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駐地很大,囤放物資的地方不少,他們四個人的力量太小,能開走四輛車已經(jīng)相當不錯,炸毀敵人部分物資也僅僅只能讓敵人頭疼一下,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甚至無法改變戰(zhàn)局。
倒是四車物資也許能夠改變五三八團當前面臨的困境,但也無法改變太多。
五三八團上千人需要吃喝,一車物資太少,一個人的能力又太小。
而且不光是五三八團面臨著巨大的問題,整個一八零師都面臨著物資短缺的問題,真要開出去四輛車的物資,這些物資到最后也是上繳至軍需處,平均分配給一八零師下屬的三個步兵團,不可能全部留給五三八團。
也就是說,五三八團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但至少這四車物資,能夠解救不少人的性命。
夏遠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的,歷史的齒輪太大,大的他整個人掉進去,也能輕松被碾壓。
隨著將一桶汽油放在堆積起來的物資旁,馬大個瞇著眼打量駐地上晃動的美軍身影,說:“這些洋鬼子的警惕心太小了,我們這么大動作的挪動油桶,他們竟然沒有絲毫的警惕和察覺,奶奶的,真不知道他們憑什么會成為什么狗屁世界第一強國。”
就這單兵素質,馬大個一個頂他們好幾個。
可惜,這群家伙竟然還能夠成為世界第一強國,真是老天爺瞎了眼。
馬大個是真的看不起這群家伙,雖然聽不懂這些家伙說的什么鬼東西,但是從他們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上就能看的出來他們對于戰(zhàn)爭的態(tài)度,不屑、傲慢,呸,敢來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在心里罵罵咧咧。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洋鬼子的警惕心太低了,低的讓夏遠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甚至他們在挪動汽油桶的時候,還出現(xiàn)了一個小插曲,在費勁兒的抬汽油桶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個洋鬼子跑過來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的,實在是太離譜了。
“行了,別抱怨了,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擦點藥。”
夏遠箱子里取出來一些消炎藥,對馬大個示意一下。
在讓夏遠幫忙處理傷口的時候,馬大個就盯著美軍的陣地看,看看這些洋鬼子平時都在干什么,有籠起一堆火,火上架著肉,一邊端著咖啡聊天的,還有抽煙的,喝酒的,抬物資的很少。
看到了洋鬼子的松散,馬大個對他們更是不屑了。
“行了。”夏遠把換下來的臟紗布塞進巷子里,看了眼遠處還在忙碌的陳烈和劉鐵柱,說道:“把劉鐵柱的紗布換一下,我們就撤退了?!?br/>
“舒服,換了藥就是舒服,洋鬼子不愧是世界第一強國哈,藥就是好。”
馬大個感受著傷口傳來的清涼感,忍不住感慨的說道。
夏遠笑了笑,洋鬼子富得流油,正常得很,他們就是發(fā)戰(zhàn)爭財起家的,哪里有戰(zhàn)爭,哪里就有他們的身影,戰(zhàn)爭越是激烈,他們賺的就越多。
與兩人會合,夏遠如法炮制給劉鐵柱換了藥,陳烈在一旁問:“老夏,那邊還有不少洋鬼子堆起來的物資,我們不要過去繼續(xù)擺汽油桶嗎?”
“不用了,見好就收,洋鬼子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不代表過一會兒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越是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次數(shù)越多,越容易被發(fā)現(xiàn),炸一部分就行了,沒必要貪多?!?br/>
夏遠還是很謹慎的,主要是他也不想讓馬大個幾人陷入險地,馬大個和劉鐵柱身上還受了傷,如果因為貪多,想要炸毀更多的東西被敵人發(fā)現(xiàn),很有可能兩人走不掉,見好就收,沒必要把洋鬼子所有的東西都炸了。
其主要原因還是美軍的后勤保障能力很強大,別看現(xiàn)在用卡車運,真要頂著巨大的犧牲,炸毀敵人的物資,隨隨便便來兩架運輸機,空投下來部分物資,后勤保障能力的差距太明顯,哪怕是炸了這么多物資,也頂多讓美軍的指揮官稍微鬧心一下,隨隨便便就能通過電話呼叫來空投補給。
而他們,需要付出巨大的犧牲,才對美軍造成不痛不癢的影響。
夏遠深知這一點,也正因如此,見好就收便是他的宗旨,不會做無謂的犧牲。
待所有汽油桶都弄好之后,他們快速回到卡車旁,夏遠檢查了一下卡車下的尸體,確定沒有人發(fā)現(xiàn)后,道:“上車,等會爆炸后,趁亂我們開出去?!?br/>
三人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點頭。
夏遠則來到車后,爬上車,盯著遠處如山的物資,掃了眼四周,見沒有洋鬼子的士兵注意他們這邊,取出一顆手雷,拉響后用力的甩了出去。
手雷飛出去幾十米遠,精準的砸在他們提前放好的汽油桶上,發(fā)出咚的一聲,緊跟著轟隆爆炸,破碎的彈片擊打在汽油桶上,迸濺出大片火花,一些彈片擊穿了汽油桶,剎那間,火焰升騰。
“著火啦!著火啦!”
夏遠跳下車,馬上扯著嗓子喊。
火光沖天,汽油桶壓力不斷提升,溫度拔高,待美軍士兵跑過去,目光一凝,沖天的火球滾滾升起,轟隆隆,宛若雷聲般的爆炸在山溝里回蕩開。
“fuck!著火了!著火了!”
“Oh!shit!那里是彈藥箱!”
一些美軍士兵瞪大了眼睛,爆炸引爆了裝在彈藥箱里的手雷,緊跟著更大的爆炸傳遞過來,震撤了山谷,沖天的火光映照了兩側的山體,將山上的工事照的明亮,一些睡夢中的美軍以為中國人打過來了,衣服都顧不得穿,端著槍就跑出來,火光映照著他們的臉頰。
被引燃的彈藥箱就像是放雷子炮一樣,連續(xù)不斷的轟鳴聲伴隨著滾滾濃煙升騰起來,在山溝上回蕩開,大片黑云凝聚在上空,不知道的以為是打雷。
汽油桶一個挨著一個爆炸,火光映照的濃煙滾滾升騰,人影在四周晃動,被炸的到處都是的手雷落在人群爆炸,到處都是凄厲的慘叫和咒罵,??吭谝慌缘目ㄜ囈矝]有幸免,同樣遭了殃,熊熊火光覆蓋在卡車上,濃煙滾滾升騰到天上,已經(jīng)看不到月亮。
還沒有卸下來的卡車司機一腳油門,馬上遠離,省的被引火燒身,一些卡車司機醒來的時候,卡車已經(jīng)被大火覆蓋,慌不擇路的橫沖直撞,甚至沖撞到營帳內(nèi)再度引發(fā)爆炸。
沖天的火光和滾滾而起的濃煙在美軍的駐地上勾勒出來一幅漂亮的圖畫。
洋鬼子的駐地已經(jīng)亂的不成樣子,這正是他們的機會。
“臥槽,爽!”馬大個回頭瞥了眼,看著被炸的哇哇叫喚的美軍,開懷大笑。
“出發(fā)!”
夏遠坐在車里,對眾人比一個手勢,發(fā)動汽車,打開車燈,在混亂的車隊和美軍當中疾馳,他們這邊的卡車一跑,一些卡車司機竟然跟在他們身后往外邊沖,透過后視鏡,美軍的駐地濃煙滾滾,炮聲轟轟,不知道的是不是中國人打進來了。
處在山頭上的美軍則有些懵逼。
他們的駐地竟然炸了。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炸了。
好幾輛卡車都在往外邊跑,已經(jīng)亂套了,也就趁著這樣的混亂,四人有驚無險的開著卡車沖出敵人駐地,在沖出敵人駐地的那一刻,所有人渾身一松。
“跑出來了,哈哈哈哈!”
劉鐵柱開著卡車,欣喜若狂的大喊著。
馬大個和陳烈兩人也高興地不行,身后的轟鳴聲連續(xù)不斷,堆積在一塊的彈藥引爆所產(chǎn)生的爆炸不大不小,對美軍駐地造成不了多大影響,但也讓洋鬼子終身難忘,估計是要等到爆炸結束以后,才能撲滅燃燒的火焰。
不光是汽油桶引燃了彈藥,停靠在旁邊的卡車也被點燃
馬大個咧著嘴,開懷大笑:“奶奶的,炸死你們這幫龜孫!”
陳烈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扭頭看著夏遠,大喊:“老夏,我們從哪里走?”
“沿著公路,跟著我走!”
夏遠在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觀察好了附近的公路,對四周了若指掌,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強化,他的記憶力隨著智力的提升,也得到了強化,四周的地形看了一眼,就記在腦海里,沒想到這一天竟然還能夠用得上。
“卡車,跑了,跑了!”
“他們這去哪?”
“他們這是朝著中國人的方向,他們不怕死嗎?”
洋鬼子駐地,剛沖出來的卡車??吭诼愤?,從車上下來的美軍卡車盯著遠處加速駛離的四輛卡車,呆了呆,腦子還處于爆炸的混亂,還沒有緩過神兒,一時間有點不太理解這突然開走的卡車是為何。
估計他們破天荒的也想不到,這四輛卡車里坐的是中國人。
沖出美軍駐地幾公里,車在一片林子旁停下,四人從車上下來,看著卡車里的物資,臉上止不住的喜意。
“痛快,好久沒有這么痛快過了,看把那些洋鬼子耍的,團團轉,估計他們現(xiàn)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駐地為啥就爆炸了!”
劉鐵柱大笑著,“排長,真有你的,這種辦法估計也就你敢想,其他人敢想這么冒險的計劃,稍有不慎暴露了可就危險了!”
陳烈跑到車上,打開箱子,看著車上的藥品,臉上露出笑容:“有了這些藥,咱們的傷員就有救了,不用再干巴巴的挺著了?!?br/>
“還有這些糧食,有了這些糧食,咱們的同志就不需要再挨餓了?!?br/>
馬大個笑著,說:“老夏,啥時候還有這樣的任務,一定要叫著我,奶奶的,今晚真是痛快,炸了洋鬼子的彈藥,還繳獲了這么多物資,說出去誰信吶,估計連長和指導員看到,嘴巴都得張得老大?!?br/>
“哈哈哈哈!”夏遠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了,以后再有這樣的任務一定叫著你,咱們趕緊走吧,天不早了,這么多物資運回去,能暫時緩解咱們團面臨的困難。”
四車物資放在整個一八零師,是算不得什么的,但如果放在五三八團,這四車物資完全能夠解決燃眉之需。
336.8高地,師部的命令已經(jīng)下達,三營和一營已經(jīng)下了高地,前往漢江南岸布防,一連接替了兩個營走后的防御陣地,三十多號人坐在陣地上,抱著槍,看著遠處朦朧的天空。
聊著天,或者是躺著睡覺。
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驚動了一連的戰(zhàn)士們,雷連長和邵指導員站在遠處眺望,沒有說話,戰(zhàn)士們在想著一些事情,聽到遠處的爆炸聲,思緒被打斷了,抬起頭也看向遠處,
王小亮很擔心幾人,老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說:“王小個子,在擔心排長他們嗎?”
王小亮點點頭:“楊排長,你說他們還能回來嗎?你看這爆炸聲,跟打雷一樣,會不會他們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
他已經(jīng)不敢接著往下想了,這么大的動靜,隔了這么遠,都聽得十分清楚,轟隆隆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過來,不用猜就是夏遠他們造成的。
關鍵時刻,在前方偵查的戰(zhàn)士跑了回來,聲音很大,“連長,指導員,一排長、二排長他們都回來了,還開著敵人的卡車,車上裝著物資,好多?!?br/>
一連的戰(zhàn)士們紛紛站起來,連忙走上前。
雷連長和邵指導員對視一眼,提起來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
“他們?nèi)四?!?br/>
邵指導員趕緊問。
“就在下邊的公路上。”
偵察兵說道。
雷連長:“走,過去看看!”
一群人從高地上下來,遠遠的就看到四輛卡車并排??吭诠飞?,車上堆積著箱子,顯然那是一箱箱物資,四個高大的人影靠在車旁邊,看到一群人從山上下來,四人連忙走上前。
黑乎乎的臉頰,穿著洋鬼子的軍大衣,模糊的五官輪廓,高大的身影,戰(zhàn)士們還能夠認得清這是夏遠,那個是馬大個,后邊是陳烈,在后邊是一排的機槍手劉鐵柱。
雷連長和邵指導員著急忙慌的走過來,圍著四人轉一圈,激動地看著他們。
“好好好,炸的好啊,我們在高地上都聽到了,炸得好?!?br/>
雷連長高興地很,每次夏遠都能給他帶來不同的驚喜。
比如??吭谒麄兒筮叺乃妮v卡車,以及卡車上滿滿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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