生意也不怎么樣嘛,這才小貓兩三只,能賺幾個錢!”
“能不能賺錢,這就不勞煩您操心了?!?br/>
陳言收回了原本已經跨出去的右腳,轉而回到大堂里,立于李氏面前。
“我也不想操.你們的心。只不過身為你們阿姆,這多少還是要關心一下,不然被有心人知道了,還以為我這個當阿姆的是多不稱職?!?br/>
李氏挑了一處位子坐下,李茂江立即坐到李氏左手邊的位子上。
“既然我們過來,你是不是應該招待我們。”李氏除了開張那日來過一趟,后來還真沒再來過,剛剛他才不得不找個路人詢問。
此時看著大堂里掛著的一些木牌子,他也看不懂上面寫著什么,于是敲敲桌面,說道:“這客人都落座了,怎么沒個人招待,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陳言阻止了想要過來招呼的店員,直接上前問道:“要點什么菜?”
李氏見他親自招呼,這才將目光轉移到陳言身上,狀似滿意的點點頭,“就來點你們的招牌菜吧,我也不要多,就來四樣菜,一份湯?!?br/>
兩個人點四菜一湯,陳言自然不會說他點的多。
“可以,你們稍坐一會?!?br/>
陳言交代了一聲,直接去了廚房。雖然好奇李氏兩人為何突然來店里吃飯,但考慮到李福的事情,陳言還是選擇默默將事情吞下。
這件事,不應該由他來告訴李氏。
等陳言離開,李茂江低聲問李氏:“阿姆,我們就僅僅來吃一頓飯嗎?”
李氏瞇著眼眸,說道:“吃飯只是順道,主要還是為了你二哥的事?!?br/>
“關二哥何事?”
“你大哥既然不讓你二哥去書塾,雖說自家生意自家顧,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他們又不親?!?br/>
李氏取了個杯子,李茂江立即拿著茶壺給他倒水。
喝了口水解了渴,李氏又繼續(xù)說道:“這每日要送菜,自然要把價錢重新談妥才行。”
“這事你讓二哥自己跟大哥談不就行了,何必還要你特地來一趟?!崩蠲犓f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李氏聽他這話,怒其不爭道:“我這還不是怕你二哥吃虧。別看你大哥明著老實,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壞。他要是故意少給些銀子,你二哥可不就吃大虧了?!?br/>
這半年來,地里的菜可都是李茂山一人在賣,誰知道他賣出去什么價錢。拿回家的那些錢,李氏可都沒直接經手,這中間是否少了,少了多少,他心里可在意著呢。
現(xiàn)在輪到他兒子來做這買賣,他自然得盯緊了這價錢。
李茂江撇撇嘴,嘀咕道:“二哥可精明著呢,哪能吃虧?。 ?br/>
兩人坐著喝了兩杯茶也不見陳言送菜上來,不免有些心急的嚷嚷:“這菜怎么這么慢,是要餓死人啊。”
“老板親自下廚,必定需要些時間,你們要是等不住,大可以點一些尋常菜色。”
阿貴不緊不慢的過來解釋,一想到這兩個人跟李福的關系,他可真不想招呼他們。只是老板都沒有趕人,他也只能心里不爽。
“哼!尋常菜色也就配給尋常人吃,哪有讓我們吃的道理?!崩钍侠浜咭宦暎澳闳N房催催,別做不出什么好菜,故意拖時間想餓餓我們吧。”
阿貴氣憤的瞪了他一眼,咬牙道:“行,你們等著。”說完轉身離開。
“這什么態(tài)度嘛,就這德行,也配開店做生意?!崩钍献焐现櫫R道。
這時,李茂江又偷偷扯了扯李氏的衣袖,低語道:“阿姆,我剛剛聽到那桌的客人點了幾個菜,竟然要半兩銀子。你說我們這一會要多少銀子啊?”
李氏瞪他:“你瞎慌啥。我這可是長輩,長輩肯來吃那是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難道還想跟我算銀子不成?!?br/>
“哦?!崩蠲瓚艘宦?,心道也對,他們肯來吃,可不就是給了他們面子嘛。
兩人心安理得的等著陳言的菜,只是菜還沒等到,卻等來了幾個身著官服腰間佩刀的人。
為首的男人人高馬大,一雙眼掃視大堂,不見老板的身影,于是大聲喊道:“陳老板何在?”
王三兒正在柜臺邊忙活,一聽到聲音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衙門的人,心中忍不住驚訝,面上鎮(zhèn)定的上前。
“老板在廚房,不知官差大人有何事?”
男人態(tài)度客氣的拱手:“林大人遣卑職來請陳老板與李老板入衙門一趟?!?br/>
王三兒回道:“如此請幾位大人稍等片刻,我去廚房請我們老板出來?!?br/>
等王三兒離開,小辛過來招呼幾位官差。
“不必,等陳老板出來我們就離開,不需要如此麻煩?!?br/>
男人拒絕了小辛的招待,立于一旁。只是官府的人威嚴凜然的站在大堂里,還是讓幾個食客們有些驚懼。
李氏一見到官差,起初還嚇了一跳。見那些官差是來找陳言的,又不免好奇他是否犯了事。
這般想著,他直接上前問道:“幾位大人,不知我們家言哥兒犯了何事需要驚動官差?”
官差疑惑道:“你是?”
“我是這家鋪子老板的阿姆?!崩钍衔⑿χ忉?,“今個兒難得得閑來看望看望他們,怎么他們這是犯事了?”
“原來如此。”官差點點頭,“既如此你也跟我們去一趟衙門吧?!?br/>
本想要看陳言笑話的李氏一聽官差的話,頓時嚇懵了。
“阿姆?!崩蠲@慌失措的叫道。
“你們不需要怕,只是讓你們過去做個筆供,再確認一下尸體的主人是否是李福無誤?!?br/>
官差的話語剛落,李氏頓時驚叫一聲:“什么?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尸體是李福?”
李氏此時慌亂的朝著官差撲上來,抓著人追問:“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陳言一聽到王三兒的話就知道要壞,他急急的跑出來,正好看到李氏瘋了一樣的撲在官差身上,臉上的五官因為突如其來的消息顯得十分猙獰,雙手掐著官差不放。
“快把人拉開?!?br/>
那被撲倒的官差大喊一聲,身旁幾個官差立即上前,急忙將李氏拉開。
官差從地上爬起來,整了整稍顯凌亂的衣裳,抬頭看到陳言的身影,直接問道:“陳老板,這件事你們還未跟你們家里人說過嗎?”
陳言蹙著眉看向有些瘋狀的李氏,點點頭,說道:“還未來得及將此事告知?!?br/>
李氏一聽這話,神情突變,在所有人遂不及防下,直直撲向陳言。
“賤人,是不是你們將我兒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個兒剪了個指甲,發(fā)現(xiàn)打字一堆錯別字,哭唧唧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