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魔裔大軍后方的菲歐娜,神秘的紫色魔紋閃爍著幽深尊貴的光澤,眼神深邃的望著在遠處埃爾文防線上肆意流淌的光之長河,以及造成這一切站在城樓上的那名男子。
就是那個人,潛伏到魔淵的深處,一路上過關(guān)斬將,甚至還殺了了此次大軍中數(shù)名傳奇頂級的韋斯萊戰(zhàn)士。
若不是來自深淵的那位大人隔空的一擊,估計對方就完好無損的離開了,那樣的話此次魔潮大軍就成了笑話,被一名人類殺的七進七出,簡直是恥辱。
魔裔的其他統(tǒng)領(lǐng)們都認為這是人類對魔裔的蔑視,弱小的人類必須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菲歐娜在憤怒的同時,暗中對這名神秘的強者重視了起來,作為韋斯萊族最璀璨的明珠,亦作為此次大軍名義上的最高統(tǒng)帥,時刻銘記著永遠都不要被感情左右了理智。
“菲林長老,哈里長老,魚兒已經(jīng)上鉤,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假如無法得手的話,殺了對面那名身著裙甲的少女也一樣,看摸樣其地位也是不低的,更離譜的是我在其身上感覺到了威脅的氣息?!?br/>
菲歐娜輕聲對著上方空無一人的虛空呢喃,沒有人知道她說了什么,只有空間浮現(xiàn)的點點漣漪,證明著剛才確實有人存在。
埃爾文防線的城樓之上,在親眼見識到斯卡納大發(fā)神威后,我對面前不靠譜大叔的感官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
本以為對方只是個喜歡坑娃的爹,時不時的還會被親兒子打昏在地,沒想到居然實力如此的強悍,簡直不要太暴力。
就像你本以為自己面前的是一只小白兔,但對方紅了眼之后,搖身一變進化成了史前暴龍獸,前后的差異簡直不要太離譜。
“斯卡納陛下,哦不,父親大人。您真是太帥了!”
看了眼面前的金發(fā)中年人,衣袂飄飄無風(fēng)自動,面上溫和的笑讓人如沐春風(fēng),一副天生的大粗腿,不趕緊抱住的話我就太傻了。
正應(yīng)了前世的一句話,有錢人再丑都是帥哥,有實力的人就算在拉屎也很優(yōu)雅。
咚!~
莫名的在場的眾人心中蕩起了卡殼的聲音,在戰(zhàn)場上奔流的光之長河似乎也突然間停頓了數(shù)秒,緊接著變得更加洶涌澎湃在埃爾文城防上洶涌的肆意沖刷。
“艾…艾莉亞!你剛剛…剛剛說了什么?”
“額…我說父親大人,你真是帥呆了!”
嘴角抽搐的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金發(fā)中年人,我的額頭掛滿了黑線。話說大叔你的畫風(fēng)怎么說變就變了吶,說好的大粗腿強者形象吶。
“嗚嗚嗚嗚!艾琳娜,你聽到了么?我們的女兒夸我了?!?br/>
“在上次分別的五十八天領(lǐng)六個時辰后,我聽到了艾莉亞的稱贊,艾琳娜,你也在為我開心吧???”
突然抽風(fēng)的繃帶男面露狂喜之色,臉上還流著熱淚的痕跡,緊咬著嘴唇興奮的哽咽著。
突然間我對米歇爾的看法深表認同,這是一位十足的蘿莉控,更是個徹徹底底的女兒奴,同時我還對那名素未謀面的母親大人深表同情。
“咳咳,好了好了別哭了?!?br/>
“不嘛,不嘛,這么開心的時候,讓我再哭一會兒!”
嘔~
這突然間的大叔式嬌喘,讓所有人的胃部一陣抽搐。還有這開心了就要哭一會兒的設(shè)定,咱能不能不要扮嫩裝熊孩子了,怪惡心的。
嘔~
好吧,不要意思,已經(jīng)有人吐了出來。
因斯卡納波動的情緒而變得劇烈翻涌的圣光長河,將沖刷在其中的魔裔們晃得頭暈?zāi)垦!?br/>
但我只能說這位魔裔真的嘔吐的太不是時候了,掛不住面子的斯卡納冷冷的送了其一記王之蔑視,讓其凈化在了虛空之中。
“好了父親大人,別玩了。趕緊把這些魔裔們都干掉吧。”
看著突然間變得有些孩子氣的斯卡納,為了盡快的穩(wěn)住局勢,我用哄小孩子般的語氣向其勸阻道。
但……
“抱歉了,艾莉亞!接下來的戰(zhàn)斗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
“嗯???”
拜托,這話說的也太不負責(zé)任了,那么大的粗腿,就不能讓我多抱一會兒啊。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剛剛還是一副熊孩子模樣的斯卡納,突然間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嚴肅慎重的向我叮囑。
順著斯卡納的目光看去,肆意流淌的光之長河,突然間浮現(xiàn)一抹黑點,而后浪潮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刀鋒壓迫的向兩側(cè)逆流,從中顯現(xiàn)出兩道修長枯槁身穿黑袍的人影。
定睛看去,兩道黑影就那樣懸浮在光河之上,但用精神力和魔力感應(yīng),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生命反應(yīng),我不由再次疑惑的看向斯卡納。
“菲林-韋斯萊,哈里-韋斯萊,沒想到竟然是你們。臭名昭著的獵魔黑手,已經(jīng)墮落到同魔裔為伍了么?”
獵魔黑手,數(shù)十年前銷聲匿跡的兩名獵人,職業(yè)是精通暗黑魔法的刺客,各國懸賞通緝的要犯,據(jù)說專挑魔法師下手,在雙子域稱得上是聲名狼藉。
“赳赳赳!我們需要怎樣,就不勞斯卡納陛下您關(guān)心了。倒是身為繼承圣光血脈的您,卻被發(fā)配在這災(zāi)厄之地,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鳥,咱們也就誰也不要說誰高貴了?!?br/>
“唧唧唧!我們兄弟早就聽聞圣光血脈的大名,好在得到深淵意志的認可后,對于暗黑魔法和陰影奧義理解更加深厚,終于在魔淵之中得以晉級圣階,就讓我們我們來掂量下斯卡納大人的實力吧?!?br/>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修煉暗黑魔法的人,在開口說話前總會帶著幾聲刺耳的笑聲,但是那如同砂布打磨地面一般的聲音,實在是難聽的過分。
而且,反派死于話多這是小說世界的萬有定律,我對面前兩名反派的重視程度又下調(diào)了幾分。
“呵呵,哦摩西羅伊(有趣)!伊克奏(我上了)!”
在兩名獵魔黑手嘲諷完后,斯卡納一臉冷笑的踏著光之長河逆流而上。
砰砰~咣~
果不其然,才剛剛說完狠話的兩名獵魔黑手,就被斯卡納一人一巴掌如同打蒼蠅般拍翻在地。
但是由于這是兩只圣階級別的蒼蠅,所以沒有那么容易被拍死。
“你..你丫作弊。”
被拍翻在地上的菲林和哈里,口吐本來就沒剩下多少的鮮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身,對著天穹上的斯卡納憤怒出聲抗議。
“呵呵,我又沒說我是圣階,爺前兩天剛好步入半史詩級別,也很巧我對黑暗和陰影之類的魔法了解的很透徹,所以你們這么慘,還能怪我咯?”
浮在半空中的斯卡納,掏了掏耳朵,有些欠揍的無奈笑著道。
吃了屎一般的菲林和哈里,怔怔的看了看浮在半空中的斯卡納,默契的轉(zhuǎn)頭相視一眼,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原地。
轟~咣!咣!
一道絢爛的強光在我的身前閃耀,刺耳的轟鳴聲炸響。
睜開眼,就見到怒發(fā)虛張的斯卡納冷著一張臉站在身前,兩道模糊的人影如同炮彈一般撞破城樓的護欄,在埃爾文防線外的冰原上,濺起兩叢高聳的蘑菇云。
“咳咳,該死的斯卡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走著瞧。”
“今天就先放你一馬,待來日登臨史詩,再來取你項上人頭?!?br/>
從城樓外地面上的蘑菇云中,飄來兩道凄厲的長鳴,咬牙切齒的聲音似乎遭受了極大的痛苦,向著遠方奔襲離去。
但輸人不輸陣,在逃跑時還嘴硬的放著狠話。
我真的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在嘴硬些什么,似乎說兩句漂亮話就不是狼狽的逃跑一樣。
“艾莉亞!”
“哎???”
怎么回事?我有些驚奇的看向斯卡納,這家伙居然在很鄭重的向我說話。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馬上就會失去你,還好趕上了。該死的獵魔黑手,竟然忍心對如此可愛美麗的小艾莉亞下手,我實在是無法原諒。”
看著斯卡納自言自語有些癲狂的神情,莫名的有些害怕。
原來剛剛那兩名圣階級別的獵魔黑手剛剛是沖我來的,若不是斯卡納及時的護住了我,也許剛剛我就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
雖然保住了小命,但莫名其妙的被兩名圣階級別的殺手盯著,還是臭名昭著的獵魔黑手,我就忍不住想要罵娘。
“艾莉亞,等著我,我一定要殺了那兩個混蛋。油乳塞,油乳塞納。”
斯卡納一聲怒吼,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兩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雙手合十,我在心中不斷的祈禱斯卡納一定要將該死的獵魔黑手抓住,以免更多無辜的人遭其迫害。
突然間,魔淵方向的天空變得不正常的殷紅,朵朵煙云在魔淵中綻放,其中更有刺目的圣光閃耀,將昏黃的魔淵照亮的如同白晝。
莫名其妙的一陣暈眩感襲來,眼皮劇烈的跳動,腦海中浮現(xiàn)一副畫面,斷斷續(xù)續(xù)卻很清晰。
在畫面中,深處魔淵的斯卡納駕馭圣光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了陰影下的菲林和哈里兩人。
渾身繚繞圣焰的斯卡納,猶如暴怒的金剛,對著兩人一道又一道的圣光彈進行狂轟濫炸。
最終,菲林和哈里被暴怒的斯卡納按在地上爆錘后,奄奄一息。
“說,是誰指使你們的?我不相信堂堂圣階的你們,會不要臉到對一名還不是高級騎士的少女進行偷襲。”
斯卡納提起身下的兩名人形物體,有些森冷的問道。
“哈哈哈哈,想讓我們說出雇主?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有本事殺了我們啊,哈哈,不敢了吧?!?br/>
“既然不說,那你們就去死吧?!?br/>
自以為被留了一條小命的哈里兩人,認為對方肯定處于某種原因不敢真的殺自己,卻沒有料到自己嘴硬的結(jié)果就是,被炙熱的圣光凈化了個干凈。
“究竟是誰?難道說是魔裔大軍中的那個韋斯萊族的明珠?可是為什么吶?”
滅掉哈林兩人的斯卡納,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竊竊私語。
“呵呵,既然猜到了,那就請你去死吧?!?br/>
“誰?”
突然間一聲低沉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巖漿涌破地表在魔淵中綻放,刺鼻的硫磺味在空中彌漫開來。
驚得斯卡納一陣頭皮發(fā)麻。
“呵呵,你問我是誰?卑微的螻蟻沒有資格知道吾的名諱,所以還是去死吧?!?br/>
天雷地火在魔淵中轟然炸響,混亂的規(guī)則扭曲現(xiàn)世中的一切,實現(xiàn)被重重迷霧所掩蓋,能看到的只是在黑暗來臨前的一抹帶著殷紅的光亮。
“斯卡納?。?!父親大人!?。 ?br/>
一聲凄厲的叫喊聲在埃爾文城樓上響起,在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斯卡納的身軀,被一截尖尖的羊角刺穿,漸漸失去了生機。
站在魔裔大軍后方高臺上的菲歐娜,看著手中魔力水晶球中倒映出的場景,嘴角揚起一抹動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