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星形鑰匙顫動,一切幻象消散。
江川從剛剛那震撼的一幕回過神來,看向周圍,卻發(fā)現(xiàn)樹林還是那片樹林,石巖犀牛還是死了的石巖犀牛。
所謂‘仙門’,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幻覺嗎?”
江川眉頭一凝。
剛才一幕太過震撼,以至于讓他生出了幾分真實之感。
回過神再看‘星形鑰匙’,才發(fā)現(xiàn)鑰匙在半空中光芒閃爍,有搖搖欲墜之象。
原先被‘鑰匙’抽取精氣和靈魄的石巖犀牛,此刻已經(jīng)化成了一條干尸,干癟的就像是一截朽木,幾乎一點就著。
“是能量不夠嗎?”
江川見后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想要開啟這枚‘仙門鑰匙’,單單是一只石巖犀牛還不夠。
鮮血,靈魂,還需要有足夠的靈力。
這才是打開仙門鑰匙的必要條件。
想到這里,江川沒有二話,他立刻拿了一塊先前在山洞中得到的拳頭大的靈石出來,然后毫不猶豫地就放在了星形鑰匙前。
呼!
仿佛鯨吞牛飲,靈石剛接觸到鑰匙周圍的紅光,一下子就被定在了空中,然后一道紅光包裹,原本晶瑩剔透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了下去,最后直至化為一塊灰色的石頭,最終啪嗒一下掉落在了地面。
靈石里的能量被吸干了!
但是鑰匙還在搖搖欲墜,紅光閃爍。
顯然,這是能量還不夠的征兆。
“再來!”
江川眼睛精亮,隨即立刻又拿出了一塊靈石來,繼續(xù)給鑰匙吸收。
呼!
又不消多久,靈石墜落,再次消耗一空,而鑰匙依舊在搖搖欲墜。
“嘶……這玩意兒胃口竟然這么大?”
這一下江川震驚了。
前世他感覺開啟一把鑰匙也不需要這么大代價呀?
哦對了,前世他都死了。
這么一想好像平衡多了。
江川咬著牙,隨后又拿出了一塊給仙門鑰匙吸收,但那‘鑰匙’每吸一下,江川就感覺像是吸他的血一樣。
要知道,在山洞中得到的八塊拳頭大的靈石,每一顆蘊含的能量都不比石巖犀牛差,那一顆甚至都足可以讓江川突破一個境界。
八顆,已經(jīng)差不多夠江川突破結(jié)丹境的了。
可是現(xiàn)在,一眨眼江川就少了三顆,這能讓他不心痛嗎?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吸多少?!?br/>
江川也發(fā)狠了,為了得到這枚鑰匙里面的仙人傳承,他一下子將剩余的五顆全部拿了出來。
而仙門鑰匙也像是跟他作對一樣,轉(zhuǎn)瞬間竟然將五顆靈石內(nèi)的能量全部吸收得干干凈凈,然后才終于不搖晃了。
看到這一幕,江川心疼得簡直無法呼吸。
這時候,仙門鑰匙上的紅光終于消退,然后轉(zhuǎn)化為了一股祥和、神圣、不可言說的氣息。
這股氣息一如剛才幻覺里的仙門一般,帶給人一種憧憬、想要膜拜的感覺。
緊接著,仙門鑰匙光影一閃,繼而一枚通體紫色,約有嬰兒巴掌大小的玉牌忽地出現(xiàn)在了仙門鑰匙上空,并綻放著盈盈紫光,溢散著玄之又玄的氣息。
江川定睛看去,只見那玉牌上清晰地印著四個大字:符箓寶鑒。
“神符術!”
看到玉簡上那四個字之后,江川失聲脫口而出。
神符術,這是和陣法師、煉丹師一樣,都是在千年大劫之前,曾在大陸上榮耀一時的職業(yè)。
它強大而神秘,精妙而神奇。
一張符箓,能氣化萬千,甚至讓人擁有飛天遁地之能。
一張符箓,能敕靈天下萬物,讓其產(chǎn)生靈智。
一張符箓,甚至還可以引動九天神雷,鎮(zhèn)殺一切敵。
一張符箓……只要你想,幾乎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一切。
“沒想到這枚鑰匙里面,蘊含的竟然是‘神符術’的傳承?”
江川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前世,天地靈氣復蘇之后,他就曾偶然見過一次神符師與人大戰(zhàn)。
那場戰(zhàn)斗中,有四個結(jié)丹武者圍攻一個同境界的神符師,結(jié)果神符師靠著一手神奇的符箓手段,不但立于不敗之地,且最終還斬殺了那四個結(jié)丹武者。
自那一戰(zhàn)之后,神符師的強大就印在了江川的腦海里。
后來他也曾想找過門路修行神符術,但沒有人引導,有沒有完整的修行法門,他一直未得其法,還被他引以為遺憾。
如今,一份完整的‘神符術’傳承就在他眼前,而且還是最強大的仙人傳承,饒是江川心智再堅韌,此時也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神符術,一符可鎮(zhèn)天下敵。只要能學會它,什么褚驚龍,什么納蘭仙,什么絕世天驕……統(tǒng)統(tǒng)都是狗屁?!?br/>
一想到神符術的強大,江川變得無比硬氣。
隨后他伸手取過玉簡,并將仙門鑰匙也又給收入了體內(nèi),因心念神符術的神奇,江川立刻原地盤坐了下來,然后靜心沉入到了玉簡之內(nèi),開始參悟起‘符箓寶鑒’來。
心神一觸摸到‘符箓寶鑒’,他的靈魂就像是被帶入了另外一片空間。
在那里,他如立蒼穹之上,四周云海翻騰,天地萬物顯得渺小如螻蟻。
而在云端周圍,虛空中則漂浮著無數(shù)的神符,那些神符有的筆畫簡潔,靈氣透紙;有的卻筆畫復雜,甚至連看一眼都感覺眼花。
“為什么這些符紙上都沒有名字,也沒有介紹,那我怎么知道這些符都是干什么的?”
江川看著漫天的神符,心中雖然激蕩,但也充滿了疑惑。
沒多久,江川的心也已從先前的激動中慢慢地冷靜了下來,隨后他又在漫天神符下,看到了一座一人多高的石碑。
上前看,那石碑上的紋路更加的復雜密集,幾乎像是蜘蛛網(wǎng)一般爬滿了整個石碑。
不過這一次,石碑上有文字。
“神念觀想符紋?!?br/>
江川認出了那些文字,也頓時明白了石碑的作用。
這就是神符師的修行法門。
觀想石碑上的符紋,凝練精神念力,只有能將精神念力集中于筆或者手指之上,才能畫出自己想畫的神符。
“石碑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是一種神符,觀想之下,等同被神符攻擊了一次,也親身體驗了一次,只有經(jīng)歷了,明白了,才能下筆如有神,輕松畫出自己想要畫的符箓?!?br/>
江川心神澄澈,從石碑上接觸了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信息。
隨后他閉上眼,開始觀想石碑上的紋路。
砰!
只是剛?cè)ハ氲谝坏兰y路,江川的腦袋上頓時就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一般,一下子就將他從觀想的狀態(tài)中擊退了出來。
“啊……好痛!”
這一刻,江川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
與此同時,他腦海里的腦府第十竅穴也跟著劇烈震顫了起來,就好像剛剛石碑上傳來的力量也轟在了腦府上一般。
直到過了許久,許久……腦袋上的疼痛這才逐漸退去,可江川卻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病一樣,腦袋脹痛,臉色蒼白,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這到底是修煉還是殺人啊,我還什么都沒看清就挨了一下,這神符師修煉難道都是這樣嗎?”
江川半天才喘過一口氣來,然后整個人就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不過江川沒有放棄,一想起神符師一符在手,可鎮(zhèn)天下敵的畫面,他就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不甘心地再次嘗試了起來。
但下一刻,江川又抱頭倒地痛嚎了起來。
也是這一下讓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千年前有關神符師的記載就那么少了,因為神符師的修煉方法幾乎和武者煉體是一樣的。
都是先通過各種挨打折磨,錘煉自身根基,等到自身適應了各種痛苦之后,底子也就不知不覺間有了。
但這種修煉方式就是一個水磨石的功夫,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果然,想要強大的力量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哪怕是仙人功法也一樣?!?br/>
江川苦笑。
隨后,江川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這是意識要撐不住的征兆,于是他就將心神從玉簡中退了出去。
睜開眼,天色已黑,夜晚不便行動,江川就打算原地休息一夜。
不久后,一堆篝火升起,橘黃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方寸之地,也映照亮了江川那白凈的臉龐。
經(jīng)過一番運氣調(diào)息之后,江川的臉色已經(jīng)恢復了紅潤,人也重新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看來神符修行不能急于一時,以后每天觀想一遍,就當是例行功課了?!?br/>
江川給自己定下了修行計劃,打算來個水滴石穿。
夜晚的秘境顯得越發(fā)的安靜,樹林中除了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淡淡的獸吼聲之外,就只剩下眼前柴火燃燒時的‘噼啪’聲。
沙沙……
突兀的一陣腳步聲和風聲在黑夜中響起。
江川豁然回頭,眼底冷光四射地看向身后的一處叢林。
“前方兄弟,幫我一把,我……”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說話聲,那黑夜之中陡然沖出了一道身影來,人還沒近前,就已經(jīng)開始求助。
等到人出現(xiàn)之后,江川仔細一看,卻是大吃一驚,“江前師兄?”
“江川?怎么是你……”
江前看到火堆前的江川也是一愣,隨即立刻滿臉牙疼的說道:“我看到這里有火光,還以為這里會是武館總會的其他人,或者是方家之外的其他三家人,沒想到會是你,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br/>
看到江前一臉慌張,且身上衣衫也有幾處破裂,胸前甚至還有一些血跡,江川頓時疑惑道:“江前師兄,你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江前卻一手拉上了江川,急切道:“現(xiàn)在來不及跟你解釋,先走再說……”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江川,你真是讓我好找啊,沒想到在這里碰上你了,哈哈哈……”
伴隨著一聲大笑聲,身后的黑夜里突然又是幾道風聲響起,跟著不待江前和江川動身,就有三道人影直接將他倆給包圍了起來。
江川朝那三人仔細一看,臉色面色凝重。
因為追來的三人不是別人,正是與他恩怨最深的方家,而且其中一人還是在進秘境之前就對江川表達過殺意的家伙,方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