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梨真嘆了口氣,握起白鷺更的手低頭輕吻,吻手禮后便道,“我的榮幸?!彪S即兩人一同步入舞池。
白鷺更毫不掩飾氣息正大光明的出現(xiàn)顯然讓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驚訝,不過小小的騷動之后,都很快沉淀下去。黃梨真和白鷺更是很般配的一對,無論是家世、地位、容貌哪一方面來說都是如此,兩人的舞步也甚是和諧。
一曲華爾茲跳了一半,白鷺更余光看了一眼另一邊仍舊在起舞的標木涼和菖藤依砂也,忽然開口、以僅能夠讓彼此聽到的聲音道,“黃梨大人,其實我今天來原本是想殺了菖藤依砂也的?!比缓蟪缘羲男呐K奪取他的力量。
樞沒有錯估白鷺更的野心,她的確是想成為吸血鬼們獨一無二的女王,為此大肆殺戮純血種也不介意。原本她是想先殺了黃梨真的,后者一貫厭世,說不定會欣然赴死,但是黃梨真活的太久力量太強,她不能有十全的把握她能從他或者可能會有的反擊中活下來。因此她把目標定為了同樣厭世但年紀輕輕的菖藤依砂也,她今天做好了準備,避過玖蘭李土和玖蘭悠潛入這里,甚至在菖藤依砂也去那個房間休息的時候,她已經(jīng)打算推門而入——可她的想法被打亂了。
標木涼和黃梨真的到來讓白鷺更冷靜下來,她開始細細的思考這整件事,然后她發(fā)現(xiàn)這其中實在是有太多的巧合。她想殺掉純血種增強自己的力量,而菖藤依砂也這個合適的人選忽然就出現(xiàn)了,還特地安排了這么一場假面舞會。那么,最先開始讓她有了要殺菖藤依砂也的這個念頭,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是了,是從她留一條拓麻在身邊的時候。想通了這最關鍵的東西,白鷺更不得不感覺到一陣寒意,如果還猜不透這一切都是玖蘭樞的安排,那她也枉費活了這一千年了。
白鷺更自認還是聰明人,從這件事當中,她已經(jīng)看出了玖蘭樞的勢力遠非她能夠比擬,所以即使很不甘心,但還是咬牙放棄了原先的打算。所以,她主動出現(xiàn)在舞會上,并邀請黃梨真跳舞。
對待黃梨真這個未婚夫,她倒也不是沒有感情,對待他的方式,雖然不像是真的戀人那種,卻也不似全然的陌生人,是一種莫名的晚輩對長輩卻又更為親近一些的復雜感情。大約是因為她年紀小他太多,黃梨真對她一貫很縱容,她提出的要求他基本沒有反駁過。因此,就算是聽她說了這樣的話,她也敢篤定黃梨真不會覺得如何。
而事實也果然如白鷺更所想,黃梨真表情都沒變一下,只是優(yōu)雅的帶著白鷺更回旋一圈,道,“是嗎?我比較希望你不要這么做,雖然很少有人知道,但其實菖藤依砂也和玖蘭悠關系很不錯?!奔冄N的交友狀況一般比較保密,他也是偶然聽涼提起才知道的。
白鷺更之前還真的不知道這一點,不過現(xiàn)在知道也不遲,至少肯定了她的收手是明智的?!包S梨大人,有件事我考慮了很久,還希望你能夠答應?!?br/>
“什么事?”
“我與黃梨大人的婚約從我出生起便已經(jīng)定下,至今已經(jīng)千余年,白鷺家會很期待能夠正式和黃梨家聯(lián)姻的一天?!卑樃竭呅σ庥?,說出這番類似主動求婚的話來也沒有半分羞澀尷尬,態(tài)度落落大方。
黃梨真微微有些詫異,他并不是十分清楚白鷺更和玖蘭樞之間隱蔽的交鋒情況,所以驚訝于白鷺更主動提起的完婚話題,道,“我以為你會希望多自由一些時候?!秉S梨真純粹是在陳述某種事實,語氣里沒有半分怒意不悅,事實上他也并不愛白鷺更,“我記得你似乎對一條家的那孩子很是另眼相待?!?br/>
白鷺更淺淺笑起來,即使面容被面具遮擋了一部分,這個笑容依然很是漂亮,“拓麻的確不錯,”她開口承認,不過很快道,“可惜,我似乎嚇到他了?!?br/>
黃梨真沒有去問白鷺更是怎么嚇到一條拓麻的,而是道,“所以你是認真的?”純血種間的婚約約束力不強,訂婚后各自找情人、拖延婚約數(shù)千年的情況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一旦真的成婚,為了純血種間彼此的尊嚴臉面,婚后的生活是需要嚴肅對待的,更別提是兩個家族的聯(lián)姻,如果婚后出了什么狀況,那丟的是兩個家族的臉。
“我怎么會拿這種事情跟黃梨大人開玩笑呢?!卑樃曇魫偠宕啵~著優(yōu)雅的舞步,目光注視在黃梨真身上,“黃梨大人可是不愿意?”
“一切如你所愿?!秉S梨真對結婚無可無不可,既然白鷺更主動提了,他也不會去駁她的顏面,“我明日會去拜訪白鷺家主,商定結婚事宜?!甭?lián)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一個純血種嫁入另一個純血種家族,可不是表面上改了個姓氏那么簡單——雖然改姓氏這東西本來對純血種也就壓根兒沒意義。
白鷺更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這次的事情讓她了解了玖蘭樞的勢力后,也讓她明白了一點,玖蘭樞似乎不打算明面上對純血種們做些什么,不然他早就可以動手殺了她——緋櫻閑的死,誰不知道背后是玖蘭樞下的手?可白鷺更對此并不放心,她想做但是沒有做的事情終究還是挑戰(zhàn)了玖蘭家十數(shù)萬年以來無人敢挑戰(zhàn)的權威,玖蘭樞對這種事情的看法與態(tài)度究竟是怎么樣的,她并沒有真正和玖蘭樞接觸太久,無法了解。她主動放了拓麻離開,原本打算是讓他潛伏在玖蘭樞身邊,可現(xiàn)在看來,他應該早就脫離她的掌控。白鷺更是理智的人,她的確是對拓麻很有好感,但是與之相比,她更珍惜自己的命,她需要一個能夠確保玖蘭樞不會對她動手的理由,那么黃梨真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黃梨真原本就是她的未婚夫,資歷輩分足夠壓制玖蘭樞不能妄動,他一貫對她很好,嫁給他是一個很優(yōu)越的選擇。如果她的猜想沒有錯,玖蘭樞打算平衡純血種家族間的實力,那么他就絕對不會對黃梨家動手,自然她也會是安全的。至于今后的事情,白鷺更在心里淺淺的笑,輸了一次不代表以后次次都會輸,玖蘭樞,且看看誰更有手腕吧。
——白鷺更雖然放棄了當吸血鬼們獨一無二女王的打算,但平白被玖蘭樞看了這么一場笑話,自己多年以來的打算也落了空,讓她仍舊是很不高興的,同時也決定了,今后找到機會就給玖蘭樞添添堵。只要做的不過分,玖蘭樞又能把她怎么樣?
在迅速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之后,白鷺更在這一舞結束后,大方自然的挽著黃梨真的手臂退場,也不繼續(xù)和別人跳舞,而是單純以未婚妻的身份陪在黃梨真身邊。雖然黃梨真并不喜歡她,她也是如此,可這些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就可以了,在外人面前總是需要把表面功夫做個足夠的。
黃梨真和白鷺更退出舞池的時候,標木涼和菖藤依砂也還在跳舞,他們已經(jīng)跳了好幾支舞。菖藤依砂也別扭得很,根本沒有那個心思去管突然出現(xiàn)的白鷺更怎么樣了,但標木涼強制性的不放開他,讓他也沒有辦法拒絕——鬧得太大了丟臉啊。
“這位先生,”因為是假面舞會,菖藤依砂也干脆就裝作不認識他,“我有些累了,不介意的話,還請先生換個舞伴?!?br/>
“真是不巧,”標木涼瞥了黃梨真和白鷺更的方向一眼,“我的舞伴已經(jīng)被人帶走了,所以只能找你了。”既然依砂也要裝,那他就陪他裝,標木涼面上沒有絲毫動容,可心里卻是各種情緒起伏。
菖藤依砂也哽了一下,涼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么不講道理的?明明他也和涼一起生活了幾百年,涼以前根本就不是這樣的?!跋壬?,這里有很多人都是有空閑的,我相信他們都會很樂意與您共舞一曲的?!?br/>
標木涼對他說的這些人連個眼神都欠奉,“可我只想和你跳舞?!?br/>
菖藤依砂也再度被哽到,有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嘗試著想要向悠求救,可惜悠早就不知道被李土拐到什么地方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陷入了完全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菖藤依砂也只能由著標木涼帶著他跳了一曲又一曲。
最后等到標木涼真的放開他的時候,菖藤依砂也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累了,跳舞本來就是費體力的事情,更何況像涼這樣抓著人就跳個不停的。標木涼倒仍舊是從容的很,看了一眼菖藤依砂也,舞會的時間差不多了,那么……伸手拉過他,標木涼帶著他就往外走。
“先生,你要做什么?”因為這里人很多,菖藤依砂也也不好隨便掙扎,只能皺緊眉頭壓低了聲音問他。
標木涼不悅的扭頭看他,那雙深色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菖藤依砂也的倒影,他道,“依砂也,不準反抗我?!闭Z氣仿佛很是嚴厲,卻有種溺愛的味道,好像面對的還是曾經(jīng)喜歡小小鬧別扭的那個孩子。
菖藤依砂也因為這個熟悉的語調(diào)愣了一下,就這么一剎那的功夫,他已經(jīng)被標木涼拖著走出了自家的公館,然后被標木涼直接塞上了標木家的車。當汽車緩緩駛出去的時候,他終于回過神來,無奈又無語的看著涼,也不裝不認識了,道,“涼大人,您究竟想做什么?”
標木涼不高興他的表情,一手抬起他的下顎,俯身吻過去,“喊我涼便可?!闭Z音消失在彼此相接的唇間。
作者有話要說:嗯,依舊決定把白鷺更女神交給她的未婚夫黃梨大人了~(≧▽≦)/~啦啦啦
我筆下的白鷺更是個聰明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而且她還很惜命,所以不會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還和樞他們作對,于是還是乖乖的嫁人當黃梨夫人吧
另外有關標木涼和菖藤依砂也的cp配對,這里有科普喲,請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