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棵棗樹的巨大變化,引來村里不少人圍觀指點(diǎn),畢竟棗樹在村里并不少見。
卻沒有一株如同李牧家這樣五月掛果的,瞧著個頭還不小,這就奇怪了。
大伙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過誰也沒將這變化聯(lián)系到李牧身上。
倒是有下午在地里喝了再次豁稀靈液水的村民上門討水喝,那股甘甜,讓人回味無窮。
母親沒忍心拒絕,看了眼李牧。
李牧就笑,“叔,您心理作用吧,這水還能分幾樣?不都是村里水井打上來的嗎?”
討水喝的李保田憨憨笑著,倒沒惡意,“那可不一樣,你家水甜的狠,喝了之后渾身有勁。”
接過李牧遞上來的中華煙,也舍不得抽,塞耳朵上掛著,又好奇道,“大侄子,你真打算承包白云山?我可給你說了,這光禿禿的山頭有什么好的,別花這個冤枉錢,到時候虧了,你爸媽咋辦?”
他可聽說了,李牧前后在山上花了幾萬塊,現(xiàn)在一毛錢賺頭都沒看到,萬一虧了,不得心疼死?
“叔,這事啊,我爸也同意了,我修繕道觀主要是做特色旅游,以后還會栽種果樹,養(yǎng)殖雞鴨,放心吧~不會虧的。”
“唉~還是你們年輕人有闖勁,成,到時候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吱個聲。”
聊了陣,等村民散去,李牧給母親道,“媽~這事你可千萬別不忍心,有些事咱們可以做,但絕對不能說,更不能承認(rèn)?!?br/>
用豁稀的靈液給村民改善體質(zhì),他不反對,但如果因此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惹來麻煩,那他就不樂意了。
人活在世上,不就為了舒坦么,何必自尋煩惱呢。
母親也是曉得輕重的,聞言點(diǎn)頭。
剛巧父親從外頭進(jìn)屋,招呼李牧一聲道,“去屋里提一盒補(bǔ)品,上你大力叔家坐坐?!?br/>
李牧有些舍不得,“去就去唄,提什么補(bǔ)品,那可都是為您二老買的。”
父親一指自個頭發(fā),“就我這樣,還吃什么補(bǔ)品,趕緊的去?!?br/>
李大力是白云村村委會主任,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qiáng)的時候,可最近他卻很煩。
因?yàn)檫@俗稱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同時有兩撥人想要承包山林,這可愁壞他了。
一看李唯耀帶著李牧提著禮品上門,他擠出些笑容道,“哥,你來就來,還提什么東西,這不是看不起我嗎?”
父親笑了笑,開門見山道,“禮多人不怪,我可是來求你的,你今天給我個準(zhǔn)話,這山頭,能不能承包給我兒子!”
“哥,你看我像是能做主的樣嗎?”
李大力苦笑一聲,給二人倒了水,嘆口氣道,“你們要是早來個把月,這事我還能做主,可現(xiàn)在鎮(zhèn)上已經(jīng)發(fā)話了,要在咱們村搞個土磚廠,說是帶領(lǐng)村民一起致富,就是指定承包給羅霸先,合同都快簽了?!?br/>
“什么?!”
父親一瞪眼,猛地一拍桌子,“放狗屁~沒有村民小組的表決,誰也別想在山上搞土磚廠?!?br/>
“這不是還沒簽嗎?回頭正想找你們商量這事呢。”
李大力愁眉苦臉道,“我也沒辦法,上面都同意了,聽說一年給村里三萬五千塊錢,再給三個招工指標(biāo)。要我看,給他們算了,羅霸先這號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蠻橫著呢~聽說為了那挖沙廠,都和好幾撥人干過架?!?br/>
父親冷笑道,“大力啊,我怎么聽著這話不對呢,你到底是不是我們李家人,我瞧著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李大力兩手一攤,“我要是能做主,直接就批給你了,不收錢都行啊?!?br/>
李牧稍微考慮了一下,直接道,“大力叔~這山呢,我是承包定了,不管誰來都是這句話。另外我也不讓你難做,承包費(fèi)我一年出五萬,至于招工指標(biāo),我還能不照顧村里人?”
“五萬?”
李大力一下子站起身來,“真的?”
李牧道,“那還能有假?簽了合同我立馬給錢!”
李大力興奮一陣后,逐漸冷靜下來,“五萬,倒不是不能租給你,可問題是,你出這么多錢,萬一虧了怎么辦?”
血濃于水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李大力還是李牧不出五服的堂叔呢,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jìn)火坑。
如果白云山這塊真是風(fēng)水寶地,那早些年怎么就無人問津呢。
他也聽說了,李牧花了錢在山上修繕道觀,準(zhǔn)備做特色旅游以及種植養(yǎng)殖,可這交通情況,誰來???不得虧死去。
要真虧了,還不如承包給羅霸先呢。
李牧道,“大力叔,我這可是有全盤計劃的,你以為我腦子一熱就拍板做決定了?再說了,我爸都同意了,難道你認(rèn)為他也不靠譜?”
見父親配合著點(diǎn)頭,李大力不再勸了,在屋里來回走動了幾圈,果斷道,“那好,就承包給你們家,不過話說定了,五萬塊錢一年,一分都不許少,不然我到鎮(zhèn)上不好說話?!?br/>
“沒問題,那你看著合同什么時候能簽下來?”李牧一刻也等不了。
李大力想都沒想,“趁著那狗ri的羅霸先沒來,現(xiàn)在就簽,不是還沒吃飯嗎?我去喊個大喇叭,把村民都叫過來,當(dāng)場就給簽了,蓋上公章,誰想反對都沒轍。”
不多會,高音喇叭里就響起了李大力的塑料普通話,“各位村民,我是村委會的李大力啊~那個李唯耀家要承包白云山,在家的各自通知一下,都過來村東頭開會啦~”
“不是吧,唯耀,你考慮好了,這承包白云山,一年還五萬塊錢,別到時候血本無歸?。 ?br/>
“就是,這白云山在這多少年了,也沒看誰靠著它發(fā)財,你可別犯糊涂?!?br/>
村民陸陸續(xù)續(xù)到了,可每一個來的,都好言相勸,企圖打消李牧家承包山林的念頭,不是嫉妒,而是愛護(hù),誰愿意看到自家親戚將錢打水漂啊。
李牧沒說話,倒是父親一言一語的解釋著,說了半天,眾人見他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勸了,只是看著李牧的眼神,總感覺像是在看傻子。
村民舉手表決,也就是走個過場,承包給李牧,總比讓羅霸先上山開個土磚廠污染環(huán)境強(qiáng)。
等到簽合同時,李牧說話了,“大力叔,這個合同不對吧?”
李大力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反悔,趕緊看了眼合同,疑惑道,“金額沒錯啊?!?br/>
“金額是沒錯,可這個年限錯了?!?br/>
李牧伸手一指,“我這是屬于村民家庭承包,最低年限三十年,最高七十年,你給我整個三年啥意思?”
“???”李大力傻了,本還想幫個忙,沒想到人家壓根不領(lǐng)情。
好嘛~大筆一揮改三為七還加了個零,這要是真按合同辦,不得整整三百五十萬承包費(fèi)???
這下,村民們是真用關(guān)懷傻子的眼神看他了,總覺得他腦子壞掉了。
李牧才不管這么多,當(dāng)著村里財務(wù)的面,直接轉(zhuǎn)賬五萬塊到村賬戶上。
從這一秒開始,白云山以及附近幾座山頭足足一百五十畝10萬平米的土地,在未來七十年內(nèi),就屬于他的了。