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米嘉塵先生,請問我的太太,是不是可以還給我?”秦子煜的話語很冷,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刻意提高了語調(diào),說米嘉塵三個字。
我抱著云霆的胳膊僵了一下,猛地松開,眼淚隱忍不住的往外流,唇角很快就被咬破了。
“秦子煜!你別故意刺激絲諾!”云霆慌了一下,想要抱我,但是雙手僵在原地。
“呵?我故意刺激?她有今天都是誰的功勞?你米嘉塵可是功不可沒,你以云霆的身份出現(xiàn),欺騙她,利用她,還擔(dān)心她想起一切會恨你所以對她使用禁藥!你的所作所為哪一點不是在慢慢折磨她!”
秦子煜上前,用力拽起云霆的衣領(lǐng)。“老爺子欠你們的,我可不欠你們,這次你算計我太太我忍了,就當(dāng)當(dāng)年事情的賠罪,再有下次,我一定讓你死的銷聲匿跡,有本事就試試看!”
“秦子煜!你們秦家的人永遠都是這么自大張狂,只會在別人身上找錯誤,當(dāng)年的事撇開不說,你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她,傷害她!她在你身邊有一天安穩(wěn)過嗎!”云霆掙開秦子煜的手,將我攔在身后。
我哆嗦的站著,靜靜的聽著他們說話,攥緊拳頭,把指甲扎進心口…
“可惜,她還是我太太?!鼻刈屿侠湫?很潔癖的擦了擦手,故意說話刺激云霆。
“你!”
“夠了!”凌瑤終于還是坐在輪椅上忍不住了,控制輪椅走了過來,沒有看云霆,也沒有看秦子煜,只是伸手,沖著我…“丫頭,過來讓我瞧瞧,瞧瞧你是有什么魔力,讓我孫子連命都不要了從醫(yī)院跑過來?!?br/>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快速躲在云霆身后,不敢過去。
“奶奶!絲諾現(xiàn)在心智還是個孩子,她害怕生人,您別為難她?!痹砌戳宋乙谎?擔(dān)心的的說著。
“余秀蓮的孫女,就是癡傻了,也是標(biāo)致的可人兒,這樣的女孩就該和她奶奶一樣招人喜歡。”老太太開口了,話語里面有種說不出的恨意,明顯而且刻意。
“奶奶!”
“好了,言歸正傳,我老太婆也是快進棺材的人了,今天來也不是和你們這些后輩算總賬的,不過屬于我老太婆的東西,這筆帳還是要算算的?!?br/>
凌瑤淡淡的開口,轉(zhuǎn)身控制輪椅去了窗邊。
“凌老夫人,想算什么賬?”秦子煜開口,氣場冷凝。
“我孫女寄養(yǎng)在你們秦家我很感激,這些年也承蒙教育,只是我這做奶奶的心疼,好好的女孩如今怎么就躺在醫(yī)院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蒙蒙的站著,緊緊拽著云霆的胳膊,那個瘋子醒不過來了?呵呵…
“這件事我并不知情,并且小櫻已經(jīng)找回了哥哥,出事也是在自己哥哥的別院,凌老夫人要是算這件事,那就有些不在理了。”秦子煜上前一步把我拽了過去,嚇得我一哆嗦,他實在是動作太快,連云霆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昂螞r我太太差點死在她手上,這件事還是你們給我個說法吧!”
“你放開我!走開!”我驚慌的掙扎,回頭看云霆,他眼中也全是心疼。
“別鬧!”秦子煜吼了我一聲,聲音很嚇人。
我愣了三秒鐘,接著哭了起來,哭的很大聲。
“秦子煜!”云霆生氣,畢竟他從來不舍得吼我。
“米嘉塵,給我記住你的身份!”云霆想要安慰我,但被秦子煜一下推開,警告他記住身份。
“這個女娃娃害我孫女重傷入院,這筆帳我是要討回的,今天要么你秦子煜給我個說法,要么我老太婆就強行把人帶走。”凌瑤很淡然的說著,說的胸有成竹。
“你可以試試看!”秦子煜用力把我抱在懷里,不管我怎么掙扎,他都不松手。
“年輕人,不要試圖和年長的人較勁兒,我的手段,你還是不要見識的好。”凌瑤的語調(diào)永遠的不急不躁,聽上去很淡然,實際上處處都是威脅。
“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不是嗎?當(dāng)年我差點死在m國,也算是見識了凌老夫人狠絕的處事風(fēng)格,不過已經(jīng)在你手里死過一次的人了,你以為,我還會怕你?”
我掙扎著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掙扎,心慌慌的跳著,當(dāng)年在m國殺秦子煜的人,居然是凌瑤!?
“知道我為什么選擇來你這eb而不是讓你去我凌氏嗎?”凌瑤波瀾不驚的笑著,抬頭看著秦子煜,嘆息的搖了搖頭?!耙驗槲蚁敫嬖V你,即使這是你的地盤,我也照樣可以把人帶走,不著痕跡。”
若是一般人在秦子煜面前說這些話,我可能會覺得他太不知死活的張狂。
可凌瑤說出口的話,卻總覺得那么自信。
云霆是被她帶起來的孩子,聽說是在戰(zhàn)區(qū)的死人堆里爬起來的,那只能說明…這個凌瑤手中,有一伙很強大的雇傭兵力,即使在國內(nèi)沒有多大的影響力,但足以隨時將我?guī)ё摺?br/>
“凌老太太還是過于自信了,你的人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被控制了,不信你大可打個電話問問?!鼻刈屿弦餐巴饪戳艘幌?見對面的樓層亮出紅旗,嘴角上揚。
我蹙了蹙眉,這些人在玩暗戰(zhàn)嗎?
知道為什么秦子煜會和井銘
羽的哥哥走的那么近了,他是想借助特種部隊…
“果真,你和你爺爺最像?!绷璎帥]有打電話,只是看了看窗外,冷笑了一聲,感情這就是來試探的?雙方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牌?
緊張的我手心全是冷汗,那一瞬間連困意都沒有了。
“保護好你的女人,否則我隨時都會讓她陪葬。”凌瑤控制著輪椅來到我身邊,看了看我的臉,眼中閃過狠戾?!斑€真是像啊,尤其是這雙能掐出水來的大眼,真是無辜的讓人想給你挖出來?!?br/>
“奶奶!”云霆快速擋在凌瑤和我中間?!靶训氖虑楹徒z諾沒有關(guān)系,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您不要怪罪在絲諾頭上?!?br/>
“跪下!”凌瑤怒了,終于在淡定了很久以后徹底怒了。
我被凌瑤喊的嚇了一跳,推著秦子煜的身體往后撤了兩步。
云霆蹙眉的僵了一下,但還是很聽話的跪在她面前。
“啪!”凌瑤揚手給了云霆一個耳光,當(dāng)著我和秦子煜的面。
“你為什么打人,你這個壞人!”我慌張的想要跑過去,但是被秦子煜強行困在懷里。
“這一巴掌是替你妹妹打的!”凌瑤冷冷的開口?!芭?”說完又是一個耳光?!斑@一巴掌你替你父母受著!抬起頭來,我是怎么教育你的,記住秦家和文家的每一個人,不要等他們兩家把咱們趕盡殺絕你才能意識到錯了!”
“這件事,和絲諾無關(guān),仇恨我會記住,請奶奶放過絲諾…”云霆隱忍的說著,即使跪在地上也絲毫看不出任何卑微的姿態(tài)。
他就是那么一個人啊,看似愛恨分明。
“這就是你差點死掉也要在清醒后第一時間追過來的理由?奶奶跟你說過,女人…最不能信?!绷璎幷f的有些苦澀,女人不能信,那她自己呢?
我有些看不懂他們是在唱哪出戲了,腦袋混亂的厲害,我怕我一會兒就會忘記這個女人的存在。
“請奶奶放過絲諾。”
云霆只是說,讓她放過我。
“你應(yīng)該明白,越是這樣,我越不能放過她。”凌瑤眼神一凌,仿佛目光都能殺人。
“從您找到我的那一刻開始,所有我喜歡的,有感情的東西,您都不會放過…但這次,請奶奶不要逼我,就算是您,也不能傷害她…”
云霆的血已經(jīng)浸透了大片白色襯衣,我突然慌亂的站在地上有些無措。
“這是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個很兇的老太太是誰?云霆你為什么要跪在地上?”我喃喃的問著,眼皮又開始打架,困的厲害。
“云霆…你受傷了。”我推開秦子煜,擔(dān)心的蹲在他身邊,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我沒事,絲諾…先好好在他身邊待著,他該會保護你,等我來接你?!彼е业哪X袋抵在我的額頭上,聽聲音有些虛弱的厲害。
我慌慌的哭著,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子煜,子煜你救救他…”
我回頭去看秦子煜,但是他的臉色很難看,而且眼神有些受傷。
“邁瑞,把他帶回醫(yī)院,加派人手,好好看管?!绷璎幒傲艘宦?外面的人就進來想要把云霆帶走。
他的臉色已經(jīng)很蒼白的,掙扎了一下,自己起身走了出去,沒走幾步,似乎就昏倒了。
他們把凌瑤也推了出去,我慌張的想要過去看看但被秦子煜再次拉住。
“秦家欠我的,你來還!那文家的…”
走之前,凌瑤回頭,說秦家欠她的,讓秦子煜還,那文家欠她什么,自然是我還…
“全部算在我身上?!鼻刈屿硝久?讓她算在他身上。
凌瑤笑了一下,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看上去微微有些猙獰。
“你放開我我,我要去找云霆…他不會討厭我!”我用力想要推開他,但他始終不松手,也不說話。
“文絲諾,我還是無法把你找回來了嗎?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走丟了?”他從背后抱住我,聲音帶著疲憊,帶著隱忍。
我的身體僵了一下,到底…是誰把誰弄丟了。
我又該相信誰,或者誰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